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老师一出去，苏苏就在就近的位置坐下来，从包包里拿出一盒烟，对御舟和傅砚山比划了一下：“不介意吧？”
傅砚山：“介意yuedu9com”
苏苏挑眉，将烟咬在嘴里没有点上，拨弄了一下自己的栗色卷发，声音含糊地说：“说吧，找我问什么？”
傅砚山：“你今天早上有去天使训练营找一个叫柴玲的女生，但是发现女生失踪了yuedu9com”
“是有这么回事yuedu9com”
“你为什么不报警？”
“训练营有个叫艾琳的老师说她会报警，我就没必要再报警一次了吧？”
御舟：“艾琳老师说她只是告诉你柴玲请假了，你就立即断定出事了，之后你们联系柴玲的父母才知道她失踪yuedu9com所以你是怎么一听到柴玲请假就确定出事了？”
“我想应该是艾琳记错了，我明明是在她给柴玲的父母打电话确定柴玲没回家之后才说的，可能是当时艾琳老师太慌张才会弄错yuedu9com”
苏苏的反驳确实有一定道理，他们也的确没有实际的证据能证明yuedu9com
就是艾琳自己对这样随口一句话也未必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哪怕她有，那也是一面之词yuedu9com
从见到御舟和傅砚山知道两人的身份开始，苏苏就一直很镇定，她似乎早就料到自己会被问话，说辞也是滴水不漏yuedu9com
御舟：“那你找柴玲有什么事？”
苏苏拿掉嘴里的烟：“这是我的事，为什么告诉你们？”
傅砚山：“现在柴玲失踪，你有义务回答我们的问题配合我们调查yuedu9com如果你觉得在这回答不方便也可以跟我们去警局的问讯室yuedu9com很多人反应一到那里许多本来想不起来的事情也都能想起来了yuedu9com”
苏苏媚态一笑：“警官，你这不会是在威胁我吧？”
御舟淡淡一笑：“苏同学不要紧张，我们只是给个建议yuedu9com温老师说苏同学品学兼优，我们也不想耽误你的学习时间，所以还是希望苏同学尽力配合yuedu9com”
苏苏嗤笑一声：“行，其实我就是听说刘欣瑶工作室要签约柴玲，怎么说我也是过来人，柴玲也是我的学妹，所以我打算给她点建议yuedu9com”
御舟：“要给建议什么时候找她不行？今天你还有课，又不是休息日，就算你见到柴玲她也未必有时间听你的建议yuedu9com”
苏苏轻笑：“她是要走艺术这条路的，哪有学习日休息日的划分，在学校要上课，放假了要去训练营，根本没什么分别yuedu9com我哪天找她都一样yuedu9com”
“那你今天怎么不去学校找柴玲，而是联系艾琳老师？”
苏苏摊手：“我倒是想直接去学校找，那我也得知道柴玲是哪个学校的yuedu9com这不是不知道才去问艾琳的吗？哎我说你们这些警察也是真有意思，人都失踪了，你们不赶紧去找人，盯着我问干什么？难不成你们还怀疑是我绑了她吗？还是你们觉得我看起来就不像那种会关心学妹的人？觉得我另有目的？”
御舟语气温和：“苏同学不用这么抵触我们，我们这也是例行问话yuedu9com就像如果有人被杀，警察也会详细询问死者家属很多问题yuedu9com很多时候死者家属也会不理解，觉得警察不积极去找杀人凶手反而把他们当犯人审问，”御舟适时露出苦恼的表情，“但其实家属们并不了解警方办案，也不知道可能他们觉得无足轻重的信息却会成为破案的关键yuedu9com”
苏苏啧啧摇头，“哎，你们警察确实也不容易yuedu9com不过我知道的实在有限，还不如艾琳老师知道的多yuedu9com而且我和柴玲也不熟，不信你们可以去查于盐发查，我跟她真没多少交集，也就是听说有个天赋不错的学妹被工作室看重，就想着提前了解一下yuedu9com圈子就这么大，现在她是我的后辈，我提携一把，将来要是她出息了，说不定还有我指望她的一天yuedu9com资源有限的情况下互帮互助嘛！”
御舟颇为认同地点头：“有道理，资源的合理利用yuedu9com那之前你还有没有跟其他学员进行过资源交换？”
苏苏长出一口气，言语间显出几分轻蔑：“没有，至少跟训练营出来的没有yuedu9com你们查查训练营的情况就会知道训练营成立至今也不过六年时间yuedu9com多少明星、演员、舞者出道六年都还是小角色、跑龙套yuedu9com真正能一飞冲天的有几个？更别说训练营只是教授技能，又不是专业的造星公司yuedu9com从训练营出来的，比较好的就是成功走上艺术生的道路，能直接被看重签约的没几个yuedu9com不然我也不会因为听到刘欣瑶工作室要签约柴玲的风声就找过去yuedu9com好歹我也是训练营出来的，就算师出同门，这情谊可比后面社会上认识的情谊要好得多yuedu9com”
御舟露出个不解的表情：“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苏同学这推崇和还没步入社会的人建立关系便于将来利益互换，那为什么不同意让福利院的孩子们走艺术生的路子？还要用尖酸刻薄的话打压？”
苏苏的眼神变得凌厉：“谁告诉你的？”
御舟：“谁告诉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确实这么做了yuedu9com为什么？至少这跟你刚刚说的不太一样yuedu9com”
苏苏舌尖顶了顶腮，一脸讽刺：“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福利院那些孩子跟你说的吧？果然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亏得我之前还往福利院送了不少东西，一个个的拿着我的好处转头就说我坏话yuedu9com”
傅砚山：“所以确有其事yuedu9com”
苏苏勾着嘴角，露出个无所谓的笑：“是，是有这么回事，我承认，我是在言语打压福利院的那些孩子yuedu9com我就是福利院出来的，这是我身上的一个卖点yuedu9com你们不知道我在网上的人设就是美强惨吗？福利院的出身，长得漂亮，能力出众，学习成绩优秀，还努力上进，多么正面的形象！可要是再从福利院里飞出来一个金凤凰，那这一类型能获得的资源就会被分走yuedu9com”
御舟眯眼：“苏同学是想表达物以稀为贵，人也一样？”
苏苏打了个响指：“理解正确！同一个类型的人多了，那这个类型就不值钱了，我怎么能允许自己掉价呢？所以我警告福利院那些孩子别痴心妄想yuedu9com但天使训练营不一样，训练营的学员已经走上这条路，我说什么都没用yuedu9com而且训练营跟福利院的性质也不一样，就算从训练营走出来几个小花、小生，那对我也没有多大影响yuedu9com”
听着好像是那么回事，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的想法，但御舟还是很谨慎地继续询问：“你是舞蹈生，又不是明星，有必要这样？”
苏苏好笑地看着御舟：“谁说舞蹈生就不能做明星的？警官，一看你们就不经常上网，我现在的名气可不仅限于芭蕾舞圈yuedu9com前段时间我主演的一部网剧爆了，我现在也算半个流量小花，后面还有两个采访、一个杂志拍摄、一个综艺节目已经在筹备，甚至还有两个新剧本送到我手上yuedu9com现在网剧还没播完，马上就要迎来高潮部分，我的人气还会持续上升yuedu9com你们该庆幸找我找的早，再晚上半个月，你们想见我就没这么容易了yuedu9com”
御舟：“你签约了经纪公司？”
苏苏：“签了个工作室，有小半年了yuedu9com”
小半年，正好是温老师说的苏苏和戴胜君闹掰的时候yuedu9com
傅砚山：“你签的哪家？”
苏苏扬起嘴角：“刘欣瑶工作室yuedu9com”
御舟皱眉：“你刚刚怎么没说？”
苏苏挑衅地笑看着御舟：“你们也没问啊，再说我签哪个工作室跟找人没有关系吧？我可没有义务必须交代yuedu9com”
面对苏苏看起来越来越恶劣的态度，傅砚山和御舟却都没有发火，两人眼中都有只有彼此才能看懂的情绪yuedu9com
御舟：“既然你是刘欣瑶工作室的，那你知不知道你老板出事了，人现在就被羁押在警局？”
“知道，但那又怎么样？”苏苏无所谓地一歪头，“刘欣瑶虽然是工作室的老板，但就是个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就算没有她工作室也照常运行，该安排工作安排工作，报酬也照拿不误yuedu9com”
这下御舟和傅砚山都皱起眉头yuedu9com
他们本以为刘欣瑶既然成立了工作室，就算不大包大揽、全权负责，但至少也应该管点事yuedu9com可没想到却是个彻头彻尾的甩手掌柜，有她没她都行yuedu9com
傅砚山：“实际负责人是谁？”
苏苏扬起嘴角，嘲弄地看着两人：“你们不是去过天使训练营吗？不知道？”
御舟眉心皱得更紧yuedu9com
苏苏“哈哈”笑起来，“猜到了吧，对，就是训练营的校长，孙梅梅yuedu9com”
这个答案绝对在御舟和傅砚山的意料之外，如果不是刚刚苏苏提起训练营，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孙梅梅身上去yuedu9com
御舟：“孙梅梅是训练营校长，负责训练营除了教学之外的所有事，她哪还有精力实际掌控一个明星工作室？”
苏苏摇头：“训练营是公益性质，除了教学之外还能有多少事？就连训练营的运行资金都是大集团定时拨款，她都不用像福利院的院长那样还要担心资金短缺yuedu9com钱到位了，老师也有，一个公益性质的训练营还能有多少事让人操心？就连招生也有孙梅梅的弟弟孙礼负责yuedu9com孙礼虽然不是个好东西，但招生标准一条条都清晰明了，照着条件进行资料筛选就够了，孙梅梅只需要做最后确认yuedu9com”
傅砚山：“工作室那边事情也不多？”
苏苏：“不算多也不算少yuedu9com刘欣瑶是老板，也是工作室咖位最大的明星，大部分的业务都在她身上yuedu9com她身边有专用经纪人杜姐，只要是她相关的商务合作都是杜姐直接对接，不走工作室，这么一来工作室就少了近三分之二的工作量yuedu9com不算刘欣瑶，工作室包括我在内一共五个艺人，我加入的最晚，但现在的人气还是工作室除了刘欣瑶之外最高的，大部分的广告代言也是冲着我来的yuedu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