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间,王硕满头大汗地从梦中惊醒,像压到了弹簧一样弹坐起来,弯着腰大喘气
梦中的场景过于真实,就好像是在眼前发生过的一样
王硕眨了两下被汗水刺痛的眼,模模糊糊中都还觉得那黑色的镰刀尖就在自己眼前
他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才稍微适应了室内的黑暗
真是荒谬,他怎么会梦到元墨杀人?!
王硕啪啪地往自己脑门上拍死脑子,梦到的什么东西,元墨那么好,怎么可能做出杀人这种事?
要是真有一天元墨非要杀人才能活下去,王硕觉得他就算自己背上杀人的罪名也绝对不能让元墨动手
第二天天一早,王硕就给御舟打了电话,说话都有点有气无力,实在是从噩梦中醒过来后就一直没睡好:“舟啊,我辜负你的期望了,那玉符没成功”
御舟有些意外,虽然他自己没使用过,但他炼制出来的灵阶符只要炼制成功就没有失效的,听到王硕这么说还有点意外
“昨晚没做梦?”
王硕摇头,又立刻意识到御舟看不到,接着说:“做梦了,但肯定不是我的记忆,应该就是你说的玉符的副作用吧,乱七八糟的”
御舟失笑:“你就肯定不是以前的记忆?”
王硕:“那肯定不是啊,我家元墨那么好,肯定不会像梦中那样”
这下御舟是真有些好奇了:“你梦到了什么?”
想起梦中的场景,王硕脸色又不太好,“不说了,反正不是好事”
御舟原本以为的“副作用”应该就是失眠,或者是嗜睡,这两种的可能性比较大
却没想到会是做噩梦按理说只要是做梦应该就是被遗忘的内容他确实好奇梦中的元墨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王硕坚定地认为那一定是副作用总不能是梦中的元墨劈腿了
但既然王硕不想说,他也就没再多问
拐卖人口组织的案子还在调查中,刘振达的死只能按照家属那边要求的算作意外
家属那边本来还想讹诈警局一笔钱,毕竟人是在警局死的
但是御舟直接拿出法律顾问的架势,带着三分温和七分专业地说,要想将刘振达的死归咎给的警局并因此拿到赔偿,就要对尸体进行尸检,确定死因在警局这边,才能拿到赔偿
刘振达的家人这才消停下来,拿着死亡证明带着刘振达的尸体就走了
他们也都知道这事跟警局没有关系,就算做了尸检,也只会证明死因和警局无关,到时候一样拿不到的赔偿,还不如算了
刘振达家人坚持不肯做尸检的态度让傅砚山起了疑心,本来就安排王硕和赵铁柱去跑马镇深入调查,又叮嘱他们着重注意刘家人的情况,看看他们回去之后有没有和什么可疑的人联系,或者有没有异常行为
傅砚山安排王南暗中盯着点宋昭昭的情况
宋昭昭明显有问题,跟刘振达之间也绝对不像她说的那样,但眼下没有证据,也只能现在暗中盯着
案子发生第三天,傅砚山就接到了的堂姐的电话,问傅砚山最近有没有时间去参加的一个商业聚会
傅家亲戚不多,长辈那一层,傅砚山有个大伯
大伯还有一儿一女,是傅砚山的堂姐和堂弟
傅家大伯有自己的生意,虽然两家也有合作,但并没有太多的利益牵扯,亲戚感情一直还不错,没有那些豪门内斗
有很多商业聚会,傅家长辈们不出席,但年轻一辈却要参加,实在没空的时候就会像现在这样打个电话相互帮忙
傅砚山是警察,很少代表家里参加纯商业性质的聚会,这一次恰巧堂姐和堂弟都不在国内,而这次的聚会又对傅大伯家比较重要
傅大伯最近身体不太好去国外疗养了,一对儿女也一个都不去就不合适了,堂姐傅欣野这才找到傅砚山帮忙参加
傅砚山很无奈:“我最近要查案子,真没时间”
这两天晚上他都没在十点前离开过警局,连陪御舟的时间都没有
傅欣野的御姐音透过手机传递过来:“我听说你前两天动用关系让宋昭昭到局里接受问话了,是不是现在负责的案子跟宋家姐弟有关?”
傅砚山瞬间就明白了傅欣野的意思:“这次商业聚会宋家姐弟会参加?”
傅欣野:“宋昭昭还不够资格,但宋明真会参加宋明真行程忙,行踪不定,你要是想找个机会观察宋明真,明晚的聚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傅砚山:“宋明真在海京市开了一家风投公司你知道吗?”
“知道啊,”傅欣野慵懒的声音中还带着点笑音,“不过这家风投公司是他跟别人合作开的,而且他占比一小部分”
傅砚山皱眉
按说以宋明真的财力要想开家风投公司根本不需要跟别人合作,更不会占比小部分
除非是他欠人情,用这个一个自己小占比的公司的来还人情
但如果仅仅是这样,那宋明真完全没必要亲自来海京市
傅欣野:“这件事很隐秘,宋明真并没有对外公开,要不是因为跟他合作开风投公司的是我一个交情很好的朋友,我也不会知道这事”
傅砚山:“你的意思是宋明真有意隐瞒,让所有人都以为他留在海京市是因为新开的风投公司的缘故,但实际上另有原因”
傅欣野轻笑:“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这么理解的不过咱们俩家都没有再跟环球北部矿业合作的打算,所以严格老说宋明真要做什么跟我们没关系”
傅砚山明傅欣野话里的潜藏意思,淡淡说了声:“我知道”
傅欣野再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了些:“砚山,宋明真的背景不干净,你要真跟他对上要注意小心不仅是你自己,还有你身边的人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从家里调保镖”
傅砚山:“放心,我有分寸对了,商业聚会我要两张请柬”
“要带着你对象一起吧?不用这么麻烦,你直接带人过去就行,你可是你爸妈的独生子,傅家嫡长孙,你带的人谁敢拦在外面?”
傅欣野说这话明显是玩笑意味,但说笑归说笑,也的确是事实
傅砚山别说带一个人,就是带十个人过去,商业宴会的主办方也只会说上一句“蓬荜生辉”然后热情地把人给请进去
“知道了,明晚我过去”
傅欣野:“什么时候把人带回来给我们瞧瞧,你这一天天藏着掖着的,还怕我们欺负他不成?”
傅砚山唇角轻扬:“等忙完这阵子吧”
傅欣野哼了一声,“你之前也是这么说的,局里的事就没有能忙完的时候!我下周回来,你尽量安排个时间,在你家见见也省得婶婶总惦记你的终身大事”
傅砚山应了两句挂了电话
傅欣野的性子他很清楚,骄傲霸道,强势独裁,野心勃勃,将来大伯的生意肯定是传到这个堂姐手上,堂弟都只是给这个堂姐打下手跟他说这么多已经不容易
而且傅欣野这么想见御舟也未必只是因为好奇
当天傅砚山就跟御舟说了商业聚会的事
御舟暗暗盘算了一下,觉得这个时间没问题
再说事关案子,有别的事情也可以先往后推
下午,被安排去跑马镇的王硕给傅砚山打了电话
“傅队,我们查到刘振达的弟弟刘振兴开的那家劳务中介公司有问题”
傅砚山手机放的外音,在办公室的御舟也听到了王硕的话
“就是刘振达帮着开起来的那家公司?”
之前走访跑马镇时,御舟他们就听刘家的左邻右舍提到过,刘振达帮助初中都没毕业的弟弟开了一家公司,让初中文凭都没有的弟弟成了大老板
当时也没详说是一家什么公司,御舟还以为就是玩票性质的,没想到到会是一家劳务中介
王硕:“对,就是刘振达帮着开起来的刘振兴的这家劳务中介公司主要面向跑马镇及周边乡镇,对接外地用人企业,多是一些流水线加工厂之类用人较多流动性还比较大的地方因为公司做得不算小,再加上刘振达也算是跑马镇十里八乡有名的人物,带了点名人效应,跟他们找工作的还不少男女老少都有”
傅砚山:“问题在哪?”
王硕:“我跟当地派出所了解到了一些情况,从这个中介公司开起来之后,跑马镇以及周边镇上就开始有年轻女孩失踪”
御舟:“多大年纪?失踪了多少人?”
王硕的声音低沉:“周边乡镇都算上,一共十人,最小的十六岁,最大的二十六岁”
御舟眉头狠狠一皱:“这么多人的失踪都跟中介公司有直接关系?”
王硕:“要是都有直接关系,公司早就被警察端了失踪的十个人中有五个是去中介公司找工作,这五个人都是先后被分配到不同的工厂,在流水线上做事还有五个人,有人是在中介公司留了资料,还有人只是过来打听一下情况虽然瓜葛有深有浅,但也算是所有失踪者唯一的完全交集点”
傅砚山:“那五个已经被分配到工厂的人是在上班的工厂失踪的?”
王硕叹气:“就因为她们是已经在上班,跟中介公司没关系了而且失踪也不是在工厂里失踪,这五个人都在外面租房,失踪时间推断是周末,都不是在上班时间,工厂都不用负责”
虽然看起来是跟中介公司没关系,但就如王硕说的,刘振兴的中介公司是这十个人唯一的交集点
再联系刘振达做的人口买卖,就很难不让人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