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之前从江乐、也就是姬姞那里听说过有关于他们前世今生的恩怨故事。
虽然不知道有多少真假,但姬嬴这个身份,应该就是贺洲的前世没错。
可是,一个人再前世今生那也只有一个魂啊!
关雎很确定,贺洲的神魂现在完完整整、安安稳稳地呆在贺洲自己体内,并没有分出去丝毫。
所以,眼前这个“姬嬴”究竟是谁?
在众人震惊得还没反应过来时,关雎就倏地一下闪身过去,毫不客气犹豫地掐住“姬嬴”的脖子把对方的魂魄给扯出来看了一下——
果然不是贺洲本人!
但看到是姬姞那张脸,关雎是意外也不是很意外地笑了,“难怪我总觉得今天这“盛会”里似乎还少了谁来着,原来是你啊!”
之前大明星“江乐”拍戏受伤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的消息,曾在网上热搜了好一阵。
出于好奇、也是防患于未然,关雎就特意去看了一眼,发现里面夺舍江乐的姬姞之魂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个躯壳。
关雎查探了一下,看不出姬姞是被人拘走了魂还是遭了天谴散了魂,反正没找到姬姞的魂在哪。
不过姬姞那道孤魂野鬼道行浅、没多大能耐,估计翻不起什么大浪,关雎也就没多在意他到底跑哪去了。
倒没想到,姬姞居然是自己主动“离家出走”跑到这里来了。
跑到这里来了也好,关雎对姬姞笑眯眯地道,“你在也好,可算凑齐人了!”
凑齐人了,正好一锅端了,免得这些不安分的家伙哪天又蹦出来兴风作浪波及到他,影响他岁月静好的小日子。
谢满庭看清是姬姞,傻眼了一瞬,随即猛地怒不可揭,“姬姞!原来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
随即想到什么气急败坏又怒气冲冲地咆哮怒吼,“不对!你怎么在神体里?!你怎么进去的?!谁让你进去的?!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
“神体?”关雎看着谢满庭怒火冲天都要原地爆炸的样子,还有他语气里将被夺走什么的恐慌和对姬姞能占用所谓神体的羡慕,甚至是对姬姞亵渎神体的质问……
这百感交集的,让关雎忍不住饶有兴致地好奇,“那是什么?”
说着,指指操控着古尸、动作笨拙地往后退了一步的姬姞,“就是这身体吗?”
如果这身体就是贺洲的前世姬嬴,那这身体是怎么做到三千多年都不腐不坏、还鲜活如活人的?
对了,之前看到跟贺洲一模一样的面孔太过震惊,也是他太关心跟贺洲有关的事,都忘了奇怪这棺椁里面的身体为什么是贺洲前世的躯体?
为什么谢满庭造神的阵法中心,会是贺洲前世的完好躯体?
为什么姬姞又会在这种时候,跑来占据贺洲前世的躯体?
为什么谢满庭看到姬姞占据了贺洲前世的躯体,会那么恐慌那么怒不可揭?
这里面,到底都有什么关联?
关雎满头问号地看了看怒眼瞪着姬姞的谢满庭,又看了看有些懊恼皱眉的姬姞,“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姬姞根本就不敢抬眼看他,有些心虚地对他一退再退,似乎没有开口的打算。
倒是谢满庭看到姬姞那心虚的模样,冷笑了一声,随即转向关雎道,“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都告诉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关雎问,他得先知道是什么事才能决定答不答应。
现在贺洲身体的因果关联已经快被那个小孩给转渡完了,而且有关雎在这里,谢满庭也清楚地知道他不可能还能算计到贺洲。
尤其是谢满庭很早就发现,好像不管他搞什么事关雎他其实都不怎么关心。只要不跟他相关的,哪怕他搞得天崩地裂关雎好像都不会多看一眼。
所以谢满庭就直接干脆利落地放弃,“待会我说完,你和这小孩把贺洲带走,不要再插手我们的事,也不要跟我争抢神体。”
本来他以为,没有贺洲的魂魄作为媒介,他是没法抢占那具原本属于贺洲的神体的。所以他才费尽心机的,冒着得罪关雎的风险,把贺洲给算计到这里来。
但刚才看到姬姞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能直接占用那具神体,那他还费什么劲?只要关雎不跟他抢,他完全有把握对付得了姬姞。
这样,他的成神计划依旧能继续。
所以谢满庭在这极短的时间内立马权衡利弊,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如果你答应这些,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如实相告。如何?”
只要他得到神体成神了,关雎给他的羞辱他迟早都能还回去,迟早也把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满地找牙。
谢满庭心里如此策划着,垂下眼眸掩住眼底对关雎的怨恨。
关雎沉吟了一下,有贺关关在,谢满庭造神的事情也轮不到他一个“外人”越俎代庖地插手,这一点倒是可以答应。
至于那个神体,关雎把眼神落在“穿”着贺洲前世躯体的姬姞身上,很明显地能感觉到他的神魂似乎有点撑不住这躯体,就好像是穿了一件过大过沉的玩偶。
姬姞被他那仿佛能穿透身体、看清他神魂的目光看得满身不自在地动了动。
关雎嘴角微翘:也不知道贺洲这个前世身躯到底藏了什么秘密,居然三千多年不腐不坏,还被谢满庭称之为神体,甚至还遭谢满庭和姬姞两人竞相争夺……
他对这个所谓的神体倒是没觊觎之心,顶多有点好奇,想研究一下。
还有就是,也不知道这跟贺洲有没有关系,若是被别人霸占了对贺洲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以及贺洲需不需要这个所谓的神体?
毕竟这是他以前的身体不是吗?
拿不定主意的关雎身形一晃,就晃到了贺关关跟前,“那是啥玩意?”
贺关关平淡地瞥了那身躯一眼,不喜不怒,“万祸之源。”
哦,懂了!
关雎一点就通,估计出现这么多事情,都是因为那所谓的神体存在,才激发出了当年姜姒和姬姞的野心、才搞出这么多事。
既然是祸之根源,那天道肯定不会允许它的存在。
所以关雎就很干脆地对谢满庭答应下来,“行,你说吧。”
他总得搞清楚贺洲跟他们、跟眼前这造神的事情到底有什么关系,不然这根源不解决,怕贺洲以后还会有麻烦。
“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是神体又是活死尸的?你们到底在搞啥呢?这个世界都被你们搞得乌烟瘴气的了,还能不能安生过日子了?”
说着,关雎还威胁了他一下,“我虽然不喜欢多管闲事,但要搞事搞到我面前烦到我,我不介意出手灭了你们!”
技不如人、完全打不过关雎的谢满庭满脸憋屈地闷了闷:玛德,也不知道这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开挂怪,他居然一招都打不过。
按理说,他应该是这个世界最顶级的战力才对。
谁知道,居然冒出关雎这个不合理的存在。
明明只是才死了两年的鬼修而已,怎么会这么厉害的?他这个修行了三年多年的鬼修,居然完全探不到他的深浅。
真是见鬼了!
于是敢怒不敢言的谢满庭,开始乖乖地讲述他们几个从三千多年前就开始的恩怨情仇。
大概是每个人讲事情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偏颇自己。
在谢满庭的讲诉中,关雎发现姬姞好几次想插嘴却忍了忍,最终大概是谢满庭扭曲得过分了,还是忍不住出口反驳。
然后他们两人你来我往,越争辩越多,越辨越火大……最后两人几乎是直接撕破脸皮、破口大骂开始扯头花了。
人在盛怒的时候容易失去理智,那暴露的真相就会越来越多。
然后这几个人贯穿三千多年故事,就渐渐地在两人争辩中有了清晰的大概:
三千多年前,贺洲——也就是姬嬴,被大部落欺压到极致,反抗起来干脆去统一各大部落,成立王国。
就在他南征北战的过程中,他不小心误吞了一颗从天而降的金色果子,然后身体就发生了很神奇的变化:不管受了什么伤,都会立马恢复。
再经过多年各种验证,确认了他的身体成了一种不老不死、不伤不灭的神体,而且力大无穷、五感灵敏。
这就遭到了很多人的垂涎和觊觎,甚至逐渐有流言传开,说是吃了姬嬴的血肉就能长生不死。
这事在当时造成了很大的轰动和混乱,一度血流成河,死了很多很多人,最后全被姬嬴强悍地镇压下去了。
而当时修道入门的祭司姜姒,和从小身体就不好的姬姞也是觊觎的其中之一,而且是最眼红、最觊觎的两人。
姜姒是从祭司传承里知道,曾经有人互换过身体。所以他觊觎姬嬴的身体,是想跟他置换身魂,据为已有。
而姬姞则是因为他从小身体就体弱多病,不久于人世。
本就对这天生病体充满怨恨的他,从小就对身体健康强壮的兄长暗自充满了羡慕嫉妒甚至恨。
他觉得,兄长就是因为有个强壮健康的身体,才能在被欺负被压迫的时候奋起反抗,才能统一部落,做了国王,受万人敬仰。
这已经够得老天偏爱了,他竟然还能吞食神果,得到不老不死、不伤不灭的神体,这简直让他嫉妒怨恨到眼睛出血!
兄长明明知道他身体不好活不长,可口口声声无比疼爱他的兄长得了神果不给他救命却私自吞食!
他才不信那是什么不小心误吞,他认定了兄长就是虚伪、就是自私、就是想让他死!
那一刻,他对兄长的怨恨达到了顶点,几乎恨毒了他。
所以在发现姜姒利用他想接近算计兄长时,他才会将计就计,想借力打力,利用姜姒来对付兄长。
因为他自己是个走几步就喘得不行的废物菜鸡,能活着全仰赖兄长的鼻息,丝毫不敢透露出对兄长的任何记恨怨毒。
因为他私自认为,若是他不乖乖做个乖巧可爱又懂事的弟弟,他兄长就不会花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各处搜寻天材地宝给他吊着命。
但姜姒不同,他知道姜姒是有些真正神通的,姜姒应该有本事对付得了兄长。
所以他装作傻白甜的样子,任由姜姒哄骗,全然信任他的样子,陷入他编织的情网里沉醉得不可自拔,像个不可救药的恋爱脑。
也许是他伪装得太过成功,成功卸下姜姒对他的防备,终于探寻到姜姒在算计什么——他居然在谋算着夺取兄长的神体!
这多么不可思议,人的身体居然可以互换。
在得知的那一刻,姬姞是雀跃的、是激动的,想到以后若是他得到了兄长的神体,那他不仅不会死,还会长生不死,不老也不伤,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事!
所以,他无比积极地配合着姜姒。
但没想到的是,姜姒的准备工作还没做完,从来对他百依百顺、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兄长会翻脸无情,直接驱逐了他们俩。
那一刻,姜姒和姬姞两人都是懵逼的、是心慌的,还以为自己的谋算被发现了。
但刺探了一番,发现兄长好像并没有察觉到他们两人的意图,似乎单纯地为他们俩不容于世的恋情而发怒、而驱逐他们。
两人敢怒不敢言,更怕被发现心里真正的意图,只好憋屈地装作一对亡命鸳鸯勇敢地为爱情上船,被放逐大海。
两人本打算虚晃一枪,再偷偷潜伏回来的。
但兄长派了他很多死忠的心腹说是护送、实则是监视押送他们,说是下了死命令,把他们送到海的另一边,永远都不许再回来。
姜姒在路上策反了不少兄长心腹,策反不了的就暗中弄死了。
不过等他掌控住全部人员,船也靠岸了,而姬姞也快没命了。
姜姒需要他和姬嬴亲兄弟血脉的因果关系作为夺舍姬嬴的牵引,自然不能让姬姞死。
但姬姞那破身体在海上颠簸了那么久是真的撑不住了,神丹妙药也救不了,所以姜姒就决定把他封魂在画中,正好也试试他研究出来的换魂之法。
而姬姞还有壮志未酬当然也不想就此消失,所以他配合姜姒的作法被封魂在画里。
当然,两人打着的旗号都是对彼此深情不离。
然后姜姒就借此“深情”说要送姬姞魂回故土,姬姞自然无比“感动”地认同,实则两人都准备杀回去完成未完的夺舍计划。
可等他们千辛万苦地寻回去,却发现那边的大陆居然不见了!
他们寻找了好久,才找到幸存者说,兄长在送走他们之后,打造了很多很多大船,送走了很多很多人。
最后一批离开而幸存下来的人说,他们的大船在离开陆地不久,那片大陆就发生地龙翻身、海水倒灌,大陆大片大片地往海底沉。
很多离开的大船都被卷进了海底,只有少部分人才幸存了下来,才知道他们原来的故土究竟发生了什么而彻底消失的。
而姬嬴并没有走,他镇守着皇城,随着整个皇城沉到深海底去了。
姜姒和姬姞两人都不相信姬嬴就这么死了,毕竟他是不老不死、不伤不灭的神体,所以姜姒想尽办法、用尽余生去深海里寻找姬嬴到底沉在哪里。
可人的寿命毕竟有限,姜姒找到了他老、找到了他死,他都没有找到。
但他并不甘心,他用他这辈子本来就是为了夺舍姬嬴而研究出来的夺舍之法夺舍他人身体,继续寻找姬嬴那神体。
就这样一直夺舍他人生命一直找,找了好多辈子,终于被他探询到了痕迹。
可惜那时,他夺舍太多人遭了天谴。
姜姒为了躲避天谴,研究出歪门邪法把自己的魂魄分魂出去,分别融了那些有大功德的人的魂魄去投胎蒙蔽天机。
不然的话,他早就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了,哪里还能存活至今。
而且他怕自己会忘记前尘过往、会忘记成神大业,还分了一缕分魂放在姬姞那里一起封存在画里。
但他没想到的是,姬姞那个像面团一样随意他搓扁揉圆的傻白甜居然会反水,会吞噬了他那缕分魂,甚至凭着那缕分魂找到他另外的分魂转世——也就是江乐吞噬掉!
关雎听到这里,有些意外地愣了一下,“所以说,谢满庭、还有大明星江乐,其实都是你的分魂转世?”
谢满庭——准确来说应该是姜姒点了点头,“他就是凭着融合了我留在画中的那缕分魂,才能夺舍江乐吞噬他的。”
关雎瞬间就猜测到了不少真相,“所以当初姬姞能夺舍江乐,根本就不是所谓的江乐召唤出画魂,而是姬姞有意诱导之?当初他也是故意用人偶案诱导警方入局,就是为了祸水东引、转移视线,让警方去对付你是吧?”
所以那个人偶案才在姜家那么强大的关系网的运作下不了了之,真是好一招祸水东引,借刀杀人。
没想到这个姬姞看着柔软无辜,还是黑芝麻汤圆呢!
“是的!”说起这个姜姒就恨得牙痒痒,愤恨地瞪着神情有些讪讪的姬姞,“这黑心肝的别的本事没有,就会背后使阴招!”
关雎看着他一副“大象被蚂蚁算计了”的神情忍不住有些乐了,“为什么呢?他为什么要吞噬你的分魂?”
“原本我也不知道,以为他只是作为鬼魂有吞噬他人魂体的本能,就像人饿了就想吃饭一样。但到了今天看到他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具神体里……”
说到这里,姜姒无比愤恨地冷笑一声,“我才知道,他原来打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目的!”
“哦?”关雎听得饶有兴致地挑眉,“这怎么说?”
“他作为孤魂野鬼跟在我身边那么多年,想必也学到了不少术法。”这么多年他才察觉到姬姞的狼子野心,姜姒都想骂自己一句傻逼了,“所以他应该是知道了,我之所以留着他的魂魄不灭,是为了借他跟姬嬴的因果好夺舍换命。”
“而他呢,我大差不差地能猜到他躲在这具神体里的目的,就是利用跟姬嬴的因果优势、以及魂魄里有我分魂作为引子,等着我最后夺舍的时候……”
姜姒一副差点阴沟里翻船的语气咬牙切齿地道,“他就能反噬我、吞灭我,然后顺利夺取这具神体,让我数千年所有的筹谋和努力都为他做嫁衣。”
姜姒也是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姬姞一直在利用他作为夺舍神体的马前卒!利用他炼化吸收那么多魂魄能量强大魂体,也利用他夺舍神体占为己有。
最后因果孽报姬姞一个不沾,还不用费力筹谋,轻轻松松地坐享成果。
玛德,简直比他还不要脸!
关雎轻轻颔首,他现在是终于了解了,这两人一个个的都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过,有一点关雎有些费解,“你曾经夺舍过那么多人,按理说,这夺舍之法不是早就炉火纯青了吗?既然早就找到了这具神体,你为什么不早占有?反正这神体里面已经没人了不是吗?”
说起这个姜姒神情有些郁猝,“我终于找到这具神体也不久,也就在几百年前而已。但那时我早就遭了天谴,魂魄分散,根本没有能力夺舍。所以我得想办法,把当初为了躲避天谴而分出去的分魂一个个地全部凝聚回来先。”
“谢满庭和江乐,就是我最后两个分魂。”最后两个收完,他差不多就能大功告成了,但是……姜姒愤恨瞪姬姞,“但没想到会被他吞噬一个。”
“所以你现在魂魄不全也能夺舍吗?”关雎好奇地问,这世上的事,还真的是只有人想不到、没有人做不到。
姜姒自个儿琢磨出来的夺舍、以及分魂融他人之魂躲避天谴这些邪法,虽然不怎么高明,但关雎以前倒是没见到过,可真是长见识了。
万物万法果然各有奇妙,哪怕是蝼蚁,也有让人惊叹的精彩。
姜姒的神情纠结地顿了顿,最终还是开口道,“事已至此我倒也不怕直接跟你说,这具神体可不是那么好夺舍的,如果没有能够与之匹配的强大魂体,除了本命神魂——也就是姬嬴他自己,其他魂魄,根本就契合不了这具神体。”
关雎轻轻颔首,“所以,这就是你需要炼化吸收那么魂魄能量的原因?你怕自己神魂不够强大,穿不上这件神体?”
这直白的话让姜姒脸色有点僵地点了点头。
随即,姜姒又嘲讽冷笑地示意好像怎么都不自在的姬姞,“不然你看他,像不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他根本撑不住这神体,迟早会被排斥出来。他现在之所以能进去,不过是仗着跟姬嬴那点亲兄弟的因果关系而已。”
不过就算这点,也让姜姒羡慕,“但我不行,所以我才需要炼化贺洲的神魂。只要我融合的神体本尊的神魂(也就是贺洲),我就有百分百的把握彻底夺舍掌握这神体。”
关雎听到这里,点了点头,关于他们几个人的故事总算是了解得差不多了。
还有就是,“对了,当初那片大地为什么会沉入海底?你们不是说姬嬴是不老不死、不伤不灭的吗?他为什么又会留下神体,去转世成为贺洲呢?”
不死的话,人怎么会投胎转世呢?
当然是死了才会。
可姬嬴不是不会死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当初那片大陆为什么突然沉海,姜姒确实不知道,“我找到这座海底宫殿、这具神体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两千多年了。这具神体也只剩下一个不腐不坏的空壳而已,我也不知道这其中都经历什么,这事恐怕只有姬嬴本尊自己知道……”
“我也不知道。”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有些低沉沙哑的声音打断。
八卦得正起劲的关雎有些惊喜地扭头看去,看到不知何时已经被贺关关转渡完因果、醒了过来的贺洲正步伐沉稳地向他走来,眉眼顿时柔软了,“醒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贺洲走到关雎身边站定,用一种又深情又深沉的眼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好像示意等下再叙旧。
然后转向姜姒的时候已经又淡漠又冷硬,“我不管我是不是所谓的姬嬴,这都不是你们可以违法犯罪的理由!你们现在这种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
姜姒对贺洲一副不打算放过他的模样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根本就不屑搭理他,只转向关雎,似乎在无声地询问:明明答应过不再插手的呢?
至于贺洲的意思,他根本不在意。因为贺洲这个凡人对他根本没威胁,而所谓的律法根本就奈何不了他们这些修行者。
关雎好笑地拉着贺洲,指了指贺洲一出现,就无比尴尬站在一旁的姬姞,“这是你以前的身体,你想要吗?据说是什么不老不死、不伤不灭的神体,可神奇了。”
“关雎!!!”贺洲还没回答,倒是姜姒惊怒地暴喝,好像在谴责关雎怎么可以出尔反尔?明明答应过不争抢神体呢?!
关雎没理他,只目光柔软地看着贺洲。
贺洲看着跟他顶着同一张脸的人,心中一阵别扭膈应,本能排斥厌恶地皱了皱眉,“我不要!”
不管是谁看到自己上辈子的尸体都不会有什么好的感觉吧?再加上,他也不想跟上辈子的事情有牵扯。
而且,在贺洲看来,竟然上辈子的他都已经死了,那上辈子所有的事就该全部画上句话才是。
所以,他完全不想跟上辈子的事情有什么牵扯。
“行吧。”关雎牵着他往后退了退,然后扬手一挥,收回了绑着所有人的金线,再拉着贺洲转身就走,“那走吧,这里已经没我们什么事了。”
被拉着走的贺洲不可置信地指了指姜姒等人,“不管他们吗?难道就这么放任他们搞这些邪法害人……”
“好了你放心吧!”关雎边拉着他走、边凑近他压低声音解释,“你把他们抓回去,也顶多判个十几年、三五年。若找不到是他们搞出活死尸的证据,聚众搞邪/教的罪名估计惩罚更轻。你跟他们打过那么多交道,应该深有体会想找到他们犯罪的证据有多难。”
“而且,他们个个富得流油、人脉更是强大,估计随便运作一下就能保释出去,这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痒不痛。惩罚作恶的修行者,你不能拿凡人法律这种又脆又薄的鸡蛋,去磕碰他们那些硬石头。得不偿失,会吃亏的。”
这就是关雎表面放过姜姒他们的原因。
因为这个社会的法律法规能约束到的都是普通凡人,对这些修行者根本没办法,他们有一万种方法能逃离法律的制裁。
就比如贺樟,他都帮官方抓到过多少次了,还不是被他照样逃脱了?
贺洲皱了皱眉,“那也不能这样放任他们不管。”
“没有放任他们不管,只是对付什么样的人就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关雎耐心跟他解释,“虽然普罗大众的法律惩罚不了他们,但你要相信……”
关雎往上空指了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们这些人都已经孽业深重,老天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说话间,正好经过贺关关身边,所以关雎意味深长地朝他笑问,“是吧?儿砸。”
贺关关无奈又宽和地一笑,转身跟着他们一起往外面走,“是的,爸爸。”
关雎顿时脚下一个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