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电梯的时候许少艾突然问。
两人心知肚明是要监控谁。
顾砚珩毫不犹豫地拒绝：“不用，我不确定我看到他会不会被影响。”
许少艾理解地点点头：“好，那我让他们看着，每天以文字的方式向我汇报，有异常我再转发给你。”
顾砚珩“嗯”了一声。
他刚刚说的是实话。
虽然人是他让人送出国的，但他怕看到阿九。
怕看到盛怒的阿九，悲伤的阿九。
因为他是始作俑者。
“唔，你今天的香水真好闻，是哪一款？”
顾砚珩立刻警觉，他记得自己贴了抑制贴。
“是个独立品牌，已经绝版了。”
顾砚珩边敷衍边伸手摸后颈。
抑制贴还在！
但为什么许少艾会闻到他的信息素？
顾砚珩偷偷地嗅闻了一下，空气中确实有淡淡的檀香味，是他的信息素没错。
他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泄露了信息素！
不应该啊，他前几天才打了抑制剂。
难道是因为和阿九那个让易感期提前了？
“好了，我车就停在外面。送到这里就好，你快回去。”许少艾见顾砚珩一直在皱眉，也许是又想阿九了。
顾砚珩：“嗯。新年快乐，早点休息。”
“嗯，晚安。”
顾砚珩回到家里立刻将后颈的抑制贴扯了下来，开了暖气的屋里立刻弥漫开浓烈的信息素味道。
这还是穿越过来之后，顾砚珩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顾砚珩掌心发汗，心跳不稳，从被许少艾闻到信息素那一刻，他就开始止不住地想阿九。
想他曾经躺在自己......下的样子，想他一直叫自己老公，想他身上清新的药香。
对，药香！
是不是自己的身体把阿九身上的药香认成了omega信息素？
为什么自己现在那么想要闻阿九的味道。
顾砚珩不禁有些懊恼，阿九这次回来不过两天，穿的衣服本来就不多，全在那个别墅里。
隔壁的保镖队长正准备让别人守夜，自己先睡一觉就接到了老板的任务。
“霍哥，大晚上的你干嘛去？”
霍睿指了指隔壁：“帮老板回别墅拿点东西。”
霍睿想不通，他们老板看起来挺正常的，怎么还有这种癖好？
居然要他大晚上的去拿老板娘穿过的衣服，连内裤也要，更过分的是他们主卧的被子和床单也要拿！
啧！有钱人就是容易变态。
不过，老板娘是回老家了吗？
这两天都没见到人......
四十分钟后，霍睿把顾砚珩要求的东西送到。
“辛苦了。”
顾砚珩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高冷。
但霍睿透过门缝明显看到他脸色酡红，手接过袋子时都在发抖。
“砰———”
顾砚珩迅速将门关上，将袋子里的衣服拿了出来，埋头使劲嗅闻。
片刻后，顾砚珩失望地扔下手中阿九的外外套。
太淡了！味道太淡了。
他脚步虚浮地走到床边，将所有衣服倒在床上，又把打包好的被子和床单掏出来。
还好，被子和床单上还有阿九的味道。
顾砚珩现在已然失去意识，全靠本能在行动。
他将被子和床单筑成巢，自己蜷缩着身体躺了进去。
在阿九的味道中顾砚珩的呼吸逐渐平稳，沉沉睡了过去。
第56章 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手机震动声将顾砚珩从安睡中惊醒。
顾砚珩打开，全是新年的祝福消息。
他浑身乏力，睁开眼看见自己垒的“巢”整个人都裂开了。
这完全来自于生理本能，他毫无这一段的详细记忆。
顾砚珩起身去冰箱拿了两管抑制剂，注射后烦躁的情绪似乎得到了控制，又似乎没有。
保镖敲门，送来了k记的早茶。
大过年的，也就这种开在商场里的连锁店还开着门了。
顾砚珩打开餐盒，见到红米肠、虾饺皇、蒸凤爪、海鲜粥，瞬间没了食欲。
大年初一，林恒刚吞下他妈给他包的拳头大的汤圆，就接到了老板的电话。
“新年好，顾总。”
林恒心里飙脏话，面上和和气气。
“你上次给我定的清粥小菜是哪一家？”顾砚珩语气有些急躁。
林恒不是傻子，自然马上就听出了弦外之音，立即狗腿道：“您是现在吃吗？我马上给老板打电话。和上次一样还是想点其他的？”
“一样就行，多要一份泡菜，加红油。”
顾砚珩的语气听上去缓和了一些，没那么烦躁了。
“好的，已经点上了。半小时之内送到，顾总还有什么吩......嘟嘟嘟——”
林恒面无表情的放下手机。
活该你大过年的只能喝稀饭。
咦，不对啊。
老板娘不是回来了吗？
为什么他老板还要找他点稀饭吃？
吵架了又？
林恒觉得不对劲，给阿九打了个电话。
关机？
林恒还是不放心，给他发了条信息，依然没有回复。
算了，可能还没起床吧。
顾砚珩吃到了酸酸辣辣的泡菜，心情好了一些。
但是依然觉得浑身乏力，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更可怕的是他现在只想回到带有阿九味道的被窝里去窝着。
我到底怎么了？！
难道这个抑制剂对自己没用了？
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顾砚珩想要活得像个正常人，就必须不能让别人发现他的异常。
顾砚珩坐不住了，联系了自己的私人医生。
因为身体的原因，顾砚珩不能去医院。
他的私人医生是新世界那边推荐过来，签了保密协议的。
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他身体异常的人，但也只是认为顾砚珩的异常是罕见的基因变异，激素异常。
根本没有没有往不存在的性别上去想。
“抱歉，过年还请你过来。”
顾砚珩面对医生十分有礼貌。
谢医生笑着打开医疗箱，拿出常见的诊具：“您付我那么高的薪资，应该的。是哪里不舒服？”
顾砚珩略过自己渴望阿九筑巢的行为，将自己这段时间的糟糕情况不疾不徐说了一遍。
谢医生测了体温、心跳、血压。
有点低烧，除此以外一切正常。
再看顾砚珩，除了脸色比较苍白以外看上去没有问题。
“我可能需要给你抽血拿回去化验一下。目前来看没什么大问题，饮食上保持清淡，别喝酒。”谢医生谨慎道。
顾砚珩配合地伸出手，让谢医生抽了血。
“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顾砚珩问。
“两小时以内。”虽然顾砚珩给的多，但他也想早点忙完陪家人。
顾砚珩点了点头：“辛苦了。”
“应该的，顾总新年快乐，我先走了。”
“嗯，新年快乐。”
顾砚珩送走人，便开始心神不宁。
他给许少艾发消息：阿九现在怎么样，我能看看吗？
许少艾收到消息心里有些不舒服，明明昨晚还拒绝了，这会儿又变了主意。
果然他对阿九还是很有感情，真想马上去请那个蛊师给他看一看是不是真在中蛊了！
许少艾：稍等，我拉个人。
南半球某不知名小岛。
“老大！许少的视频！！！”
打着赤膊的马仔把手机送到外廊上抽烟的lee手里。
lee迅速灭了烟往屋里走，同意视频请求。
“许少，有什么吩咐？”
“看一下他。”许少艾声音不似平常说话，有些冷。
lee连忙把摄像头对准了沙发上安静打游戏的阿九。
他看上去并没有被绑架影响心情，他的手机被收走了，用的是绑匪之一的号。
“残血就回城啊！别在外面浪......呃，你看，又死了吧。”
阿九平静地“哦”了一声。
那人恨铁不成钢，把手机抢了回去：“等我把经济刷起来再给你。”
阿九慵懒地往后一仰，“不打了，眼睛酸。”
“......”
“要让他接吗？”lee问。
“不用了。”
手机里传来陌生的声音，lee这才发现许少艾发起的是群视频，另一人没开摄像头只有头像。
并且说完就退出了。
“没事了，就这样。新年快乐，明天会有船给你们送新年礼物。”许少艾道。
lee嘿嘿一笑：“谢谢许少。新年快乐！”
挂断了视频，lee朝沙发上看去，阿九不知何时不见了。
“人呢？”
“说困了，上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