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个屁！”孙礼晃着脑袋满脸嘲弄，“她要是知道我用进训练营的名额做幌子骗炮，早就跟我翻脸了我这个姐姐啊，从小到大都很疼我，但在训练营的事情上从来不会妥协一点还好在她眼里我也一直是个虽然不上进但还算听话的弟弟，从类不给她惹事，才能这么轻易骗过他李艾草那个蠢货也是，我说什么她就信什么，我说我有性成瘾症，哪天不做都会浑身难受，她就算来了大姨妈也从来不拒绝我”
楚泽没理会孙礼下流的言论，冷冰冰地问：“李艾草在哪里？”
孙礼半仰头，看着审讯室的天花板，缓缓吐出两个字：“死了”
小赵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抓住孙礼的领口，“你这畜生说什么？”
孙礼看向小赵，咧嘴一笑：“我说那贱人死了啊！”说着他还举起双手，“真不能怪我，那天晚上在后院菜地边上做完，我手机响了，她看到我和别的女人发暧昧消息，就说我骗她感情什么你们说这指控多冤枉我啊，我怎么就骗她感情了？我明明只是骗她身子！她就跟我扭打起来，我一不小心就把她给杀了！”
“你！”小赵一拳挥向孙礼那张还带着笑意的欠揍的脸
孙礼不躲不闪，那即将打到面门上的拳头被御舟拦下
御舟推开小赵的拳头，“别被他激怒，他身上要是挂彩了那刚刚问出来的口供就都有可能被质疑，不能作为有效供词，你也会挨处分为这种人不值得”
小赵胸膛起伏得厉害，最后还是恶狠狠地瞪着孙礼收回拳头
孙礼向后一靠，歪着头脑袋笑看着御舟：“这位警官，我有话想跟你说”
御舟没应
孙礼咧开嘴：“你长得真好看，让人见了就想/操”
小赵：“你他妈的！”
楚泽拦住小赵的拳头
小赵：“老大他……”
楚泽将小赵拦在身后，阴冷暗沉的眼神看着孙礼：“谁给你发的消息？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
孙礼似乎没想到这时候楚泽的关心重点竟然还在这事上，脸上得意的笑淡去，声音懒懒地说：“不记得，不过我有聊天记录，你们可以看看也可以找到跟我撩骚的女人，她能证明我说的没错，因为后面李艾草那个疯婆子还给她打语音骂她是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你们听听多可笑，一个泄/欲工具罢了，哪来的感情？谁会对一个飞/机/杯产生感情？”
“你他妈真不是人？”小赵指着孙礼骂，“你就因为这个杀了李艾草？”
孙礼嘲笑地看着小赵：“这个理由还不够吗？我其实也算是冲动杀人，当时李艾草大吵大闹，边上楼里还有很多人在上课，这要是闹得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影响训练营，我的名声也会扫地，到时候我肯定会被我姐开除没有了招生主任的头衔我还怎么哄骗那些女人，还怎么物色漂亮小姑娘？我就一时怒气上头没能控制住，就把她给杀了我这是冲动杀人，应该比蓄意杀人要好些吧？”
小赵冷笑：“你想的还挺美，我告诉你，甭管是蓄意谋杀还是冲动杀人，只要成立，判决书上写的都是故意杀人，定罪根本就不区分这两者，”说完还回头问御舟，“是吧御顾问？”
御舟点头
小赵是没说错，在法律上的确没有给故意杀人划分蓄意杀人或者冲动杀人的不同判罚标准
冲动杀人基本上就是法律上的“激情杀人”但这也并非一个独立的法律概念而且尽管这种行为并非预谋，但依然导致他人死亡，就还是按照故意杀人罪来定罪
但尽管如此的，在量刑的时候还是有可能会有所不同
这份不同就是孙礼强调的重点
让御舟疑惑的事孙礼只是初中毕业，他居然还能蓄意杀人和激情杀人可能会在量刑上有不同的判罚
楚泽拿到了孙礼的手机，让小赵查看
孙礼说不记得杀人是哪天，反正他经常去跟李艾草在晚上到后面的菜地做，大概都是晚上九点以后，没特别记得日子，即使他在那天杀了人
具体记不得的，但给了个大概，将时间范围确定在某三天
仅仅只是三天，那三天里孙礼撩骚的女孩简直多到令人发指
而这只是孙礼的日常操作
小赵都觉得别人是胯下有老二，孙礼那完全就是老二上长了个人！
真是上脑
这么庞大信息量小赵一个人处理起来很吃力，也可能要花很长时间于是楚泽和御舟、张嫣也一起浏览
孙礼被暂时拘留
小赵一边浏览一边问御舟：“御顾问，你说李艾草真的已经遇害了吗？”
御舟摇头：“现在说不好，但至少孙礼说的那个时间不成立推算出李艾草海活着就是数天前的事，但孙礼说的时间却是一个月之前”
张嫣松口气：“那就好，那就说明人可能还活着但这样很奇怪啊，孙礼为什么要撒谎自己把人杀了？”
“就是！只见过撒谎逃脱杀人罪的，还没见过撒谎认下杀人罪的”小赵满脸愤恨，“但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改变孙礼是个人渣的事实！”
想着审讯室里孙礼对御舟出言不逊，小赵还气得不行
要是傅队在场也不知道会不会当场把人揍得爹妈都不认识
楚泽：“认下自己没犯过的罪，要么是为了隐藏更大的犯罪，要么就是替别人顶罪”
张嫣：“我记得资料上显示孙梅梅和孙礼的父母三年前过世了他们姐弟俩也没别的亲人孙礼的社交圈很乱，狐朋狗友很多，但应该没有人会为了狐朋狗友顶罪吧”
御舟低头看了一页页聊天记录，“总之先把那天的聊天记录找出来，才能知道下一步怎么做”
御舟不认为自己和闵晓龙合力推算的结果会有错，至少当时李艾草确实还活着
那就更好弄清楚孙礼宁愿认下杀人罪也要隐藏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审讯过程中孙礼的表现还算真实
虽然不知道楚泽到底是怎么让孙礼开口的，但御舟也相信楚泽说了一些实话
一些
真假掺半的谎言，最难辨别
边找着，小赵还边问御舟：“御顾问，如果证明孙礼是激情杀人，对他判刑到底会不会有影响？”
之前在审讯室，小赵说得那么斩钉截铁，其实主要还是不想在孙礼面前落下风，不想那个变态存着侥幸心理
但其实他也只是知道激情杀人会按照故意杀人判，量刑上是不是会有所减轻并不清楚
当初上大学时学是学过刑法，还有证据学、刑事技术学等等，但在量刑上的法律条文他只记住大框架，分支现在早就忘得差不多了在刑侦队只管破案，审判量刑这一块了解的还是不够
但之前接手的一些案子中有过激情杀人也有过蓄谋杀人，蓄谋杀人确实大多比激情杀人判得更重一些
御舟抬头看了一眼小赵那双眼睛里有着期待，期待御舟的回答能不让他的希望落空
御舟低头继续看聊天内容，不紧不慢地说：“刑罚的轻重也就是罪行相当原则，主要有两点考量一个是客观相当，二是主观相当客观相当就是看刑罚与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相适应简单来说就是社会危害性越大，刑罚越重这就是看犯罪结果，结果越严重，刑罚越严重”
张嫣：“那这个案子目前最严重的结果就是李艾草死亡，而且两人之前还是恋人，又是在争执之中动手，未必会定性为社会危害性大更别说李艾草没准还活着”
楚泽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小赵，踢了一下小赵椅子：“别这么没精打采的不是还有主观相当这点考量吗？主观相当是看刑罚与犯罪人的人身危险性相适应人身危险性越大，刑罚也会越重孙礼在这点上逃脱不了”
御舟看了一眼楚泽，又对小赵说：“最后会怎么判那是审判长的事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收集罪证，一项罪名也不能落下”
小赵轻轻呼出一口气，“你说的对的，做好我们该做的事情”
过了二十分钟的，张嫣那边惊呼：“找到了”
另外三人立刻围在张嫣身边
张嫣手指着平板：“四月二十七这天晚上九点三十分，这个女生给孙礼发了消息，说感谢孙礼送给她的沐浴露，但下次希望换个草莓味儿的”
正常情况下一个男的怎么可能送一个女的沐浴露这种东西？
这暗示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而且女方不但接受了，还说下次希望是草莓味儿的，就算是关系好的异性朋友这种内容也太过暧昧
后面还有一通语音通话的时间，显示一分半是孙礼这边打过去的
之后就是女方那边发的消息，文字内容：【搞什么？刚刚那个疯婆子是谁？你女朋友吗？有对象你还追我？】
当天晚上孙礼没有再回消息，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复一条语音消息：【宝贝儿别生气了，那是我前女友，都已经分手了还总纠缠我，不过我已经把她赶走了，保证以后不会再让她烦你】
这一段对话刚好完全符合孙礼的供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