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傅砚山对自己的喜欢从来不吝啬于表达,御舟觉得应该是后者
平日里的傅砚山看着就不是那种对床事很着急的人,两人交往到现在亲过摸过抱过,但每次到快擦枪走火的时候就能收住
御舟觉得可能是“火候”还不到,不过不要紧,顺其自然,傅砚山清心寡欲,自己也不是重欲的人,这样刚刚好
傅砚山去浴室洗澡,御舟躺在床上跟吊坠里的元墨复盘
之前王硕坚持送元墨回家
元墨又没有另外买房子,就随便报了一个中档小区的地址,到了之后就催促王硕离开,等王硕走了他就赶紧回来
御舟还和元墨还商议着实在不方便的话以后就买个房子,反正房子现在还在升值,空着没人住也不要紧,每年就是那点物业费花钱,全当投资了而且说不定日后还能充当是“黑船”住所
这会御舟和元墨复盘的重点是孙梦晴最后对傅砚山的袭击
当时御舟虽然不在,但他就在外面的树上躲着,借着夜色和茂盛枝叶遮挡身形,也将灯光亮堂的大厅里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元墨看得更清楚
在袭击傅砚山时孙梦晴的表情并不像是意识自主的行为,她那时候动作飞快但眼神呆滞,很像暂时被控制了神智一样
而且说实在的,她根本没有攻击傅砚山的理由
御舟回想着那三根针就觉得后怕:【要不是傅砚山身手好,或者是我给他的平安符效力再弱一些,又或者我先走了,后果不堪设想】
当时的那个反应速度绝对是御舟生平最快,他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上的符篆就丢出去了就好像保护傅砚山是一种本能举动,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一样
元墨:【孙梦晴之前跟傅砚山并没有交集,她应该也知道自己本来就跑不了,孙梦晴那么喜欢彦宏博,最后的时间不是在纠缠彦宏博反而拼尽全力对一个警察下手,这除了加重她的罪行之外还没有任何作用】
御舟眼神一动,【说起来我刚到的时候她也有攻击我,但是她攻击我用的毒针就是对付阮燕青那种,可她给傅砚山用的却是力量更强的,一次性三根,就是奔着要傅砚山的命孙梦晴背后的人就是要利用她置傅砚山于死地!】
元墨也十分不解,这个情况很明朗,就是有人在背后控制孙梦晴杀傅砚山
但是为什么?之前几次交锋,对方暴露出来的就是要得到御宸留下的东西,杀了御宸的一个朋友,甚至都没对御舟下死手,怎么会突然对傅砚山有这种要命的动作?
御舟沉着脸,明天他一定要去一趟灯笼山!
次日早上,傅砚山跟御舟一起吃了早饭后就去警局
到了警局将整理好的材料移交检察院,就等着检察院那边认定犯罪事实后按照审判管辖规定,向法院提起公诉
孙梦晴的罪名主要就是杀害金枣
至于绑架彦宏博那算不上,因为有监控显示彦宏博是自愿跟孙梦晴离开的法院不可能接受下蛊、邪术这样的理由
另外还有一条罪名就是袭警
虽然孙梦晴死活不记得自己袭击过傅砚山,但当时刑侦队的其他人都亲眼所见,那三根针有一根被御舟的符篆毁了,还有另外两根能作为证物执法记录仪也拍下了孙梦晴的行凶过程,包括从傅砚山身上发出的光和从窗户外面飞进来的符篆
无法解释的画面直接跳过,重点是前面的片段已经能够将孙梦晴袭警的行为板上钉钉
在等待检察院审查结果期间,傅砚山去见了阮燕青
阮燕青作为被害人家属,有权利知道杀害自己女儿的凶手已经落网,而且不会有机会逃脱法律的制裁
尽管已经提前从御舟那得到结果,但听着负责自己女儿案件的警官亲口说出来,阮燕青还是泪流满面
“谢谢!傅警官,谢谢你!”
傅砚山:“这是我们警察应该做的只是很可惜,孙梦晴之前试图袭击您,可当时您没有注意到,现在也不能用发黑的平安符作为证据,也就不能起诉她这项罪名”
阮燕青抹了把眼泪摇摇头:“能把人抓到还能治她害死枣枣的罪,就是我最大的欣慰了别的都不重要,我只求能为枣枣讨回公道!”
傅砚山又安慰了阮燕青两句,才说:“您那个变黑的平安符能给我看看吗?”
阮燕青有点奇怪,但还是点点头,“当然可以,您稍等”
虽然御舟告诉她那平安符变黑就代表已经使用了一次失去效用,但阮燕青还是将其妥善收了起来,怎么说也是救过自己一命的东西
“就是这个”
阮燕青将变黑的平安符递给傅砚山
傅砚山拿出自己的那张平安符,两张放到一起展开比对
阮燕青惊讶:“傅队长也有一个啊!真好,幸好有,帮你挡了一次灾要我说你们警察天天跟犯罪分子打交道是挺需要这种东西的,回头最好再弄一个在身上,我都打算再买一个”
傅砚山:“这是御舟给你的?”
阮燕青点头:“是啊,我是打算再跟御先生买两个,钱多少无所谓,这样的宝贝多少钱都值得”
傅砚山没再说话,仔细看着两张平安符
他学过笔迹鉴定,基本可以断定这两张手绘符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不同的是他的这张符篆上笔墨中带有一点点黯淡的金色,这应该就是自己的符篆比阮燕青的符篆要厉害的根本所在但两张符篆是同一人绘制这点应该不会错
可按照御舟的说法,阮燕青的符篆是黑船绘制,而给他的符篆是御宸所留
如果说两个人是同一个人,但御宸已经过世哪怕还没找到尸体,魂魄也没能招到,有那么一丢丢活着的可能,但御舟又是私下见过黑船的,真是自己哥哥会认不出来吗?
除去这些,剩下的可能已经不多了……
另外一边,御舟和元墨已经到了灯笼山
今天是工作日,这会又是大清早上,灯笼山没几个人
即便因为那个“有求必应”的庙宇灯笼山有了点名气,但也少有一大清早来到这边把爬山当晨运的,更别说这里地方本来就很偏僻,附近没有住宅区,早上自然更没有人来这边锻炼
御舟和元墨一路从山底上来,只看到两个下山的登山客两个腿脚灵活一看就知道有退休金可拿的老大爷,瞧见御舟和元墨还夸了他们两句,说现在少有这样的年轻人
半个小时到达山顶
还是那间庙宇跟上次晚上来不一样,上次夜里来,这里处处都充斥着阴森恐怖的感觉,而这一次,看着这红墙黄瓦的庙宇,瞧着前面的天地供奉,香火缭绕,又是在这山顶之上,苍翠环绕,还真有那么点超然物外的神性
御舟和元墨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灰衣道人正在背对着他们整理香案
元墨告诉御舟这人就是这座庙宇的主事人,人称苗道人,其他都是小道士而已
御舟仔细观察,就背影看,倒是立如青松,那种方外之人的感觉还挺足
到苗道人转过来,一张意料之中的苍老面庞,花白的胡子垂到胸口,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不是这副模样,还真未必能骗到那么多人
现在人的思想误区就是年岁等于经验等于能力不管是专家还是什么,脸上没有几道纹路,头发没长到下巴上,那就不算有本事
苗道人对着御舟和元墨善意一笑:“二位是来求什么?”
御舟开门见山:“我就不跟你绕圈子了,你要收集运气我不管,跟别人达成什么交易我也不在乎,你情我愿的事我不干涉,但你不能坑蒙拐骗,更不能对我的人下手”
苗道人笑容如故:“你说的话我怎么就听不太懂呢?”
御舟冷笑:“这时候还装什么装?我既然来找你了自然就是弄清楚了,你是不是以为用异空间的术法收拾了那些异兽和血骷髅,警方不能怎么样,我也一样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
苗道人笑容中显出几分疑惑:“我是真不知道这位先生在说什么您是不是有所误会?”
元墨:“那些求子心切的人来这里找你,回去没多久就怀孕了,之后就对你深信不疑,让做什么做什么,但只怕这怀孕也不是真怀孕,是你做了什么手脚,经过你的手怀孕的女人就没有一个把孩子生下来的”
这是后来元墨和御舟一起做的调查
不少人在这里求神之后回去怀了孕,多数都会激动地在社交平台上公布好消息,而元墨就利用了地理测写和关键词定位在网上找到了一些人
一共找到十二个,每个都是在拜访了苗道人之后就成功怀孕,可没有一个孕妇平安生下孩子,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导致流产,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当初御舟在法院旁听庭审时见到的那个孕妇
只是比起当初得知成功怀孕的喜悦,失去孩子的痛苦折磨着这些家庭,自然也不会在社交平台上诉说,那就没人知道这个“巧合”,这才能不影响苗道人整日充当山寨版的送子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