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安穿着白色高领羊毛衫,米色休闲长裤,外搭一件剪裁考究的克莱因蓝色羊毛大衣,站在老城区破旧的巷子里,与此刻的夕阳一样耀眼
他新换了宝蓝色的钻石耳钉,太阳镜随意架在头顶,箍着碎发,露出深邃明亮的眸子
宋闻逆着光望过去,目光在他身上转了好几圈,心里不得不承认,这样的陆今安确实好看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这个不能拿进屋子”
宋闻的目光从陆今安脸上恋恋不舍地移开,落在杵在门口的那张折叠床上,“陆今安,你不能住到我的房子里”
陆今安并不意外宋闻的反应,也似乎早就准备好了应对之策:“宋闻,难道你忘了我家里的那张小床?你不想报复回来吗?”
克莱因蓝在这萧瑟的冬季总能让人生出不现实的恍惚
夕阳落在陆今安的发梢和肩头,耳钉与眸子一同闪闪发光
宋闻的心神不由得有些涣散,过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想”
“真的不想?”陆今安又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拂到宋闻的脸颊上,“宠物就该睡在宠物的地方,宋老师难道不想亲口说出这句话,让我也体验一把你当初的感受?”
仅仅一句话,便让宋闻曾经的屈辱翻涌而出那时的陆今安同样这般英俊,却带着隐隐的恶意,在空旷的豪宅里背光而立,暗影压在他脸上,显得有些阴森他摸着自己的头发,轻声道:“宠物只配蜷在脚边,不是吗?”
宋闻不自觉地握紧拳头
陆今安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劝说:“就试两天,要是宋老师实在不喜欢,我立刻搬走”
未等宋闻回答,斜对面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五十多岁的妇女提着垃圾袋走了出来
邻里邻居见面,自然要寒暄几句更何况陆今安如今与这一片儿的居民都混了个脸熟,他为人又过于热情,人、鬼、狗见面都要客套一番
“这么冷的天,怎么站在外面说话?”女人热情地走近,“没带钥匙吗?要不到我家坐坐?”
陆今安换上亲切笑容,瞎话张嘴就来:“带钥匙了,就是一时找不着,宋老师正在翻呢”
女人闻言,倒也没再多问,目光落在陆今安的羊毛大衣上,眼睛一亮:“小陆总,我听说你这件衣服才几百块?我侄子也特别喜欢这个颜色,要是不麻烦,你能帮我带一件吗?就当是我过年送给侄子的礼物了”
宋闻以前在汇森工作时,接触过过卖场的服装品牌,对奢侈品也算略知一二他一眼就认出,陆今安身上这件是某顶奢品牌的当季新款,专柜售价至少六位数
看着陆今安略显为难的表情,他轻声插话:“朱姨,这衣服没那么贵,陆总还能拿到内部折扣,到手也就一百左右您可以托他多买几件送人的”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声音带着点犹豫,却还是硬着头皮补了一句:“陆总家底厚,也没必要赚街坊邻里这点小钱,是不是?”
闻言,女人眼睛一亮,期待地看向陆今安
门扉大敞,并未阻挠,陆今安明白这是宋闻默许折叠床可以进屋了
但青年心里还带着气,便有了一百来块的羊毛大衣陆今安觉得可爱,觉得宋闻像有点小脾气又不敢耍威风的猫崽子,伸着爪子,却翻着肚皮
他迅速拎起折叠床走进屋内,跨过门槛时回头,笑着对女人说:“我会让我的秘书联系你的”
门刚关上,陆今安放下折叠床就将宋闻拉进了怀里,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抱一个,真他妈可爱死我了”
宋闻将人推开,他不再纠结十几万大衣的事情,板起脸说:“卧室放不下别的床了,你睡客厅”
“不行”陆今安拒绝得干脆
宋闻的卧室确实太小,小到在汇森家具卖场都找不到合适的单人床
最后,陆今安只能买了张折叠行军床,与宋闻的单人床并排摆放,勉强留出一条过道的空间
“宋宋,”陆今安柔声说,“报复不能降级,只能加码”
一声“宋宋”让宋闻微微恍惚以前的陆今安,偶尔温柔时也会这样叫他,可往往后面跟着的,不是算计就是折辱
“加码是吗?”宋闻走进卧室,拉开五斗柜最下面的抽屉,取出属于陆今安的项圈
他走回来将项圈扣在男人的颈间,轻轻一拉锁链,带着人走向卧室
“不是想睡在这里吗?”宋闻将锁链另一端的拉手,套在单人床的床头立柱上,轻轻一扯,陆今安被迫靠近床边,“那以后就别走了
陆今安摸了摸颈间的项圈,又抬头看向宋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头,轻声问道:“以后都别走了?是什么意思?”
宋闻微微偏头,吐出了两个字:“囚禁”
“囚禁?除了晚上……”
“白天也得留在这里”宋闻截断了他的话,“不许踏出房门半步,只能被我圈养”
陆今安微微蹙眉:“这么变态,宋老师是从那学来的?”
宋闻的目光闪烁:“……言情小说里”
“在疗养院看的那些狗血小说?”
“……嗯”沉默了一会儿,宋闻又补充,“渣男都这么干”
陆今安伸出手将人环进怀里,温热的气息落在宋闻耳边:“所以,那些渣男囚禁别人,他们想要得到什么?”
得到爱
这几个字在宋闻的舌尖打转,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抬眼看向陆今安,对方的目光深邃而炽热,像盛满了星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温柔
好半晌,宋闻才移开视线,声音有些沙哑:“臣服,他们要臣服”
“好,那我不离开了”陆今安轻轻吻在宋闻额角,缠绵未散,话音却一转,“不过可不可以让贺思翰每天带工作过来?毕竟汇森不能停摆”
“这样啊……”宋闻仔细想想,觉得陆今安说的也有道理,便点了头,“可以”
“公司董事会我能参加吗?次数不会太多我不出席的话,他们可能会趁机把我架空”
“……也行”
————
宋闻裹在真丝被子里,睡得正沉,眉头却忽然被人轻轻捏了一下力道不重,却足够将他从混沌的睡梦中拽出来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他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往被子里缩了缩
可下一秒,手腕就被人轻轻攥住了,陆今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宋老师,醒醒,该报复我了”
宋闻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眼缝,视线里的陆今安还带着刚醒的慵懒,颈间的黑色项圈扎眼,锁链的一端正松松垮垮地套在自己的床头上
“好困……”宋闻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明天再报不行吗?我想再睡会儿”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陆今安在行军床上翻身面向宋闻,金属支架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宋老师昨天还说要加码报复,怎么今天就反悔了?还是说,你舍不得了?”
稀薄的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宋闻下意识眯起眼睛,往被子里缩了缩:“没有舍不得”
“没有就开始吧”陆今安的目光顺着宋闻的被子慢慢向下,落在不清不白的地方,“一天之计在于晨”
宋闻被他说得没法,只能强撑着睁开眼,揉了揉酸涩的眼角,心里暗自叹气,明明是要报复陆今安的,怎么反倒被对方催着“干活”
他努力回忆着当初陆今安的样子,板起了脸,却因为刚睡醒,冷漠的神情里多了几分茫然:“过来”
陆今安眼睛一亮,又装得不情不愿:“你不是说过,我不能上你的床吗?”
他不但清晰的记得宋闻当初说过的话,还紧紧抓着被子,重复着曾经的动作
宋闻没什么起床气,只是觉得有一点无语,他把脸埋进枕头,困得声音发软:“然后呢,我该做什么了?”
陆今安从床头取下锁链,往宋闻手里塞:“现在宋老师是主人,你让我上,我就能上”
“嗯,上来”宋闻闭着眼睛说道
被子掀开了一条缝,陆今安挤上了小床
床窄,两个人不可避免的贴在了一起许是宋闻依旧困顿未醒,许是此前被陆今安教得太好,他慢慢翻身,像那段时光中,曾经的每一个清晨一样,伏在了陆今安的身上,将脸埋进他的肩窝
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立刻唤醒了陆今安一直压抑的掌控欲他用手指轻轻地揉着细软的发丝,看着从窗帘透进的稀薄晨光,一次又一次的告诫自己,不能重走错路
“宋闻,醒醒”
“嗯?”宋闻从肩窝抬起头,看着陆今安晦暗紧绷的神色,好半晌,才算清明过来
也正是这份清明,让他感知到了温热的触感正顺着布料蔓延开来
身体僵了一下,宋闻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陆今安伸手扣住了腰,牢牢按在怀里
“宋老师,下一步我们做什么?”
宋闻的脸颊发烫,脑子里乱糟糟的,只能有样学样地抬起手,指尖犹豫着抚上陆今安的头发
他模仿着当初陆今安对自己的样子,手指轻轻梳理着对方的头发,动作有些生涩
陆今安扣住他的手腕,沿着自己的脸颊慢慢往下拉:“抚摸过这些地方,然后要拉住锁链”
话还没落,宋闻已经摸到了带着体温的链条
陆今安送来一个眼色,将主动权再次交给了宋闻
此时已经完全清醒宋闻,驱走了睡意,对晨间主动送到床上的美味,开始着迷
心里的燥火越烧越旺,他一拉锁链,吐出了两个字:“下去”
曾经最厌恶的两个字,如今绕了一圈,却回到了自己的口中
宋闻搞不清楚自己是受害者还是施暴者?此时此刻,他只想拥有对面的人
下一刻,陆今安便吻了上来吻没落在唇上,最先是脸颊一热、然后是耳垂、下颌,颈边……逐渐向下
宋闻突然叫了暂停:“等等”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宋老师,当初我可没让你等”
“可是……”宋闻耳根发烫,手指攥紧了床单
闷在狭小空间内的呼吸,从温热到滚烫,让他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原来是这种感觉吗?宋闻想,怪不得陆今安这么喜欢,天天都要
陆今安的鼻尖蹭过一片柔软,香膏似的,又腻又滑,却还不忘现场教学:“宋老师,报复要专心一点”
宋闻仰头望着天花板,晨光在眼前晕开模糊的光斑
“陆今安……”他忍不住轻声唤道,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有人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然后更加细致执着地继续着
宋闻的指尖陷入柔软的发丝,纯棉的格子布料海浪一般起伏,呼吸渐渐紊乱
“够了……”宋闻声音已经软得不像话……
陆今安再次露面时,用手指揩去了唇角的污渍
他撑着身体,垂视宋闻:“宋老师,这只是打了个平手而已,我来教教你怎么样加码”
他将有些松软的人往怀里一带,让他的头压在自己肩上:“咬吧”
宋闻如今的身子和心思都散得如同一盘沙,嘴唇碰着结实的肌肉,他轻轻“嗯?”了一声
“乖一点,咬下去,让我疼”
宋闻挺不情愿的张开嘴,一口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