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恒扭头看他，表情阴沉，“以后不管是谁要来看他，都不准放人进来，除非我亲自打电话过来。”
医生一听就知道出事了，一张脸煞白煞白的，抬手抹了把脸，连忙道：“好的。”
曹恒压下心里的情绪，挥了挥手示意医生出去。
病房里就只剩曹恒和病床上的曹荣。
曹恒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拿着柜台上的湿毛巾擦拭着曹荣的手。
“大哥啊，你不要怪我，谁知道你那天会去那里呢？”曹恒深深的看着曹荣，懊悔和庆幸掺杂在眼底。
“咱们曹家罪孽深重，人人自危，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菩萨心肠呢？”
“我还记得当初爸说的，你是他最满意的继承人，可唯有一点他不满意，你太正直了，正直得根本就不像曹家的种。”
曹恒对曹荣既有崇拜也有恨，从小曹老爷子就拿他们二人作比较，曹荣能力出众可太过天真，曹家那些腌臜的事曹老爷子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倒是曹恒，虽然他能力不如曹荣，可心狠程度不亚于曹老爷子。
他总是听曹老爷子遗憾又惋惜的对他说：“要是你有你大哥一半聪明就好了。”
是啊，要是自己有他一半聪明，曹荣也不至于会落到如此下场。
想到这里曹恒眼底的悲伤一收，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漠然，将手里的帕子扔进水盆里。
“大哥，您放心，这曹家有我就够了，您就好好的睡着吧。”说着起身离开了病房。
他没发现走出病房后，曹荣没什么动静的脑波图突然跳动了一下。
“那个就是曹恒了。”医院不远处，阿塔指着走出来的曹恒对祁珏说道。
“既然曹荣成了植物人，那曹荣的妻儿呢？”祁珏看着上了车的曹恒问道。
“曹荣的妻儿在五年前一次空难中丧命了，他和妻子的感情很好，那之后他也没有再娶。”
顾淮砚回忆着之前程助理查到的消息。
这曹荣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物，只是可惜生在了曹家。
祁珏沉吟，“想个办法进去看看曹荣，最好能把人带出来。”
顾淮砚看着祁珏，福至心灵，“你是怀疑曹荣他也被植入过芯片？”
祁珏点头，“或许曹家的秘密要从曹荣这个地方解开……”
“之前调查的时候应该已经打草惊蛇了，曹恒这次出现肯定会防备更严，要进去恐怕不容易，更何况还要把人从里面带出来了。”
阿塔有些头疼。
顾淮砚：“进去倒是不难，难的是怎么把人带出来。”
祁珏看向顾淮砚，只见他摇了摇手上的手机，笑道：“正巧，突然想起来我的一个师兄刚好在这家医院任职。”
“走吧小玉儿，带你去见见我师兄。”顾淮砚牵着祁珏的手往医院走，“阿塔，你再查查曹荣的司机和助理。”
心外科的门被敲响。
里面一名穿着白大褂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是严肃的男人低头写着些什么东西。
“进。”
护士推开门，“陈医生有人找。”
陈知行抬头，顾淮砚站在门口笑着和他打招呼，“陈师兄好久不见了。”
“淮砚？”陈知行脸上带上喜悦。
安静的餐厅内，换下白大褂的陈知行穿着一件浅色的薄外套，身上的严肃少了几分。
“我们倒是有些年没见了……”
“对了，这位是？”陈知行看着一旁的祁珏，有些好奇，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微妙。
“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也是老师的外孙祁珏。”顾淮砚相互介绍着：“这是我以前课题组的一个师兄，比我大一届。”
陈知行惊讶极了，不仅是二人的关系，还有那句老师的外孙。
“陈先生好。”祁珏眉眼一弯。
“这……老师的外孙？”他记得老师不是没有子女吗？
“这件事说来有些话长了，总之就是老师找回了他失散多年的女儿。”
陈知行点头，有些感慨，“说起来，我也好久没见过老师了，本想着哪天休假去看看他，谁知道一直没时间。”
“既然是老师的外孙又是淮砚的对象，你也叫我师兄就好。”陈知行冲祁珏笑着道：“对了你们这次来是做什么？”
祁珏和顾淮砚对视一眼，问道：“师兄，听说你们医院有一个叫曹荣的病患。”
陈知行愣了一下，看向祁珏，点了点头：“对，曹荣可是云城曹家的人，当初他进医院时可没少闹出动静。”
“那你对他的病情有了解吗？”顾淮砚接着问。
陈知行狐疑的打量着他们两人，“你们打听他做什么？”
“师兄我不想骗你，但具体的原因确实不能告诉你，若是你愿意帮忙的话，就当我和曹先生有私交吧。”
顾淮砚眼神真诚。
陈知行斟酌片刻开口：“嗯……”
“具体的我也不太了解，当时曹先生入院时我们几大科室的主治医生都去看了，本来被送进医院检查就只是轻微脑震荡……”
“可到了第三天，突然出事了，再检查就发现他丧失了脑中枢的高级部位功能，成了植物人……”
第139章 墓地
突然成了植物人……
“出事之前，有什么人去看过他吗？”祁珏手指摩挲着杯壁。
陈知行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不负责曹先生的治疗。”
“师兄，能不能麻烦你帮忙打探一下曹先生现在的状况？”顾淮砚握了握祁珏搭在桌子下面的手。
顾淮砚：“师兄常年在云城，应该也听说过曹家的一些事吧？”
陈知行脑子转了两下，大概想明白了。
曹家之前先是曹老爷子病故，后而又是最有竞争力的长子出事，现在云城谁人不知曹家如今当家的是那个才能平平的二子曹恒。
看样子这曹荣出事果然和曹恒脱不了干系。
陈知行沉吟片刻，“好，我帮你们留意一些。”
“多谢师兄了。”顾淮砚举杯道谢。
“没事。”
——
第二天一早，陈知行就发消息给顾淮砚了。
“今天上午曹恒来过医院，似乎将曹荣转到二楼的私人病房去了，还安排了专人把手。”
“而且，我听林医生说，曹恒还下了死令不准任何人去探视曹荣。”
林医生应该就是曹荣的主治医生了。
“好谢谢师兄，还要麻烦你再帮我留意一下了。”
顾淮砚刚回完消息，祁珏这边也收到了阿塔的来信。
昨天下午他们联系陈知行的时候，阿塔按照顾淮砚的指示找到了曹荣当时的司机，但他助理的下落暂时还没查到。
“曹荣出事的前一天那个司机才提了离职，说是家里的小孙子没人带，年纪也大了干脆就辞职回家帮忙带孙子了。”
祁珏和顾淮砚跟在阿塔身后来到一个狭窄的小巷子，穿过巷子入眼的是一个大院儿，大部分都是老人和小孩儿。
“就是这家了。”
有点老式的漆红色木门，两侧还挂着一副对联儿。
阿塔上前敲了敲门，不一会儿嘎吱的开门声响起，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里面走出来。
看着他们三人疑惑的问道：“你们找谁？”
“老先生，我们是曹荣曹先生的朋友想找您打听点事儿。”
那人听着阿塔这样说，有些微愣，随后又略带警惕的扫了扫四周，才说道：“进来吧。”
“几位喝水。”
三人纷纷道谢，祁珏缓了缓笑容，开口问：“听说您给曹先生当了快五年的司机了。”
司机坐在祁珏对面，笑道：“是啊，当初家里条件不好，多亏了曹先生给了我这份工作，开的薪水也不错。”
祁珏：“那您应该对曹先生很了解吧？”
“倒也算不上，曹先生这人心善，能力也强，只是老天无眼，先是夺走了他的妻儿，现在连曹先生都不放过……唉……”
司机说着不禁哽咽起来。
“那您知道曹先生出车祸之前发生过什么古怪的事吗？”顾淮砚问道。
司机抹了抹眼泪，“古怪的事？没有吧？”
“您再想想呢，比如那天他的心情怎么样？”
司机道：“那几天正好是老爷子的白事，曹家的人心情都不怎么好，曹先生整个人也是很疲惫。”
“不过，要说怪事倒是有一件……”司机的表情有些犹豫，“老爷子下葬第二天，先生去过墓地一趟，他说想自己去看看老爷子就没让我和小郑陪着。”
“但是没一会儿先生就急匆匆的跑了下来，看起来很恐慌，整个人脸也煞白煞白的，活像后面有鬼追他一样。”
“他命令我们马上离开，直到远离了墓地他整个人都是紧绷的，回去的路上突然下起了雨，当时路面也不好走，遇到了一辆打滑的车就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