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八过后很快就到了除夕，酒厂工人也迎来了一年中难得的三天假期
按往常，虽然大部分工人为了省钱不会每年都离厂，但总有那么两三个工人会归家团圆
可今年，厂房大门紧闭，所有人紧捧着虎哥发的一碗热汤圆，浑身发颤
慕琛的脸裹在围巾和大衣里，步履匆忙地穿过风雪到了秦虎的宿舍门外
“砰砰砰”他敲了敲门，手背上的冻疮因用力而开裂
屋内的动静一停，响起秦虎不耐烦的声音，“谁？”
“虎哥，那女人那边套出来了”
紧接着是布料摩擦的动静和女人的低呼哀求，又几秒，秦虎开口，“进来”
慕琛低头走了进去，余光还能看见地上小声抽泣的可怜女人
“说”秦虎点了根烟，烟灰落在慕琛手背的冻疮上
他似是浑然不觉，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笑容，“那女人终于告诉我了，她说她是鸢尾族的”
“鸢尾族？”秦虎狐疑地盯着他，他从来没听过什么鸢尾族
可慕琛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紧接着又扔出一个重磅炸弹：“他们一族千年前无意得到了食铁兽的心头血，藏在了一处潭中他们这些肉体凡胎的普通人喝了那灵潭的水，竟个个力大无穷，还活了几百年”
“还有这种事？”秦虎依旧有些狐疑，但语气弱了些许
食铁兽他自然知道，确实力大无穷，可他活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从来没听过什么鸢尾族和心头血遗失之事
“虎哥，如果我们拿到了那心头血，那我们不是也可以长命百岁了？”慕琛猥琐地笑了两声，眼中满是贪婪
秦虎讥讽地扫了他一眼，心下倒是在思量，晾这小子也没那个胆子诓他
他这些年毕竟一直待在这种偏僻地方，很少和族里打交道，漏掉什么消息倒也说不定此事是真是假，他去问一问他叔叔就行
他叔叔可是虎狼族的族长
“你干得不错”秦虎随手将小拇指的金戒指往慕琛面前一扔，笑得虚伪，“她可有说那灵潭在哪里？”
“还没问出来”
“没事，慢慢问”秦虎倒是丝毫不急
他叔叔前段时间领了任务，一直在外面奔波，他如今想联系上他也需要些时间
“虎哥，但是那女人看起来快不行了”慕琛有些迟疑，“我怕她如果继续在那间屋子待着，恐怕很快就……”
慕琛话没说完，秦虎的眼睛已经瞬间凌厉，语气也幽暗低沉，“怎么，你是想劝我放她出来？”
“虽然她跟我说她不会法力，但是谁知道那女人是什么玩意儿”慕琛咬牙狠狠道，那神情像是和鸢栖梧有什么深仇大恨
秦虎挑眉，“哦？”
“虎哥，就算要放她出来，我们也得用铁链穿透她的双手双脚，把她绑在厂房外，让她给我们看门”
慕琛凑近低低说：“有了铁链，再加上虎哥的符咒，饶是妖魔鬼怪也逃不掉”
秦虎沉默盯着慕琛看了足有一分钟，忽然抚掌大笑，“好啊，还得是你”
他用力重重拍了拍慕琛的脑袋，一把将他抓到自己嘴边，“那就交给你了”
“由你亲自来给她穿铁链”
慕琛牙齿不由咬破了舌头，口腔内盈满鲜血
但他面上不显，甚至挤出了十分荣幸的笑容，“感恩戴德”地连连称好
秦虎将口中的半截香烟塞到他嘴里，便大笑着离开了
慕琛在原地沉默站了一分钟，香烟燃尽，烟灰落满他衣襟他这才像是回过神一般将烟头往地上用力一拧，转向依旧在哭泣的赤裸女人
她的衣服已经都被秦虎撕碎了
慕琛脱下自己的外套递了过去
可那女人非但没接，却反而往后退了两步，看向他的眼神满是畏惧与厌恶
也是，能主动提议钉穿真心爱他之人的男人，似乎确实比秦虎还要可怕
慕琛自嘲地笑了笑，将外套扔在地上，率先离开了秦虎卧室
也不知青蔓和顾客他们若知道自己即将亲自对鸢栖梧动这一酷刑，会不会先一步杀了他
但是他可真想立刻见到他们啊
……
秦虎虽然没能立刻联系上虎狼族族长，却打听到了不少消息
据说主人那边确实一直在找食铁兽的心头血，他叔叔也是因为这件事才一直在外奔波
秦虎之前本来只是对上古神兽的心头血有些心动，想着拿来给自己修炼肯定比那些动物心脏要有用
可若此事是自己叔叔和主人一直在寻找的，那他先一步找到了，岂不是大功一件？
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秦虎就急不可耐地主动进了鸢栖梧被关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