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的小日子在小打小闹中度过，也算过得滋润。
时光飞逝，眨眼间便是十二年过去。
当年的十八年之约，期限就要到了。
可怜球球和团团在十七岁生日的时候知道这件事，连生日也不要过了，全都躲回房间里哭。
圆桌上，刚才还其乐融融的气氛猛地凝滞下来，看着一手养大的小屁孩们哭着跑了，碧灵的心里也很难受，她看向旁边面容坚决的男人，正想开口，撒旦却不容置疑地打断了她：“当初你答应过我，现在心软了？”
碧灵皱了皱脸，精致的容颜上笼着淡淡的愁绪：“每错，老娘现在，确实舍不得了。”
撒旦叹出一口气：“碧灵……”
“但没有办法了，是时候放手了。”碧灵的目光从桌上未动的菜肴上掠过，投向窗外的夜空：“这些年我们把该教的都教了，也是时候让他们去闯自己的天下了。”
撒旦挑眉看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嘴硬心软的小坏蛋会这么决定。
碧灵站起来，行至窗前，红纱在地上拖曳，晕染出一片血色，月光将她的脸照得阴暗。
“没时间了，连无尘，黑暗即将卷土重来，九重万坤界，如果不能被好好守护，终将沦为炼狱。”她这样说道，暗沉的声音诡秘莫测，好似一个诅咒。
撒旦把玩着手上的戒指，对此不置可否：“我只想守护你。”
“肉麻，讨厌！”碧灵接触神棍模式，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只见她向外一招手，一只通体黝黑，眼珠却是碧色的鸟从黑暗中飞来，落在她的手上。
“阿寻，好久不见。”碧灵压低声音道，那只鸟亲切地蹭了蹭了她的手，却被撒旦瞪得怪叫一声。
“你吓到它了。”碧灵白某人一眼，带着阿寻坐到他旁边。
撒旦漫不经心地支着头转头看她，只见碧灵白皙的手灵活地从鸟腿上取下一支纸条，然后当着撒旦的面展开。
撒旦瞅了一眼，上面的字体扭得基本看不懂。
怪不得，碧灵这女人平时的字写得像狗爬，认真起来却能写得很好看。
“唔，k计划，啥是k计划？”碧灵偏头问阿寻。
“嘎――”
“不知道？”碧灵鄙视地看着它：“你真辣鸡！”
鸟跳了跳脚，碧色的眸子里喷出怒火。
碧灵却完全不管，低头看纸条，一边看一边喃喃道：“他这字写得是越来越扭曲……”
撒旦的紫眸眯了眯。
他（她）？
“怎么样？”见碧灵放走了阿寻，撒旦压了压那股戾气，佯装冷静地问她。
“我走后，新王上任，唔，是个七对翅膀的垃圾……他们好像有个什么k计划，具体什么不知道，反正是针对九重万坤界的就是了。”碧灵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揉搓着纸条。
“哦。”撒旦抿了口茶，瞄了瞄她手上乱七八糟的纸条，不动神色地问道：“字谁写的，这么丑逼？”
碧灵动作一顿，诡异的目光投向他，随后那目光变得八卦了：“你――？”她跨坐到他的大腿上，眼中透着笑意：“吃醋了？”
撒旦揽着她的腰，还掐了一把，脸色臭臭的：“老实交代。”
“嘻，是我在那个地方的……”碧灵坏心眼地卖着关子。
“快说！”撒旦咬牙切齿道。
“手下呗……”碧灵微笑。
撒旦这才满意，正要吐出一口气――
“不过我之前的确是有未婚夫的。”
撒旦：“！！！”
“唔――别！”碧灵在他肩上挣扎，长发全部垂落下来：“你听我解释啊！每个新王都要被塞一个配偶的，又不是我的锅！而且这个那个人一被塞过来我就把他砍了炖……炖汤……喝了……”
撒旦脚步一顿：“炖汤？”
“他……他是兔子变的……我那个时候刚砍死十来万人，饿得要死，正好看见那个兔子……我把他吃得骨头都没剩下啊靠！这也值得你吃醋啊！”
撒旦缓了缓脸色：“你们那里没别的东西吃？”
碧灵的神情复杂些许：“对，只有人可以吃，人吃人。”
撒旦把她放下来，揉揉她的发丝，嘴角露出温柔的笑：“那我们永远不回去了好不好？”
碧灵掀起眸子看他，纯美的眸子中也露出笑意：“好。”
两个人抱在一起。
回去的路上，撒旦不停地问着碧灵问题。
“你的翅膀有多长？”
“唔，两只手臂张开这么长。”
“什么颜色？”
“黑色。”
“有羽毛么？”
“没有，但它还是巨丑。”
“多重？”
“半个你这么重，所以老娘才想把它们拆了。”
“……”
“我这里好像还有一对，要看么？”碧灵停下脚步，取出一个长长的黑盒子，打开。
血红的锦布上，一对骨翼静静收缩，在月光下，闪着冰冷的金属色泽。
“可以摸么？”撒旦问道。
碧灵点头，目光放在那对翅膀上，神色不明。
撒旦的手指碰上那对诠释着着霸气的骨翼，轻轻摩挲，指尖上却是铁的触感。
“若你想要，我送你。”碧灵嘴角噙着笑。
撒旦挑眉看她：“你不用了么？”
碧灵笑得诡谲：“我生于最特殊的王族，翅膀可以无限增生，寻常人的极限是八对，我却可以长十二对，这些年我把翅膀拆了又扔，扔了又拆，这对是我觉得长得最漂亮的，这才没扔。”
撒旦宠溺地亲她一下：“夫人这么潇洒，我喜欢。”
“呐，送你啦，别扔了。”碧灵把盒子关上，递给他。
“不敢。”撒旦收好翅膀，虽是觉得奇怪，却没再问。
他知道，她不会伤害他。
话题一转，他问了别的问题：“想好怎么哄那些小鬼了么？”
“明天我们分头去哄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