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迟迟没有传来回应，宋知谨有些焦虑，他担心池雁南是不是趁他洗澡的功夫已经弃他而去。他又急切地唤了一声，“雁南，你还在吗？”
池雁南正蹲在地上清理着玻璃茬子，她应声，“嗯，怎么了？”
说话时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她把大块的玻璃碎片丢进床头的垃圾桶里，那张合照上，女孩的笑容渐渐变得清晰。
上面还残留着些许玻璃残渣，池雁南举起照片用手抖了抖。这才注意到照片的背后，留着一行用签字笔写下的小字。
池雁南凑近去看的同时，宋知谨的声音又断断续续从浴室传来，“雁南，浴巾还在阳台晒着，可以帮我拿一条浴巾吗？”
她的眼睛呆愣愣地盯着那行小字，已经听不清宋知谨在说什么。
池雁南的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眼里心里，都被那行小字填满了。
那张照片的右下角，是这样写的。
「希望我的女孩，能永远快乐。」
字写的极小，要凑近才能看清，时间过了太久，字迹也有些晕开了。但如今却刻在了池雁南的心上，格外清晰。
见久久没有回应，宋知谨又说了一遍，“雁南，帮我拿条浴巾好吗？”
“知道了。”池雁南将眼里翻涌着的情绪收起，揣着复杂的心情，去阳台收了一条浴巾。
她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似乎有点窃喜，但又好像更难过了。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在她曾揣揣不安地暗恋着宋知谨的时光里，他也并非全然地无动于衷。
可是到底为什么？
如果他也和她一样，揣着同样的心情，在明知道那个落荒而逃的吻后，却要装作不知道呢。
池雁南不明白，她突然也不想明白了。
暗恋是一个人的独角戏，那时的她并不觉得苦涩，可曾经埋下的酸涩情绪却在这一刻尽数反扑，将她淹没。
她想起陆炙曾经和她说，喜欢上她以后，他觉得世界都明亮了。即便她不喜欢他，他依然因为喜欢她的这份心情而觉得幸福。
喜欢一个人是会感到幸福的对吗？
可是她的心怎么会那么痛呢？
这份对宋知谨的喜欢，初觉时令她惶恐不安，如今令她酸涩难言。像她儿时贪玩，咬在嘴里的苦杏，以为忍一忍就能吃到里面的甜，最后却苦得她舌头根发麻。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手里拿着浴巾，终于走到浴室门口。
不远的距离，她却走了那样久。
池雁南现在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宋知谨，她还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消化掉这些汹涌的情绪。于是她也学起宋知谨以往的做派，屈起手指，敲了敲浴室门。
浴室门被从内打开，水雾也跟着争前涌后地飘了出来。宋知谨从门缝里伸出手，池雁南将浴巾递给他。她刚想抽回手，宋知谨察觉到她的去意，反手抓住她的手腕，用一股蛮力将她猝不及防地拉进浴室。
浴巾滑落在地，被瓷砖上的水渍沾湿了。但池雁南已无心去顾及这条浴巾的死活，因为她此时正被浑身赤裸的宋知谨反剪住手腕，压在浴室的墙壁上。
而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宋知谨身下的那根东西，正气宇轩昂地顶在她的小腹上。
他在不加掩饰地向她展露着，他对她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