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舟半点不着急,还笑着说:“刚刚我就在隔壁听你母亲的审讯,你母亲说她什么都不知道,说关于生意上的事情你知道的都比她多,她还说你父亲虽然做生意很成功,但在生活中却是个连鸡都不敢杀的好好先生,她宁愿相信是你杀人埋尸,也不相信凶手是自己的丈夫”
刘欣瑶眼中有恨意一闪而逝
御舟惬意地交叠双腿:“刘欣瑶,现在你还觉得你比我强吗?我虽然父母早逝,但他们都是真心疼爱我,不像你,有个不管事的父亲,连母亲都不待见你哦,还有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是你爸跟他前妻生的,对你也不怎么样虽然你哥哥跟着他母亲,你父亲也把你当接班人培养,实际上他应该只是想给你个法人的身份吧?责任你来担,利益你哥享你的血缘亲人没有一个真心对你,就连陆听澜,你也只是短暂地得到过他女朋友这个身份,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他,陆听澜现在东山再起,对你也没有半点意思他还跟我说你去找他求和好过,但他没有答应而我现在的对象有钱有势,我要什么给什么,你说你怎么跟我比?是不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刘欣瑶的腮帮子都在后槽牙使劲咬着的作用力下鼓了起来
尤其是在听到陆听澜竟然告诉御舟自己去找过他求复合还被拒绝,刘欣瑶就有种整张脸都烧麻了的感觉,呼吸都不顺畅
御舟眼神轻蔑地看着刘欣瑶:“说实在的,我其实挺看不起你的除了演戏之外你好像从来就没有真正依靠自己做成过什么事”
“是吗?”刘欣瑶冷笑,“至少你曾经的未婚夫选择了我”
楚泽眸光一动,淡淡抬了抬眼皮,从眼角斜看着御舟
御舟脸上没有一点被触怒的样子,还丝毫不意外,似乎早就料到刘欣瑶会拿这件事来攻击他
“哦,说起来这件事我还要感谢你毕竟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知道跟我订婚的人不适合我?”
审讯室单向玻璃外王硕撇了撇嘴,“舟舟说得也太委婉了吧?明明就是个不负责任的人渣这是还给陆听澜留面子呢”
傅砚山不置可否,他知道御舟这样说不是为了给陆听澜留面子,只是因为两人已经没有关系了,该清的清了,也就没有必要说前任的坏话
刘欣瑶面色更加难看,她似乎很难接受御舟对被抢了未婚夫这件事是这种云淡风轻甚至是觉得还挺好的态度
“我就不相信你一点也不恨!”
御舟嘴角向上扯了扯,这是个要笑不笑的弧度,带着一种不甚上心的懒散:“我当初跟陆听澜订婚也算是家里的安排,感情上还真没多少更别说后来我还遇到了真爱,你见过的,海京市刑侦总队队长傅砚山我真是稀罕他稀罕得不行,幸亏有你提前把陆听澜给截胡,我不用出轨真是太好了”
外头的王硕再次目瞪口呆,转头看看嘴角完全压不住的傅砚山,心中大为震撼
想不到御舟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就连里面的楚泽都震惊了,只是没表现在脸上
御舟目光中浸着淡淡的嘲讽看着刘欣瑶:“所以你说说你忙乎个什么劲儿?唯一一件你觉得自己成功的事,对我有利无害,反而是你自己,名声名声没保住,人人没保住你多失败啊!其实在找你之前我就建议过楚队,只找你母亲就够了,因为你肯定无辜而且不知情,像你这么没脑子的,就算交给你什么事也肯定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所以养殖场里的那些尸体你肯定一点也不清楚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情感不顺利,事业一团糟,连违法犯罪都轮不到你”
“啊啊啊啊啊!!!”刘欣瑶崩溃大叫,“不是,才不是这样,我知道,我知道很多!猪圈里的那些尸体每一具都是我爸和我二叔亲手埋的!他们以为掌控着我,以为我胆小怕事好拿捏,可我才不是他们想的那样!我看到了就敢说,他们在猪圈处理过的死人少说也得一百多他们处理尸体时大多数时候都是我在望风等尸体被猪吃得差不多之后就直接在猪圈掩埋,反正猪圈那么脏,能加速尸体的腐败骨头架子能占多少地方,一具叠一具,都是我家养殖场猪圈最结实的地基!”
御舟歪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说谎?也许你就是想证明自己不是个废物所以胡编乱造”
楚泽紧跟着搭腔:“为了显摆自己,甚至不惜诬陷父亲和二叔,看来御顾问说得没错,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还再加一条品德败坏”
“我不是!我说得是真的!”刘欣瑶双手拍桌,复又想到了什么,阴恻恻地笑了笑,“到现在为止你们应该还没有挖到全部的尸骨吧我可以告诉你们,所有的死者,女多男少,男人估计还没有女人的一半啊,用男人和女人来形容可能不太妥当,应该是男生和女生,你们找到的这些尸体,没有一个死者的年龄在18岁以上”
一瞬间,御舟觉得心脏都疼了一下,好像有一柄很锋利但又过分细长的刀子扎进了心脏
楚泽的脸色阴沉了几个度:“你怎么知道?”
刘欣瑶很高兴自己的话引起了注意,看,她现在又是能吸引人的大明星了
刘欣瑶拨弄了一下刘海,“我知道当然是因为听到我爸和我二叔聊天的时候说的”
御舟皱眉:“聊天?”
“对啊,”刘欣瑶摊手,“埋尸体的时候很无聊的,他们不聊天怎么打发时间”
御舟搁在桌子下的手攥成了拳头
“他们都聊了什么?”
刘欣瑶得意一笑,大概是觉得自己终于在御舟面前扳回来一局:“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御舟:“你可以告诉我,也可以不告诉,但你别忘了刚刚你亲口说了他们在埋尸的时候你在望风,你不会是觉得只是望风就不算参与埋尸还不用负法律责任吧?好歹你也是大学毕业的,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刘欣瑶心中一慌,但还是强装镇定:“你胡说,我、我……”
御舟:“就算还是难逃罪责,但做为望风的,量刑可轻可重,重点还是看你的表现,你应该不想在花样年纪就去蹲几年、十几年牢吧?”
瞄了一眼还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的刘欣瑶,楚泽看向御舟:“还是再去问问孙婉吧,孙婉应该会多主动交代一些到底是成熟女人,考虑得会更加实际”
御舟点头,作势就要起身,刘欣瑶着急地大叫:“我说,我都说!”
刘欣瑶深深吸气,平复跌宕起伏的心情:“他们抱怨说什么”口味”就是这样,十八岁的都觉得太大了十六岁是他们能接受的极限”
楚泽眼神一厉:“第二个”他们”是谁?那些被害者都是什么人?又是怎么死的?你父亲和你二叔到底为什么要掩埋尸体,他们是在替谁遮掩罪证?”
刘欣瑶眼眶红红的,在楚泽的逼问下几乎完全招架不住,捂着头边哭边说:“我不知道是谁,只猜测是我爸生意上认识的那些人,我爸可能是对那些人进行性贿赂,那些男生女生大多都是自愿的”
刘欣瑶抬头,蔓延了血丝的眼睛盯着御舟:“我说得是真的,很多人都是自愿的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那么命好,有高人一等的学识,有体面的工作,有幸福的家庭,也有很多人每天都在为温饱挣扎,只是伺候那些人一晚上或者一段时间,他们就能赚到足够的钱来做想做的事,给家人治病,自己上学读书用黑暗的几天换取未来光明的十几年,很多人都会觉得是个好买卖可能你们觉得以我的家庭条件说出这些话太虚伪我也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人,但不代表我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再说了,现在孩子都早熟得很,七八岁就已经明白事,十几岁的孩子已经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他们接受了,做了,那就是他们自己的意愿”
“强词夺理,”御舟冷笑,“自愿?有多少自愿是建立在蛊惑和威逼利诱上?你们那么着急处理尸体,除了为那些人隐藏罪证之外,应该也是不想被发现他们身体上的伤吧?”
刘欣瑶抽噎两声,声音里还带哭腔:“你们怎么猜测是你们的事,但我知道的真就这么多了我没有接触过那些人,除了被他们逼着放风之外我什么都没做过那些人怎么死的我也不清楚,我知道的那些也都是听我爸和我二叔说的,而且我还没听到多少我真的是无辜的!我也是受害者!”
御舟:“你母亲知道这些事吗?”
刘欣瑶蹭了蹭鼻子,“应该不知道,我不是很确定我跟我妈的交流很少,她不喜欢跟我说话以前她对我要求严格,我抱怨,我爸也总因为这事跟她吵架,所以后来她就不怎么管我了但我猜测她应该不清楚,我爸从来不会跟我妈说这些事,觉得我妈一个女人说她也听不懂”
“真巧,”御舟嘴角含着一抹冷笑,“父母不关心女儿,但彼此的感情居然不错对了,你认识齐文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