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宴席的主角
美人王昭君,却是根本没有出现
反而与刘弟二人,偷闲坐在长乐宫高耸楼阁之上
此时的昭君
已经换上了华贵冕服,佩戴精致首饰,一头蓝发高高挽起,眼角画上了一抹鲜红
不再是之前那副洒脱的样子,反而更像是一名如笼中雀一般的汉室贵族
她失神的望着脚下的长安城
刘弟问道:“怎么又穿上这些衣服了?”
昭君苦笑,“这一次,我真的是代表大汉风采,不能由着性子,不然到达西域,他们还以为我大汉女子都是那样狂野”
刘弟又问道:“就这样离开家乡,有没有什么遗憾和留恋?”
昭君思索了许久,却是轻道:“没有”
至此
两人都不再说话
昭君所想,如此重要使命落在我身上,自然大义当先
自己从小练武,学习兵法,为得是有一天对抗匈奴,如今,只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
至于儿女私情,还有家乡情结,不敢想,否则,几乎是痛彻心扉
而刘弟所想
这终究是历史,如昭君所说,不能由着性子来
只是想到昭君接下来的处境,便心痛莫名
忽地
刘弟看到城墙之上,凭空出现了顾凡的印记
她双手撑着下巴,怔怔的看着昭君,无声流泪
刘弟怔然,知道顾凡在为昭君惋惜
那么既是惋惜,就注定历史不可改变,
“唉”
刘弟目不转睛的看着顾凡,轻轻对昭君说道:“此行到达西域,路程久远,我送你”
昭君轻挽秀发,“此行达到西域,必定有其他单于伏击,不想见到呼韩邪单于联姻,所以路程凶险,你不必送”
在昭君眼中,刘弟并没有战斗力
又沉默了片刻,昭君道:“我已经跟皇帝说好,送你下半生荣华富贵,昭君祝你前程似锦”
刘弟默然一笑,“那我祝你一路顺风”
半晌
人马酒足饭饱
汉元帝一行百人,竟亲自护送队伍直到长安城外
至此,全城百姓才知道,有一名叫王昭君的女子,为了两族和平,而远嫁匈奴
众人也恍然联想到
她怕不是之前徒步停走到皇宫的绝美女子?
而此时的昭君
身穿一身大红冕服,盘坐在队伍中央的马车上,衣衫扩散开来,宛若一朵盛开鲜花,布满车厢
一旁,放着一盘石榴花,以及一盘红石榴
女子掀动窗帘,看了自己家乡最后一眼,潸然泪下
无论身负多么庞大的使命,未来获得何等地位,对于她个人来说,仍旧是背井离乡,前途未卜
亦有可能客死他乡,再无归来之日
昭君视线穿过层层人群
却找不到那名为刘秀的公子,自从收拾行囊,刘秀便消失了
最终,昭君只看到了那面色发红,一身酒气的呼韩邪单于
美人轻叹,“繁冗礼节不必,启程吧”
一行三千人马,浩荡出发
在长安数万百姓的注视下,渐行渐远
祈福之人无数
敬佩之人无数
传闻,在昭君走后,汉元帝大病三天,只因痛失美人
出塞一行,缓缓跋涉
经荥阳、成皋、临潼,总计四千里
赶路11日时,已到达边关,距离匈奴地带还剩五分之一路程
但此处已经是黄沙遍地,渺无人烟
大风卷起尘土,遮天蔽日,能见度不足百米
一行人还不知道,致命危机已悄然降临
十里外的沙丘上,一队八千人的匈奴兵赫然在立
为首一人,身高接近2米,强壮无比,头戴毡帽,身穿皮甲,腰间挎着弯刀,身后背着长弓,面目极为凶悍
他看着面前滚滚黄沙,忽然伸出手臂,一只雄鹰啼鸣,从天而降,落在他的手臂上
凶悍男人瞪目,与雄鹰对视
身后八千匈奴兵无一人出声
男人仿佛能看清雄鹰眼中所蕴藏的信息
许久
他一振臂,雄鹰再次飞上天空
他握紧腰间的弯刀,张口用匈奴语言道:“我那弟弟,得到汉皇帝的两千骑兵,而他自己无非是一千兵马,不足畏惧!”
“还有十里,他便途经我们面前”
“杀光他们所有人,将他们永远埋在黄沙之下!”
“妄想联姻,协助那些汉人一统江山?”
“他该死!”
“而那汉朝女人,我们可带回边疆,随意羞辱!”
这人,便是呼韩邪单于兄长,匈奴的另一位君王,郅支单于!
之前便是这人,将呼韩邪单于击败,迫使呼韩邪单于前往西汉寻求庇护!
他自然不能通过雄鹰观察战况
但他却在呼韩邪单于身边安排了奸细,正是那名在长安城中投毒的百夫长
如今也差不多到了慢性毒药发作的时间
出塞队伍一行,只感觉体力不支,力气薄弱
但众人无论如何也联想不到是出发之前所留下的隐患,还以为是舟车劳顿所致!
此时若是遇到敌袭,根本就没有一战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