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舟问：“到底怎么回事？”
傅砚山看了一眼隔着沙发区在给李梅兰按摩的月嫂，放低了音量，“我怀疑这家月子中心从事非法经营活动，刚刚打电话给局里，安排人过来调查”
杨荣震惊地看着傅砚山：“非法经营活动？”
傅砚山解释：“早期就打击过一些类似经营风格的月子中心给孩子爸爸提供的所谓按摩服务其实是色/情服务妻子怀孕期间大部分时间段都不方便也不适合进行夫妻活动，坐月子期间更不行，很多男人出轨都在这一时间段月子中心提供这种服务就能解决这期间丈夫的生理需求，能让妻子住得起这种月子中心的基本都不差这点嫖/资而且嫖/娼过后多数男人都会对妻子怀有愧疚心理，那么就会愿意以赠送礼物的方式从金钱上对妻子进行补偿”
御舟听得下巴都要惊掉
难怪要包下三层楼，月子服务到嫖/娼到购物，这可是真真正正的“一条龙”服务啊！
妻子在三楼坐月子，丈夫在五楼嫖娼，嫖娼之后心里愧疚就到四楼的奢侈品店购物，买礼物送给妻子做补偿，搞不好这夫妻感情还能因此“增进”妻子的心情更加舒畅，更乐意在月子中心花钱夫妻俩的钱都赚到了！全方位无死角地薅羊毛，结果还能宾主尽欢！
高啊！
傅砚山：“这只是我的猜测，还没有证据，要调查之后才知道”
说是这么说，但御舟和杨荣都明白，这月子中心的这种经营模式基本就是这种情况没跑了
果然，不到一个小时，就呼啦啦来了不少警察月子中心的好几个负责人都被直接带走，看来是查到实证了，不然不会直接逮捕
整个月子中心都闹哄哄的，李梅兰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她给杨耀打电话，打了好几次都没人接
李梅兰慌了，下意识就求助杨荣
“荣荣啊，你能不能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外面怎么这么乱？你哥也不接我电话，你能不能去找找他？”
话音刚落，外头就进来两个警察
两人看见傅砚山，立即叫了声“傅队”
傅砚山摆摆手，“公事公办”
两人点头，对着懵逼的李梅兰就开始问话
“你就是李梅兰？杨耀是你丈夫？”
李梅兰点头：“是，我丈夫怎么了？”
警察：“你丈夫涉嫌嫖娼，现已经被拘留”
李梅兰那表情就跟被雷劈了一样，短暂的震惊之后就开始破口大骂：“个杀千刀的啊！我这辛辛苦苦给他生孩子，他还去嫖娼！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这时候去买奶粉的董翠菊也回来了
刚进来时她还有点心虚，买个奶粉当然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她还去逛商场给自己买了一只金镯子原本她留着不少钱为了养孙子，但看出杨荣有出钱的意思，那可就放开了花了，给自己花钱是一点都不心疼
一回来就看见月子中心乱糟糟的还有些奇怪，刚进门下意识地用袖子遮住手腕上的镯子，刚遮上就听到警察说自己的儿子嫖娼被抓了，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了李美兰的咒骂声
董翠菊也顾不得李美兰骂得难听，扑过来就抓着一个警察的手腕大叫：“弄错了！警察同志你们肯定弄错了！我儿子怎么可能嫖娼呢！我儿子可是好青年，良民！绝对不会干违法犯罪的事！肯定是你们弄错了！”
警察皱眉抽出手，手背上还被出董翠菊抓出了好几道血痕
“弄错了我们就不会找到这，他自己也已经承认了按照法律法规，可能会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的拘留，家属可以准备一下，送换洗衣服过去，另外准备好罚金，五千元以下也可以等具体的处罚通告出来”
董翠菊捂着胸口，只觉得心梗都要犯了
李梅兰还在那骂骂咧咧：“谁给他送！天杀的玩意儿，一件衣服也不给他送，就让他臭着吧！”
董翠菊本来就满心火气，一听李梅兰这话，那心火就蹭蹭蹭往上涨，转身指着李梅兰的鼻子就骂：“你个贱胚子！敢这么骂我儿子！嫖娼咋了？谁让你现在伺候不了他！我儿子对你可以了，是嫖娼又不是找小三，你闹腾个屁！就我儿子的条件外头多得是黄花大闺女稀罕，你一个被我儿子操烂的骚货，要不是看在你生了个儿子的份上早就把你给赶出去了！没我儿子你能住这么好的月子中心，能生了孩子就这么吃香的喝辣的还有人伺候？呸！个下贱玩意儿！”
董翠菊最擅长的就是骂架，别的本事没有，爆粗口那是一套一套的，说的话要多脏就有多脏
这一番毁三观的言论震惊了两个警察
杨荣却是面无表情，一点也不意外自己的妈会说出这样的话在董翠菊言眼里儿子就是最好的，小时候尿个尿都能夸上天，将来就是杨耀真出轨了，在董翠菊看来那也是儿子有本事，估计还会夸两句
御舟和傅砚山一句话都没说，只跟杨荣一起站在婴儿车边上
两个警察相视一眼，其中一个接着说：“还有另外一件事要跟李女士确认，你是不是跟月子中心预定了名为”富婆快乐球”娱乐活动？”
李梅兰心下一慌，眼神一阵飘忽，“没有，我没订！”
董翠菊毕竟跟李梅兰生活久了，一看李梅兰那滴溜乱转的眼就知道她在撒谎，气急败坏地甩了李梅兰一个耳光：“贱人！你这个贱人！你又订了啥玩意儿！净瞎花钱！那都是我儿子的钱！”
虽然交钱的是杨荣，但在董翠菊的眼中杨荣的钱都是儿子的钱，杨荣是不婚主义者，不结婚没孩子，那钱往后自然都是儿子、孙子的
李梅兰被打得惨叫，两个警察赶紧上前拉住董翠菊
当着警察的面就要打人，这还得了？
李梅兰哭着辩解，“中心是给我推荐了，但我没说买啊，不信你问小姑子她有没有花这份钱！”
“你别扯上我，”杨荣冷冷地说，“我在月子中心存了二十万，任何花销都是直接从这二十万里扣，你跟杨耀要任何额外服务根本就不需要通过我，只要钱够中心会直接从这二十万里划走”
虽然不知道“富婆快乐球”是什么意思，但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服务
这中心能给男人提供嫖娼，说不定还真秉承着“男女平等”的理念，给女人也提供一些非法服务
真要是这样杨荣可不会帮李梅兰瞒着，最好他们夫妻俩都进去，她就能直接把姐姐带回自己家
警察那边也不是无的放矢，他们在搜查中心时拿到了一批文件，其中就有李梅兰签字的“增值服务协议”，里面的服务就包括“富婆快乐球”
御舟很好奇，手挡着嘴往傅砚山身边倾斜，小声问：“什么是富婆快乐球？”
傅砚山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御舟眯眼：“你不告诉我回头我去问王硕”
傅砚山无奈，只能解释说：“就是钢丝球”
御舟还是不明白：“钢丝球怎么了？月子中心还卖钢丝球？”
再说了钢丝球为什么叫“富婆快乐球”？
傅砚山是真不想说，但看着御舟那满满求知欲的双眼，那不弄明白就誓不罢休的架势，还是压低了声量简单解释：“就是男人用钢丝球来磨蹭下/体的表演”
御舟瞳仁微颤，还真是傅砚山说的每个字他都明白什么意思，但合在一起就着实反应了好一会
这玩儿得可真花啊！刚生完孩子做不了那档子事就看男人自我摧残的表演，真看不出来李梅兰的的尺度这么大！
白纸黑字签了名的协议就在这，李梅兰就是想狡辩抵赖都不行
而且协议上虽然没明确解释“富婆快乐球”是什么服务，但当初签字的时候月子中心的工作人员肯定跟李梅兰说清楚了，瞧李梅兰现在慌张到手足无措的表现也能证明她心里清楚怎么回事
只不过因为协议到底没有明说，加上月子中心还没来得及划账，李梅兰还没实际“享受”到，所以警方这边也就只给了口头警告，没有做出行政处罚
杨荣摇头，真是可惜了
警察一走，董翠菊就跟李梅兰厮打起来
李梅兰的身体还没恢复，下床都得人扶着，这会真是被董翠菊按着打，而那月嫂早就不见了踪影
杨荣不紧不慢地将还睡着的杨欣从婴儿车中抱出来这月子中心是不能再待了，还不如直接回家算了，再请个金牌月嫂回来，比这乌烟瘴气的月子中心强
御舟和傅砚山都看出杨荣的打算，跟杨荣一起离开
路上杨荣就托朋友给介绍了一个月嫂，今晚就能到
送杨荣回家之后，御舟和傅砚山才回去黄金湾
刚一到家傅砚山就接到了张局的电话，说他这半天假休得真有价值，出去逛一圈就端了个涉及卖淫的月子中心
清梦月子中心的名气不小，事发后不到两个小时就上了新闻各大新闻媒体都在夸赞警方，这也算是大功一件
月子中心这种地方不同于按摩房、理发店，在这种地方出现卖/淫行为会极大程度引发社会性关注和讨论
而警方雷厉风行的行为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减轻这件事本身给社会带来的负面影响
张局狠狠夸了傅砚山一通，那堪比李逵的大嗓门儿御舟都听得清清楚楚
然而挂断电话后，傅砚山的表情却没有多高兴
御舟坐在傅砚山身边，手指戳了戳傅砚山的腰：“怎么了？”
傅砚山攥住御舟的手，“只是觉得不太对劲儿从去年初查了几家这种带有卖淫性质的月子中心后，局里隔三差五都会组织人员突击检查清梦月子中心做得并不隐蔽，甚至算得上明目张胆，可为什么从去年年初到现在，那么多次突击检查一次都没查出问题？”
御舟：“难道每次检查有人通风报信？”
不是他不相信警方，但傅砚山说得确实没错，清梦月子中心做得并不隐蔽，没有理由那么多次突击检查一次都没查到
傅砚山皱眉：“不排除有这个可能，但可能性不大扫黄队的林队长为人正派，对属下约束严格而且真要有人泄露消息，从我今天打电话给局里，到局里的人到达月子中心这段时间，也完全足够内鬼通风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