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运动会初三的节目取消了。”
“对，本来他们也不参加，就是跳个开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开场也不跳了。”
学校几个低年级的学生在晨光里议论着。
“为什么啊？”
“好像是人不齐，重排也来不及。”
初三楼层。
2班空了好几个座位。
从昨天下午开始，付思思就一直独行，直到现在也还没来。
早读时有人借着读书聊闲话。
“徐越她们为什么请假？”
“不知道啊，我听办公室说身体不舒服。她们是不是打架了？”
昨天教室被人弄的一团糟，也不知道谁干的，做值日的同学骂骂咧咧一下午。
“来了。”说话者示意门口。
付思思进门，第一件事不是去早读，而是先走到陈佳雨桌前把她读着的书一把拍到地上。
“出来，我们谈谈。”
付思思找来的比陈佳料想的要晚。
她还以为她昨天下午就会来。
付思思不是不来，她只是找不到人。今早才联系上徐越的妈妈，结果徐越妈妈说徐越没回家，这几天去朋友家住。
再打电话到那个朋友家，那个朋友又说在徐越家住。
家家家家，跟她套娃。
她觉得可笑，直觉出了什么事，但徐越依然不接电话。
最后是从一个嘴没那么严的女生嘴里敲出来的，说被打了。
谁敢打她们？
那边刚开始没说话，后来说叫她找陈佳雨。
“有什么事，下了早读再说。”
陈佳雨把语文书从地上捡起来，教室的读书声已经没有了，所以哪怕她嗓子沙哑，这句话所有人都听得清晰，所有人也表情各异。
表情最异的当然还是付思思，她从没想过，陈佳雨还敢拒绝。
她从来不会拒绝。
“班长？”付思思不走开，陈佳稍微大了点声。
“管管人，还让不让读书了？”
班长叫相雍，地地道道富家子，长相没隔壁班宋启阳那么耀眼，但是人缘好，到哪儿都吃得开。
尤其是一笑，那桃花眼儿，没女生不脸红，初三的班长里就属他和宋启阳出名。
相雍觉得很有意思，陈佳雨除了每年领贫困补助金找他问话，从不多余聊天，这还是第一次，哦，不算聊天，算喊他。
于是他还真站起来了，笑眯眯地打圆场，“付花儿，给个面子，让大家先读书？”
陈佳知道，班里只有他敢管。
付思思果然娇巧地笑起来， “行啊。”
班长的薄面能不给吗，他爸跟她家还有生意呢。
她敲了敲陈佳雨的桌子， “我等你下课。”
教室又起来稀稀拉拉的读书声。
相雍本来都坐下了，又觉得好玩，下位起身走到陈佳雨旁边， “我给你解围，你不说谢谢？”
陈佳雨扫了他一眼。
“你等下帮我挨打，我就说谢谢。”
相雍忍俊不禁，陈佳雨这个怪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意思？
他真有点想管了。
“我可不想被她打，可怕。”
那还说什么。
陈佳雨低头读书。
“不过我可以帮你放哨，你一喊救命，我就找老师好不好啊？”
他笑更大了。
宋启阳往上走的时候。
透过螺旋的楼梯正看到三楼付思思把着一个女生，把人从后门扯出来。
在拐角不知道说什么。
“你对徐越她们做了什么？”
陈佳笑了，她能做什么。
“你去问付卓。”
跟她哥也有关系？
她双手攥起陈佳雨的衣领，又要继续问。
“启阳——”
走廊里突然传来一声灿烂的问候。
“早上好呀～”
付思思立刻把她往旁边用力撒开，陈佳一个站不稳，坐到了地上。
宋启阳走了上来，跟相雍微笑， “早上好。”
两个邻班班长，经常一起去年级里开会，也算熟识。
“Hi～”
付思思跟宋启阳打招呼。
“Hi.”
他回应。
得，现在就陈佳雨一个人坐在地上。
相雍也不过来，在后头笑嘻嘻地看。
1，2……
果然，过了两秒，他听见宋启阳问了她一句，“同学，你没事吧？”
宋氏的一贯良好作风。
陈佳抬头，还没讲话。
付思思替她回答， “哦，她有只脚残疾，老站不稳。”
这句就有点故意了，宋启阳点了点头，却也没说什么。
“小心点。”
他最后留了一句，好似关心，可也没伸手拉她起来。
看得出女生的校服努力洗干净了，但是还有洗不掉的墨色印记，淡淡的。
这种一出生就输在起跑线的人，他没理由参与她灰扑扑的人生。
付思思跟着宋启阳走了。
相雍终于过来把她扶起来。
“残忍呀。”
他摇头晃脑，宋启阳看着人挺好吧，可也是真不怜香惜玉。
“心碎了没？”
陈佳站起来。
“心什么碎？”
“你不是喜欢宋启阳吗？”
相雍努了努嘴，提示付思思跟上去的背影。
他消息还挺灵通。
“哦，碎了。”
陈佳随口保持人设。
于是相雍看她的眼神更同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