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后巷的灯光断断续续，湿热的空气里夹杂着油烟和雨后泥土的味道。
裴知秦贴着墙角，身体像影子般融进暗处，目光锁定前方，镇定地继续窃听。
黑长直女子将记者田舍利逼到面前，低声审问，眼神冷漠。
＂你确定消息是真的？＂
田舍利喉结滚动，声音颤抖：
＂我...我只是转述，是线人说的...＂
巷口忽然传来零散的脚步声，夹杂着刻意压低的交头接耳。
＂那边有人。＂
＂站太久了...游客吧？＂
声音不远不近，却足以让人无法再装作没听见。
裴知秦心里一沉。
糟了。
方信航的背脊在那一瞬间绷紧。他没有回头，也没有退避，而是顺势往前一步，视线正面迎上巷道另一侧逐渐逼近的几道人影。
几名男人停下脚步，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
从穿着、语调，到刻意分散却又彼此照应的站位，不像路人。
方信航心里已有判断。
多半是那个黑长直女人的同伙。
＂游客吧？＂
其中一人低声笑了下，目光在裴知秦身上停留得过久，
＂穿得还真辣。＂
＂听得懂暹话吗？＂
那笑意不怀好意。
方信航走上前，将她隔绝在危险之外。
一边，他的眼角余光捕捉到，那几个男人在裴知秦火辣的穿着上，多停留了几眼，眼神不善，笑容还猥琐异常，带着让人不舒服的意味。
他的手沿着身侧缓缓收拢，指节微微发白。
那些猥琐的目光让他胸腔里的怒意一点一点堆积，却被他死死压住。
他很清楚...
如果他们再多看一眼，就不是警告能解决的事了。
方信航低声在裴知秦耳边说道：＂别回头，跟紧我。＂
脚步声靠近，男人动作下意识伸向腰后的枪。
方信航猛地出手。
将桶子击撞向过来问话的男人，垃圾桶瞬间挡住视线，又碰撞地面。
咣当声在巷子里回响。
接着，他伸手扣住另一个男人的手腕，一扭，骨节闷响清晰可闻，枪还没拔出，人已经被压向墙面，手腕剧痛让对方闷哼一声。
第二个人挥拳扑来，方信航肩膀顶进胸口，力道精准而迅猛；顺势肘击下颚，带起对方头颅剧烈后仰。
＂噗哧...＂一口胃里的苦水被震得涌上喉咙，差点吐出。
男人踉跄后退半步，身体僵硬，眼里闪过痛楚和错愕。
第三个人才刚掏枪，裴知秦立刻反应过来，将手中的高跟鞋狠狠砸向他，精准打在手臂上，瞬间打乱一连串的动作。
方信航顺势一脚踹向男子的膝盖，骨骼传来钝痛，枪应声掉落，子弹砰的一声击中墙面，火花在昏黄灯光下闪烁。
短短几秒，三个人全部被控制。
方信航低声道：＂走。＂
他们顺势冲进侧巷，动作轻盈而精准，显然早有预判。
裴知秦紧跟在他身后，穿过狭窄的巷道，翻越数道低矮的砖墙。脚步不停，呼吸却稳。
直到前方忽然亮起一片灯火...
夜市的喧闹声迎面扑来，人声、吆喝与油烟味交织在一起，将他们迅速吞没。
没有追兵的动静。
方信航护着裴知秦的肩膀，脚步终于慢了半拍。
他松开拳头，却没有放松警戒，目光仍冷利如刀，扫视着夜市边缘的每一道阴影，深怕还有同伙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