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芝醒过来的时候，和梦里面的一样，天色很亮。
心头一紧，拿过手机看着时间，也和梦里面的一模一样。
总不能是那种循环梦吧。
荒谬的猜想一闪而过，阮芝试着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痛感真切，心才彻底放下。
可很快又觉得不对，梦里面，她的感受也同样真实。一直到走出家里，看到路上走动的人影，阮芝的心才彻底收回来。
不过……她是怎么从梦里面出来的，她也不太清楚，也安当时说的，她当然不肯照做，而后，也安的反应……她好像被抹掉了印象一样，没有记忆。
可明明身体还有那种深沉插入的肌肉记忆，隐隐不适，但很难得的，今天没有再犯困了。
只是踏入教室的时候，总有种散不去的诡异感，阮芝还是摸不着头脑，怎么做梦就梦见和也安在梦里在教室里做爱……
随后响起上课铃更是让阮芝一个劲的掉鸡皮疙瘩。
分科选的是物理类，但物理却是阮芝的弱项。
今天的前两节课都是物理。见物理老师走了进来，阮芝努力忽视所有的不适，摊开书页，今天物理讲的是电磁感应，全神贯注的听讲，精神出乎意料的好。
最后几分钟被留着做习题，阮芝只靠着老师刚刚讲的那些内容就把题目做出来了，闲着无事，阮芝的视线不自觉瞄到了也安的位置。
笔杆在两指间中绕着空气画弧，也是一副做完题了没事干的样子。
一个字看久了的完形崩坏，这种感受被复制粘贴到了阮芝看向也安的身影上，好像看得太多了，已经没办法正常面对这个人。
他只是在转笔，阮芝却想到这两根手指是怎么插的她说不出话。
指缝充盈着黏腻水液，细长的手指带来痛意刻骨铭心，像密不透风的网，把一切都包裹进去，到后来他还没扇进去，光是听到被晃出来的风声都让她腿软。
烦死了。
阮芝低头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草稿纸上写满了也安的名字，满满当当填充在各个角落，连划都无从下笔，她干脆地撕下来揉成一团，作着瞄准的样子似是要拿来扔他。
当然只是想想。
阮芝只是靠着想象泄愤，都准备起身丢垃圾去了，却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纸团真的脱离掌心，抛过去的路线清晰，落点完美，正中也安的后脑勺。
一个纸团的威力能有这么大，阮芝仿佛听见了爆炸的声音，整个人红温得像刚烧开的水壶，她差一点点就没忍住尖叫。
正值大课间。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班里有一半以上的人都出去买吃的去了，留在教室里的多半都在补眠。
阮芝生怕发出什么大动静引来别人的注意，小心翼翼地起身，迅速冲过去，在他拆开之前截回来。
晚了。
完了。
算了。
阮芝走过去的时候也安已经摊开，皱巴巴的纸团里，物理公式和也安的名字各占一半。
像鬼上身一样。阮芝浑身僵直，拖动失灵的四肢，打算离开。
她想装着不是她的，她是路过。
效果很…没有效果。
手上一紧，也安扯住了阮芝的手，把人拉了回来。
一张口，阮芝彻底石化，像是剧情重现，阮芝听见也安问她的，是和梦里一样的话，“阮芝，你暗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