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羊胡同派出所
程竹刚踏上二楼，就听到刘所长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隔着门板都能听出那股子拿腔拿调的官腔
“吴女士，话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这个程竹，我能让你见，但绝对不能带走这是规矩，不是我刘某人故意为难你”
吴雪薇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刘所长，通融一下不行吗？”
“通融？”
刘所长笑了，那笑声里满是得意：“吴女士，你知道这是什么案子吗？袭击国家公职人员，殴打退休老干部，影响极其恶劣！要不是阳局长亲自打电话来，你连见都见不到他”
程竹站在门外，没有急着推门
他想听听，这刘所长还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如果你想让我放人，要么让领导亲自给我下令，要么现在给我拿来受害者们的谅解书”
刘所长说到这，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像猫戏老鼠似的：“我知道这些东西你都拿不出来，但我可以给你时间……”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表，故作大度地说道：“就今晚12点前吧，你要是能搞定其中一件事，这程竹的拘留记录……我就不写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给了希望，又把主动权死死攥在手里
程竹听出来了，这刘所长不是不想放人，是在等人加价
他在等吴雪薇开出让他心动的条件
程竹刚要推门，就听吴雪薇问道：“如果东西我拿不出来，但人我又想带走，有什么办法？”
“没办法！”
刘所长的语气骤然严肃，官威十足：“吴女士，我能让你见他，已经是看在阳局长的面子上了”
“你要是在我这里耍无赖，那就请便吧！咱这派出所的级别虽然低，但也是挂着国徽，不是你闹着玩的地方”
吴雪薇的声音骤然提高，带着大小姐特有的倔强：“人，让我带走什么条件随你开”
“呵呵……”刘所长冷笑起来，那笑声在逼仄的办公室里回荡，“我想去分局当副局长，你能搞得定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吴雪薇显然愣住了
她再聪明，再早熟，也只是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家里的关系在西山，不在京都！
想要搞定分局副局长这种级别的职位，需要她爸来做
可她爸……
会帮程竹吗？
现在的吴天懋，巴不得程竹吃个大亏，好证明爷爷的判断是错的！
吴天懋，你打赌就打赌
想赢没问题，可没必要把人往死里整吧？
你知不知道，程竹的前程就要因为你们的一场赌约而尽毁了！
就在吴雪薇腹诽之际，身后的门被人推开了
程竹大步走进来，目光扫过办公室
刘所长坐在办公桌后，翘着二郎腿，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
吴雪薇坐在对面，侧脸的愁容，肉眼可见
“刘所长，”程竹的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一样砸进空气里，“我能让你去分局但不是去当副局长……”
他顿了顿，看着刘所长脸上那点得意慢慢凝固
“是去受审”
刘所长的笑容僵在脸上，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你……你说什么？”他下意识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程竹没理他，径直走到吴雪薇身边，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那姿态，仿佛他才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
“我说，让你去分局”程竹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但不是当副局长，是去受审这两者的区别，刘所长应该分得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