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山:“我知道,以前我也审讯过精神障碍的凶犯但其实很多时候他们的行事在很多人看来不理解,是随意行为,可却有一套他们自己认同的逻辑但这次的凶犯没有,我从很多角度切入,都找不到那个让罪犯自洽的逻辑所以我觉得这次的凶案并不像是出于这个精神病凶手的本来意愿,更像是被另外一种风格引导”
秦照:“你觉得是有人背后致使精神病杀人?可这个概率非常低精神病群体本身就是一个难以控制的群体,要想让他们按照他人意愿行事并非易事需要很强的引导一般情况下只有相关的专业人士能做到但如果真有这样的人想要杀害另外一个精神病,那他应该也有能力去引导另外一个精神病自杀,这会容易得多”
御舟:“但如果对方的目的是为了折磨再杀害呢?特定情况下引导精神病人自残会比让他去伤害别人的难度大上很多而多数能做到的人都是在心理学方面有一定建树的人傅警官有没有排查过被害人的人际关系中是否有心理学方面的专业人士?”
傅砚山摇头:“真要有点沾边的就是你了”
御舟:……
分析一圈自己成嫌疑人了?
傅砚山看着御舟这难得一见的有点小懵的表情笑了起来:“当然肯定不是你,你跟凶手没有半点交集而且这也只是我的推测,没有证据支持凶手和被害人所在的又是全市最高档的精神病院,上面也有人施压,所以查到了凶手这个案子就等于结了”
但凡有一点实际证据能支撑傅砚山的猜测,傅砚山都不会这么轻易结案,但可惜没有,不能就因为他的一个没有依据的猜想就一直拖着不结案
御舟:“凶手那边怎么处理?”
傅砚山:“还是留在精神病院,但加强管制,不会再有单独外出的机会”
秦照:“那跟终身监禁也差不多”
御舟:“渴不着饿不着,有遮风避雨的地方,这要是放在穷困的古代,还得觉得是天大的好事亲手剥夺了别人的生命,却还能在这里安安稳稳地养老”
全市最好的精神病院,条件一定不差也许对于那些有钱的疯子来说,不过是另一个能让他们光明正大发疯的地方
傅砚山皱眉,之前他就发现了,身为法大高材生的御舟,有的时候好像对他们的司法系统有些偏激的认识,就好像那场让他们认识的抢劫案御舟在审讯室里几句话就让犯人崩溃交代,用了一些一般情况下会被认为不太合适的手段
傅砚山不太明白,为什么品学兼优的御舟有的时候会无意中流露出一些似乎有点阴暗的心思
“御舟,去玩儿会!别总坐着了,小心长痔……”一道张扬的声音打破短暂的沉默,元墨边喊边大步走过来,还没说完的话在看到傅砚山后直接消音了,“傅队长……”
秦照难得露出好奇的表情:“你们认识?”
傅砚山表情虽没变,但眼神却沉了很多
“元先生?你怎么会在这?还认识……”傅砚山目光转向御舟,“御同学”
御舟不慌不忙,从答应元墨跟着一起上船的时候他就想过可能会遇到傅砚山
御舟表情从容:“根据心理学家米尔格伦提出来的六度分隔理论,你和任何一个陌生人之间所间隔的人不会超过六个,所以共同认识一个人并不是一件多意外的事,尤其大家还在一个城市”
傅砚山:“的确,所以你也认识黑船?”
这次御舟摇头,毕竟之前傅砚山让他不要给黑船进行大额打赏时他还是“不认识”黑船的状态,可不能在这时候翻车
“不算认识,但我知道元墨是黑船的助理”
傅砚山似笑非笑:“你不是黑船的粉丝吗?怎么不请元先生介绍你们认识?”
御舟:“粉丝与偶像并不一定要能私下认识,而且我也不想因为我影响元墨的工作”
傅砚山:“你倒是很为你的朋友考虑”
元墨左看右看,觉得要是现在掉头就走未免太不讲义气,于是他决定不掉头退着一步步离开,“有人叫我,你们慢慢聊”
元墨跑了,独留御舟一个人面对风雨很好,御舟决定“仇将恩报”,一定帮元墨打听清楚王硕的情况
傅砚山:“方便问问你和元先生是怎么认识的?”
御舟:“我还好奇傅警官是怎么跟元墨认识的”
傅砚山:“前不久我休假去宁州市,在白蛇村碰巧遇上了元先生和黑船先生”
御舟点头:“你都见过黑船,还怀疑他是骗子?”
傅砚山挑眉:“我哪句话说他是骗子了?”
御舟心想你是没说,但你不让我给黑船刷礼物的语气就好像黑船是搞网络诈骗的
秦照越看气氛越不对,提议说:“一起去玩玩儿,难得出来,也别总干坐着”
御舟:“好啊!傅警官有没有兴趣一起?”
傅砚山微笑:“当然”
在距离休息区不远的地方就是最高的旋转滑梯
直接从16层的船顶滑到6层的甲板
御舟对这个没什么兴趣,哪怕有十层楼的高度在他看来也只是孩子喜欢的东西,但至少这个项目不像其他项目一样会弄得一身湿并不想去换衣服的御舟还是决定坐一趟
秦照第一个,即使是滑滑梯这种不论怎样都多少带点“幼稚”的游戏,秦照的脸上都是一本正经的表情,好像屁/股底下不是滑梯甬道,而是他那辆限量帕加尼的座椅
御舟第二个,傅砚山就紧跟在御舟身后
滑梯甬道内并不昏暗,相反甚至还有绚烂的灯光和音乐
但御舟还没享受多久,就被后面冲上来的傅砚山撞上了
撞上的一瞬间,御舟身体失去平衡向前倾
傅砚山第一时间伸出手圈住御舟的腰将人捞回来的,稳稳抱在怀里
御舟吓了一跳,他感觉到刚刚接触的一瞬间有什么东西轻轻撞在他的脖颈下面,冰冰凉凉的,应该是傅砚山戴着的那枚金属牌
风声和音乐声混杂的声音中,御舟好像听到耳边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很轻很轻,轻到他分不清是真的听到了还是自己的错觉
等御舟再度反应过来时,眼前重新铺满阳光已经从圆筒滑梯中出来
秦照站在一旁看到叠在一起的两人,挑起眉:“你们怎么撞一起了?”
御舟动作自然地从傅砚山怀里出来,扶着旁边站起身:“可能是我滑得太慢了”
傅砚山:“受伤没有?”
御舟摇头,他抬眼看了一眼傅砚山脖子上的金属牌,又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
秦照:“反正都下来了,就在这边玩儿会”
六楼的甲板有一面巨大的攀岩墙,这会墙上挂了不少人
秦照不太喜欢运动,但攀岩例外
御舟和傅砚山都没兴趣,秦照就自己过去攀岩刚过去就被站在攀岩墙底下的人围住了,寿星在这,肯定不一样
再旁边是一个巨大的室外水上表演厅请来了专业的表演团队,有水上芭蕾、跳水等表演往西侧里面走还有按摩馆
御舟犯懒,想直奔按摩馆,转头问傅砚山:“我打算去按摩馆放松一下,傅警官要是有其他打算可以先走”
傅砚山:“就去按摩馆吧刚好这一个礼拜都在忙着查案子,放松放松挺好”
两人就这样一起进了按摩馆
一个房间里有两张按摩床,御舟和傅砚山躺上去
很快就进来两名年轻的男按摩师
御舟之前从来没有做过按摩,第一次这样被陌生人碰触身体,稍微有点不太习惯
他转头去看傅砚山
傅砚山正闭着眼睛,表情自然
给傅砚山按摩的是个长相清秀的年轻男人,脸上带着酒窝,用时下的审美标准来看是个有点可爱的男生
御舟很快注意到年轻男人在看傅砚山的脸,即使他现在按摩的是傅砚山的小腿,但是那目光却落在傅砚山的脸上,好像有一种情不自禁的感觉,甚至会微微的脸颊泛红
御舟看着,两道眉渐渐皱在一起
他心里有点烦躁,看着那个漂亮的男人的目光渐冷,“够了”
正给御舟按摩小腿的技师停下来,“先生,怎么了?是我按得不好吗?”
御舟:“不是,不想按了”
说着就起身穿上鞋往外走
傅砚山在御舟说“够了”时也睁开了眼睛,看对方往外走也赶紧让正在按摩的年轻男子停手,快步跟了出去
御舟余光瞥见跟着自己一起出来的傅砚山,心情莫名好转
“傅警官怎么不继续按摩?”
傅砚山走在御舟身边,手插在短裤口袋里,状似随意地说:“一起来的当然一起走”
御舟和傅砚山本就都相貌出众,现在傅砚山的上身还赤/裸着,这就造成了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人几乎百分百的回头率
御舟注意到那些黏在傅砚山身上的目光,脸色微沉
“快傍晚了,海上凉,你最好穿一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