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打着石膏来到祁珏的病房，看着沉睡的祁珏，没忍住眼睛一酸，伸手握住祁珏包裹严实的手。
“怎么这么笨……”顾淮砚低声喃喃，声音带着哽咽。
“嗡嗡嗡……”
包里的手机震动，顾淮砚抹了下眼角，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唐女士。
看了眼祁珏，顾淮砚走出了病房。
“喂……”
坐在顾家大厅里的唐女士安抚的拍拍乔蔓的手。
听到顾淮砚的声音有些不对，唐女士犹豫一瞬，问道：“……顾淮砚？”
顾淮砚：“是我。”
唐女士：“你声音怎么了？还有啊，你和小玉儿什么时候回来啊？当初不是说办完事就回来吗？这都快两个月了……”
“过几天就是小玉儿生日了，你赶紧带着小玉儿回来！”
顾淮砚握紧手机，瞳孔颤抖，喉结滚动着，好一会儿才开口：“妈，我们……暂时不回去了……”
唐女士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柳眉微蹙，“为什么不回来？”
这时唐女士也觉出不对劲了，迟疑的开口：“是不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小玉儿呢？你让小玉儿接电话……”
“妈！”顾淮砚声音稍稍提高，“没有，只是有点小问题，您别担心……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不等唐女士说话，顾淮砚就将电话挂了，靠着墙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森冷。
“等不了了，必须尽快将芯片取出来，芯片已经开始损坏他的神经中枢了！”温子濯看着眼花缭乱的数据，眉头紧锁。
“可是这枚芯片的精密程度太高，而且这个所谓的意识脉冲器我们也没操作过……”
站在一旁唯唯诺诺的帕特里克，心惊胆战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是真的醉了，谁知道祁楚这玩意儿这么容易就败了，现在好了自己成‘战俘’了。
顾淮砚目光落在帕特里克身上，“当初是你给他植入的芯片，你有办法的对吧？”
明明顾淮砚的语气很平静，可帕特里克硬生生听出了要杀他的意味。
颤抖着身体，他哆哆嗦嗦的开口：“他，他脑子里的芯片植入得太久了，而且又是最早的那批，现在的脉冲器不一定能和他脑子里那么芯片连接成功……”
“即便连接成功了，解除了芯片和神经系统的关联，要想将芯片从脑子里取出来也很困难，就像祁楚说的，手术成功率不足百分之十……”
“哐！”
“啊！”
顾淮砚脸色阴沉的一脚将帕特里克踹翻在地，上前一步踩在他的胸口上，没有手上的那只手抓住他的头发。
声音暴戾阴鸷：“所以当初你们为什么要那样对他？为什么要将这东西植入他的脑子里？”
“现在你给我说取不出来？嗯？”
一下又一下，顾淮砚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撞在地面上。
“要是他出了事，相信我，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甩开帕特里克，顾淮砚冷漠的像是在看死人。
帕特里克对上他的眼睛没忍住瑟缩了一下，其他人看着这一幕无动于衷，要不是怕人死了，温蒂甚至恨不得上去补两脚。
“咳咳咳……”帕特里克咳出一口血沫，卑躬屈膝般的匍匐在顾淮砚脚边，“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还有一件事，祁楚被祁疏俞带走了。”当时不过是疏忽了一下，没想到祁疏俞居然将祁楚带走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温子濯对待顾淮砚的态度和对祁珏一模一样。
现在祁珏状况不明，顾淮砚好似成了玉琢的领导。
“他要提了什么条件？”顾淮砚面无表情。
温子濯欲言又止，甚至眼底还藏着怒火：“是阿珏……”
“他说，想要祁楚，就让阿珏回祁家，成为祁家的家主。”
顾淮砚垂眸，“我一直没问过，小玉儿和祁疏俞的关系一直都这么差吗？”
想起祁疏俞对祁珏的态度，以及现在放弃的祁家，顾淮砚还是觉得两人不应该是这样水深火热的。
几人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
最后，坐在一旁的阿泰出声了，“也不是。”
顾淮砚看向阿泰，阿泰的神情带着厌恶，看着顾淮砚的眼睛却莫名的透着股悲哀：“至少那件事发生之前，他们是祁家为数不多亲近的存在……”
第194章 结束前
顾淮砚来到祁家时，祁疏俞正掐着白浩初的腮帮往他嘴里灌酒。
白浩初痛苦的挣扎，身上的伤并没有得到处理，刺激的液体沾染这伤口是更进一步的迟凌。
“家……先生，顾淮砚来了……”触及到祁疏俞阴森的眸子，文虎心头一颤，垂头换了称呼。
祁疏俞依旧穿着之前那套衣服，听到文虎的话，将白浩初扔在地上，抽出纸巾擦拭着手指。
“咳咳咳……嗬嗬嗬嗬……”白浩初趴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喘气。
顾淮砚一进来就看到这副场景，眉头都没皱一下，直直的盯着祁疏俞。
“祁楚在哪儿？”
祁疏俞视线朝后面望了望，没看到想见的人，原本雀跃的神情顿时冷了下来。
“祁珏呢？”
“他不会来见你的，他也不稀罕祁家！”顾淮砚淡漠的开口。
“我说过的，祁珏来了，我才会把祁楚交给你们，他不来，你是见不到祁楚的。”
祁疏俞拉着一张凳子坐了下来，手里的蝴蝶刀有一下没一下的转着。
“我也说了他不会来，要么你现在把祁楚交出来，要么我现在杀了你将祁楚带走。”
顾淮砚话音一落，一旁的文虎赫然掏出枪指着顾淮砚，眼神警惕。
“呵……呵呵呵呵……”祁疏俞大笑，笑声癫狂，瞳仁猩红。
“杀了我？顾淮砚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现在这里是谁的地盘你心里没点数吗？”
祁疏俞站起来，朝顾淮砚走过去，“祁家地界全是我的人，你以为自己还能走得出去吗？”
顾淮砚看着他，心中的暴虐情绪终于压不住了，猝不及防的一拳头打在祁疏俞脸上，力道很大，祁疏俞甚至能感受到有一颗牙松动了。
文虎正想开枪，却被祁疏俞制止了：“不准动！”
祁疏俞后退一步，抹了下唇边的血渍，侧头吐出一口血沫，眼神阴鸷：“看在祁珏的面子上我不和你计较，还是那句话，只要祁珏回来，祁楚便由他处置。”
哪知顾淮砚更加暴戾，上前一步一脚踹在祁疏俞肚子上，要不是现在他一只手受伤了，他甚至还会按着祁疏俞揍一顿。
“顾淮砚，刚才是看在祁珏的面子上我不与你计较，你若是再动手，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顾淮砚表情凶狠，舌尖扫过牙尖，一拳一拳砸在祁疏俞脸上。
“你也配提他，你当初做的事足够丝千次万次了……”
“他那么依赖你，那么信任你，他当你是亲哥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那么对他……”
祁疏俞似乎被打懵了，一时之间竟然没想到反抗，听着顾淮砚的质问，他一脸空白的张张嘴。
声音近乎暗哑：“什么……”
顾淮砚想起阿泰说的那些，恨不得将祁疏俞大卸八块，如果说这祁家祁珏在意的人，当初的祁疏俞绝对是第一人。
“嗤……”祁疏俞自嘲般的笑笑，“所以，他才告诉你那些事吗？”
顾淮砚已经恢复平静了，语气淡淡：“我倒是希望是他告诉我的，但是很可惜，从祠堂回来他就一直没醒……”
“那个白大褂说，即便有了脉冲器断开芯片和神经元的连接，想要取出芯片，风险很大，稍有偏差就会脑死亡……”
“祁疏俞，你还不知道吧？因为你，他曾经差点就死了……”
祁疏俞茫然的抬头，扯了扯嘴角，“我是和他不对付，可从来没想过要他的命，你不要冤枉我……”
明明就是他单方面想要自己的命。
祁疏俞心里嗤笑。
“刘叔的死还记得吗？”顾淮砚继续说道：“你告诉他这个消息的当天，他经历了急性心衰导致了心脏骤停，然后又是脑死亡……你知道那天他在手术室里抢救了多久吗？”
“十五个小时……”
“因为那次事件，激发了他脑子里的芯片，白大褂说，原本他脑子里那个芯片被阻断得很好的，只要拿到解除芯片的方法，就能很安全的将芯片取出来……”
“可是就是因为那次的刺激，阻断崩坏，导致现在出现了死局。”
祁疏俞眨了下眼睛，每个字他都能听懂，可组合在一起，他似乎有些不明白了。
什么心跳骤停，什么脑死亡，难道当初祁珏不是因为哮喘进的医院吗？
他的脸色惨白，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
“祁疏俞，他从来不稀罕祁家，也从来没想过和你抢，他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找到自己的母亲，然后逃离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