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火坠落(2v2) 6.荒唐

  日光熹微,蝉鸣不休,清晨六点的青苔巷已经醒了。

  炊烟从早餐摊上升起,袅袅地融进晨光里,在这片逼仄的老街区间弥散开来,映出车水马龙的众生百态。

  吆喝声、锅铲碰撞声、邻里的寒暄声搅成一团,热腾腾地翻滚在潮湿的空气里。

  这是傅司宴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他身上还穿着昨日那件铅灰色的衬衫,只是褶皱不堪,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丝也凌乱地耷拉在额前。

  向来杀伐果断的傅司宴,此时站在这里,眼底竟然闪过一丝无措。

  一个烫呼呼的塑料袋被塞到他手里,里头装了两只又白又软的包子。

  他一晚上没进食,肚子已经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傅总,将就一下。”

  姜时薇又塞给他一杯热的豆浆,她将吸管塑封撕开,戳破他面前那杯的封口,插了进去。

  “这儿是老城区,只有这些,您对付两口。”

  豆浆散发着浓郁的奶香,不知道是不是傅司宴饿急了,他竟然觉得眼前这包子香极了。

  他囫囵咬了两口,肉香从他唇齿蔓延到了舌尖,被他迫不及待咽进了肚子里。

  没几口,包子就被他连皮带馅儿给解决了。

  傅司宴猛吸了一口热豆浆,脸上露出了餍足的神色。

  这在傅司宴身上可不多见。

  姜时薇的视线在他那张难得沾染了烟火气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在他察觉之前便敛了下去。

  她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想要递给傅司宴。

  傅司宴却没注意,只是偏头望着周边来来往往的车与人,像在想什么事情。

  姜时薇指尖在纸巾上摩挲了一下,绵软光滑,但是没有温度。

  她身高一米六八,穿上高跟鞋一米七,在傅司宴面前却还是矮了一截。

  她微微抬高胳膊,隔着纸巾轻轻擦过他的唇,一触即离。

  傅司宴眸子一怔,唇边那一瞬的触感轻得像蝴蝶振翅。

  他恍惚地抬手摸了摸唇角,转头看向姜时薇。

  她已经低下头,将两人的早餐残骸扎进了一个塑料袋。

  仿佛方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刚刚那个温柔至极的动作。

  像是她在完成一个理所当然的事情,只是傅司宴想多了。

  而这种想多了的感觉,令他格外不适。

  “叮叮——”

  一辆自行车歪歪扭扭地淌过水洼,朝他们这边冲过来。

  车主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面色焦急地一直按着车铃。

  傅司宴伸手将她护在身后,眉头拧起,语调不悦,“你们这里车就这么随便开?”

  “老城区就这样,我家就在旁边,您回去休息吧。”

  “来都来了。”

  傅司宴顿了半秒,面上难得露出一丝厚脸皮的意味,“去你家坐坐。”

  两人的目光在潮热的空气里无声交错,傅司宴觉得她好像看穿了什么。

  那双眼沉静地落在他脸上,不躲不闪,反而让他无处可藏。

  “傅总,我老公应该还没起床,您确定现在要去我家?”

  她提起“老公”两个字时,咬字似乎比别的字重了一分。

  傅司宴喉头一紧,清了清嗓子,“你一夜未归,我也有责任,应该要帮你解释一下。”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缓缓逡巡了一圈,漫不经心地像是在审视着什么。

  傅司宴呼吸微滞,颈侧的青筋都绷紧了几分。

  几秒后,她收敛目光,“傅总考虑周到,那您跟我来吧。”

  傅司宴松了一口气。

  但不知为何,心跳却并未平稳。

  姜时薇住的楼龄挺老的,比傅司宴家司机的年纪还大。

  他往楼道里只望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是他给她开的工资太低了吗,竟然住在这里?

  “傅总,楼比较老了,您注意脚下。”

  她走在前面,时不时注意着傅司宴的脚步,确认他跟上后,才继续往上走。

  楼道里的温度比室外要低,或许是老楼的基建做得比较好,材料也扎实的缘故。

  傅司宴并没有预想中的那种闷热难闻的感觉。

  傅司宴抬步跟上,视线落在她的背影上,削瘦,背脊却挺得笔直。

  她的脖颈处沁着几滴细密的汗珠,沿着皮肤的纹理缓缓滑入锁骨的阴影里。

  傅司宴胸腔起伏,喷出一口灼热的气。

  她在三楼停下。

  钥匙插进锁孔,向右拧了两圈,机械门锁咔哒一声弹开,沉闷而干脆。

  姜时薇拉开门,正欲开口,目光却先落在玄关那双歪倒的女士高跟鞋上。

  再抬眸,本该干净整洁的沙发上,一男一女正挨着醉倒在靠垫之间,睡得一派混沌。

  茶几上散落着十多瓶啤酒,地板上还躺着几个空了的啤酒瓶。

  战况激烈,一地狼藉。

  站在她身后的傅司宴,越过肩头将屋内的景象尽收眼底,却忽地眯起了眼。

  这女人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姜时薇看了眼林祁野的鞋,是他的没错,但是那双女士高跟鞋,还有那头粉色的头发。

  显然不是她认识的人。

  傅司宴捕捉到她短暂的滞愣,低声问:什么情况?

  姜时薇放下包,背对着他,语气已恢复如常,“傅总,家里今天不太方便,改日再请您来做客吧。”

  没有立即回答。

  那就是没法回答。

  这个场景,傅司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抵上了门,傅司宴侧头,从缝隙中与她视线相接。

  目光灼灼,手背青筋隐约绷起,他没有放手的意思。

  “现在赶我走,是不是太晚了?”

  姜时薇站在门内,逆光望向他,眼底浮着难以捉摸的情绪。

  “您……”她张了张口,却被傅司宴逼近。

  “姜秘书的家都被偷了,还有闲工夫管我回不回去吗?”

  傅司宴目光炙热,压在她的睫毛上,格外沉。

  “还是说,姜秘书对我的关注已经高过自己老公了?”

  姜时薇退了两步,直到后背抵上墙壁。

  傅司宴顺势逼近,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笼在一方逼仄的阴影里。

  他俯身,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姜时薇,你藏的很好。”

  “但是——”

  鼻息滚烫,将她耳后的皮肤都熏热了,声线压得低而沉。

  “被我发现了。”

  一声轻笑。

  姜时薇的唇擦过他一夜未刮的下巴,她轻轻地、像是不经意地咬住他的一小片皮肤。

  好像是一只虫子在他的身上啄了一口。

  语调又轻又慵懒,“傅司宴,在我老公面前壁咚我,是不是很刺激?”

  她的眸子轻漫地抬起,在他锋利的下颔线、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上一一掠过。

  那眼神,像是垂涎奶酪的老鼠,在陷阱旁边肆意地盘算着。

  怎么吃掉他。

  那种感觉……

  又来了。

  傅司宴的喉头滚落,耳边的声音开始鼓噪,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姜时薇,撑在墙上的手掌不知何时攥成了拳。

  该死。

  她为什么会知道他的想法?

  他的唇角忽然一热。

  她将食指抵在他们的唇之间,轻轻落下一个暧昧的手指吻。

  眼底有波光在荡漾,她弯了弯唇,“嘘——”

  她踮起脚尖,热唇滑过他的脸颊,停留在他的耳垂处。

  撒娇般地一咬。

  “乖一点,好不好?”

  傅司宴嗅着她身体的香味,感受着她难得亲热的碰触,浑身的血液都向某处集中汇去。

  想多一点、再多一点……

  她那么爱他老公,要是被她老公看到她被自己抱在怀里的样子……

  他们还能那么恩爱吗?

  他的鼻尖蹭着她的颈侧,亲昵地像只不满足的小狗。

  低声咕哝,“姜时薇。”

  她“嗯”了声。

  傅司宴背脊一软,懒懒地又回到她的怀里,“你没良心。”

  她的声音像一把温吞的钩子,“嗯,你说得对。”

  巨型犬偶尔也是会有杀伤力的。

  在他以为自己可以反攻为主的时候。

  姜时薇默默在傅司宴饲养手册上又记录一条。

  沙发上忽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嘤咛。

  挑染成粉色头发的女人鼻头拱起,她蹙着眉心,宿醉的后劲显然还没过去。

  傅司宴松开对姜时薇的桎梏,偏头看过去时,瞳孔猛地一震,话音里带了罕见的震惊,“陈嘉莺?”

  陈嘉莺?

  姜时薇也愣住,她看向林祁野身边那个五颜六色的女人,这居然是陈嘉莺?

  傅司宴的老婆?

  林祁野怎么跟傅司宴的老婆搞到一块去了?

  他那个智商玩得明白豪门虐恋吗?

  似乎听到有人在喊她。

  陈嘉莺艰难地睁开眼,一阵天旋地转后,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两个身影,还有一个抱着她呼呼大睡的男人。

  她嗓音哑得一塌糊涂,“谁啊?”

  傅司宴无语至极,甚至冷嗤了一声,“你老公。”

  陈嘉莺还以为自己在梦中,拿起抱枕就往傅司宴身上砸去,“去你妈的!”

  “你老公,全家都是你老公!”

  姜时薇强忍住嘴角的抽搐。

  看来傅司宴这几年过得确实不怎么样。

  动静太大了,林祁野也被震醒了一点。

  毛茸茸的脑袋在她衣服上蹭了蹭,含混不清地咕哝,“时薇,喝水……”

  姜时薇听到“喝水”,抬腿就往厨房走去。

  手腕却被傅司宴一把攥住。他眸中不悦地压下来。

  “我老公不喝水,你老婆总要喝吧?”姜时薇看了一眼陈嘉莺。

  她宿醉还没过,甚至拿起了空的易拉罐往嘴里倒。

  “……”傅司宴再一次后悔当时应该查清陈嘉莺的风流韵事再联姻。

  真丢人。

  连带着他一块丢人。

  于是,事情开始变得不可理喻起来。

  傅司宴和姜时薇在厨房一个烧水,一个下面条。

  而沙发那边,两个醉鬼抱着呼呼大睡,偶尔醒过来还是要水和要饭。

  在傅司宴打了第三个鸡蛋失败后。

  他忍无可忍,将鸡蛋壳扔进了垃圾桶。

  “姜时薇,我是到你家来做保姆了?”

  给她做也就算了。

  给陈嘉莺和她老公算什么事啊?

  这对吗?

  ------

  2v2对我来说还是有点难写了。

  尽力了。

推荐阅读:
非婚不可 权臣闲妻的佛系日常 无极! 解春衫 女体 烂桃花 春夜妄想 绝色总裁的上门女婿
相邻推荐:
七年之痒1V2双C嘛肉夹馍by口水嘀嗒 微盘肆折她腰by慕吱和发小C1V1林浅妾香(古言1V2)笔趣阁系统之魅姬养成(莫紫弦)他的水蜜桃by林烟烟多情浪子痴情侠txt下弦月by末回他是王(军婚高1v1)完结竹马弄青梅1V2攵女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