御舟笑看着元墨:“你对王硕也太凶了”
元墨冷着脸:“他活该,没人让他总黏着我我再去睡个回笼觉”
说完元墨就又打着哈欠往回走
看元墨进去,傅砚山才说:“元墨好像很不喜欢王硕,但又不像是讨厌”
御舟“嗯”了一声,“我问过,但是他不愿意多说但我感觉他们以前应该见过”
傅砚山略略挑眉:“王硕见了元墨就像猫见了猫薄荷,真要是以前见过怎么可能不记得?”
御舟耸肩:“谁知道呢?也许是王硕始乱终弃”
傅砚山忍俊不禁
这时候的两人还不知道他们无形中的玩笑话正说中了事实
十一点时十五楼的大剧场有魔术表演,御舟和傅砚山去看了表演,专业的团队,新鲜的表演内容,赢得了现场一阵又一阵的掌声
御舟一直看得兴致缺缺
傅砚山:“不喜欢?”
御舟:“手法基本能看出来,多数都是借助道具和快速、熟练的动作我对那些设计精妙的道具的兴趣可能比魔术本身还要大一些在我看来魔术师最令人佩服的地方应该是他们设计每个魔术的奇思妙想,那些原创的道具是成就他们表演艺术家的关键”
傅砚山静静看着御舟
御舟:“……抱歉,是不是影响你的感观了?”
傅砚山:“不,每个人欣赏的角度不同,这就是你的欣赏角度,没什么不对我只是觉得这样侃侃而谈的你也很有魅力”
御舟露出一个真诚的笑:“谢谢要是元墨一定会觉得我很扫兴”
傅砚山:“那他应该会很愿意跟王硕一起看魔术,王硕对这一类的艺术表演就非常能提供情绪价值”
御舟点头,“下午两点还有一场,推荐他们过来”
魔术表演临结束的时候,台上的魔术师谢幕前告诉观众们每个座椅下面都有一个小礼物
大家都低头去找,都在座椅下找到了一朵别在上面的玫瑰花
最令人惊喜的是还是真玫瑰,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上面都还带着晶莹的水珠,散发着清幽的香气
几乎每个人都找到了,除了御舟
确定整个座椅下什么都没有,御舟摊手:“大概是工作人员漏掉了我这”
运气真不好,满场座位他就坐到了这个被漏掉的上
傅砚山唇角扬起,“不,你的玫瑰在这”他的手伸向御舟的耳侧
御舟下意识地没动,耳边响起一个清脆的响指
下一秒,一朵带着水珠的玫瑰从侧面移到的御舟眼前
御舟惊讶:“你还会魔术?”
“初中时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很酷做过不少傻事,比如用自己的零用钱报了个魔术速成班,好在现在虽然有些生疏但还记得怎么做,”傅砚山看着御舟从昨晚看到狼首烟花后到现在的第一个真正开心的笑,说,“看来效果还不错”
明明是最简单的一种魔术手法,还是一场借花献佛,技术层面完全比不上之前台上魔术师的精彩表演,可御舟却给出了如同第一次看到这样精彩的魔术的反应,眼里的光彩都要溢出来
从剧场出来,两人直奔餐厅,在餐厅遇到刚好过来的元墨和王硕
王硕看着御舟手里鲜艳欲滴的玫瑰花,“呦!哪个追求者送的?”
御舟:“你们队长变的魔术”
王硕惊讶地看着傅砚山:“傅队还会变魔术?我跟你这么多年了都没见过!你给我变一朵呗!”
傅砚山想象着自己变一朵玫瑰给王硕的场景,他深深觉得要是自己这么做了那可能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玫瑰这种植物
元墨似笑非笑地看着御舟:“这么宝贝?可惜是真花,虽然好看但早晚会枯萎”
御舟:“枯萎也是生命的一部分,没什么好可惜的”
元墨:“你以前不是不喜欢看魔术?”
御舟:“偶尔看看还行,而且傅警官不会觉得我扫兴”
元墨撇撇嘴,看了一眼傅砚山:“真是为难傅警官了”
王硕拉着元墨往里走:“去吃饭了,咱们刚好一桌”
吃完饭,多数人都在休息区或者甲板上吹着海风闲聊,各个楼层的咖啡厅基本都是人,赌场二十四小时都那么热闹
期间秦照过来问他们要不要到赌场里玩儿两把,曾经在水中月会所大杀四方的御舟微笑着表示自己不太会那些东西,而且在这方面的运气一向不佳
轮船靠岸的时候是下午五点整
结束了两天一夜的海上娱乐,大家都意犹未尽的地下船
傅砚山开车送御舟和秦照他们回学校,王硕开车送元墨
元墨让王硕把他送去就近的酒店,王硕刚想问两句就被元墨一个眼神给挡回去了
等王硕离开后,元墨才在无人的地方化作一道黑光回到御舟的吊坠里
回到公寓,易臻一进来就趴在客厅的沙发上,“妈呀,这两天累得我够呛”
御舟:“谁让你玩儿得那么疯”
这两天一夜御舟都没见过易臻和杨定几次,船上的东西不说都玩儿遍,但玩儿得最多的绝对有他
易臻:“这不是好久没这么放松了吗?照儿的爸妈开明,我过生日我爸妈就非要在家里办宴会,还把我倒腾得油头粉面的好像个只能靠脸的上门女婿”
杨定笑出声,倒了杯温水给易臻:“你要是做上门女婿这张脸确实够了”
易臻喝了水就直接扑在杨定身上,把人扑倒在沙发上嬉皮笑脸地说:“上你家门咋样?你给我当媳妇儿?”
秦照嗤笑
易臻转头:“笑啥?”
秦照:“笑你的自我定位不清晰”
易臻看回杨定:“他什么意思?”
杨定扶着易臻的腰让人坐好:“秦照的意思是你这么优秀不可能做上门女婿”
易臻摸着下巴:“那倒也是”
御舟没参与三人关于“上门女婿”的讨论,回了房间找了个矿泉水瓶把玫瑰花插了进去
吊坠里响起元墨的声音:【你是不是还打算买个花瓶养着?】
御舟:【怎么不行?我可以在花茎上刻一个永生符文】
让人和动物永生做不到,但把一枝花变成永生花对于御舟来说还不难
元墨哼了一声:【你不是说凋谢也是生命的一部分吗?】
御舟:【这种话你也信?】
元墨:【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御舟笑着摇头:【我说的假话多到我自己都记不清】
元墨:【对,恶劣才是你的本性】
御舟:【你这么说我就不高兴了】
元墨:【这句话是真是假?】
御舟拨弄着玫瑰花瓣:【我从出生你就在我身边,我以为你应该能辨别出我每句话的真假】
元墨啧了一声没再说话
第二天御舟在图书馆泡了一天,直到临近傍晚傅砚山给他打电话,说宋奇的家人已经到了,现在就在科技园的招待所,傅砚山正过来接他
御舟跟傅砚山一起来到科技园招待所
包厢里,宋奇的父母和哥哥有些局促地坐在高档沙发上
三人身上穿着干净的新衣服,鞋子也是新的,虽然鞋子和裤脚上沾了点泥土
御舟承认自己狭隘了,当他得知宋奇的老家在偏远落后的贫困山区时,他以为到时候自己见到的宋奇的家人身上应该是陈旧的穿着,可能就算没有打补丁,但也洗得泛白,甚至衣袖领口都有毛边或者破损
他没想到会是这样干净整洁的形象看衣服的款式还是商场中热卖的那种
御舟还留意到这对年迈的夫妇手上皴裂的皮肤,但指甲被修剪过
应该是宋奇母亲的女人留着齐耳短发,规规矩矩地将两边的头发约到耳后
旁边年轻一点的应该是宋奇的哥哥,跟他爸爸一样穿着那种带领子的短袖,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三人的眼中都有明显的悲伤,但他们坐得很端正,脊背尤其挺直
宋奇的哥哥先开口,声音哑涩:“谢谢你们还专门搞飞机接我们过来我弟弟的遗物我们已经都收拾好了二十万你们什么时候给?”
傅砚山:“任何时候都行,你们是要现金还是存折或者转账?”
考虑到大山里面存取可能不太方便,傅砚山才没有提前转账,等着见面后询问他们方便的方式
三人的表情放松了些,显然是为傅砚山的细心而感激
宋健:“我们要现金”
傅砚山点头:“可以,我这就让人去准备到时候还是直升机送你们回去,也好保证安全”
宋母眼里含泪:“谢谢老板,老板你是好人!”
傅砚山:“我们还有几个关于宋奇的问题想问问你们,不知道你们方不方便回答”
宋父抹了把脸,还不到五十岁的他早已满脸沟壑:“您问吧,只要我们知道的”
御舟看着宋家三人,在他们的身上他看到了农村人的朴实,他们对傅砚山的友善不仅是因为那二十万的慰问金,更重要的是傅砚山真正为他们考虑的态度,所以他们也回报以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