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御书屋 > 仙侠 > 太微令 > 第322章

太微令 第322章

  只是在某一刻,璆琅忽然觉得那面具似乎有些熟悉。

  “你来了……”见到他,大祭司开口道,发出的声音仿佛是受了阵法的影响,变得嘶哑无比又断断续续,“可惜……就算找到这里……也无济于事……”

  璆琅面色不变:“杀了你,便有用了。”

  “不……杀了我……也无法改变……”白光突然大盛,将大祭司的影子拉得极长,一瞬盖住了璆琅的身影,怪异的笑声随之响在四周,“你只能……去杀了他……”

  璆琅拔剑出鞘,飞身朝那道身影刺去。

  剑尖刺中大祭司身体的瞬间,一道尖利的叫声刺进璆琅的脑海,随即大祭祀的身体化成无数道黑影将他包裹,与此同时,纷乱的呢喃声响在他耳边,不断敲击着他的耳膜:

  “杀了他……破开此阵……你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包括他本身!”

  “难道你甘心就此无声无息地消失……难道你甘心自己与他的所有牵绊都被抹杀?”

  “不杀他……你能得到什么……你什么都得不到……你将永远离他而去……”

  “不杀他……你便回不去……你会永远消失……”

  “哈哈哈哈哈……璆琅啊璆琅,你是多么的可怜又可悲……其实你没得选……你只能杀了他不是么?”

  “你必须杀了他!”

  那些声音在他脑中不断翻搅,似乎有什么陌生又熟悉的碎片不断浮现拼凑又迅速瓦解消弭,璆琅身体摇晃,忍不住撑着剑单膝跪地,脸上露出痛苦又恍惚的表情。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回不去……回不去……回不去……”

  “消失……消失……消失……”

  “住口……”璆琅抬手捂住耳朵,嘴里不断涌出鲜血,他低声喝道,“住口!”

  “没有用的……这是他既定的结局……”

  “也是你……唯一的选择……”

  “不!”忽然一道声音如闪电般划破他脑中的迷雾,一瞬间那些迷雾奔涌凝结,化作黑沉的深渊,又仿佛是寂静的永夜,只是没过多久,一颗又一颗银亮的星子却出现在无边的黑幕之中,像是一只只来自异世的眼睛,沉默地注视着他。

  那声音道:“这是……他因你而改变的未来。”

  乍然间蓝光大涨,那盛芒竟然盖过了阵法中的白色光芒,在阵法中间,璆琅猛地抬起头来,一双凤眼亮得惊人,尘封许久的雷光与寒冰在其中交错闪烁着,化作无数锋利剑光刺破周身的黑影。

  “哗啦啦——”瞬息之间黑影消散,璆琅的身影如疾电般闪现,提剑一把将最后一道四处逃窜的黑影钉在了地面上。

  那黑影变回大祭司的身形,一张扭曲的面具下仍旧在喃喃:“没用的……没用的……”

  “啪!”不断消解的身影最终在他剑下化作一团浓墨,很快与阵法融在了一起。

  璆琅抬手从那浓墨中摸出两半断裂的玉牌,上面的光芒正在黯淡下去,他将两块玉牌拼在一起,轻声读出了上面的字眼:

  “应不绝。”

  ***

  “啪!”地一声,天子的酒樽摔落在地。

  辰王一边暗暗责怪对方沉不住气,一边只觉得自己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却见凤王恍若未闻,手下笔画稳稳当当,甚至连眼也未抬一下:“那血书虽是残页,上面的内容却是触目惊心,竟说辰国先王是被辰王与景国勾结害死的,还说辰国太子与辰王其实是兄弟关系!”

  “啪!”辰王手中用来压惊的酒杯就这样摔在了地上。

  凤王仍旧继续道:“这样空口无凭的造谣实在歹毒!孤王知道辰王之前受过流言陷害之苦,正如辰王所说,孤怎能坐视这等荒谬的言论对辰王不利?”

  “辰王放心,孤王已派了魏卿将这血书及其相关一并送到辰国了,”凤王说着,轻轻勾起嘴角,“孤王记得不久前辰国太子还领兵与魏卿见过面,他二人算是老熟人了,想必这个时候,这封血书已经在贵国太子案前了罢。”

  “咣当”一声,却是急欲起身的辰王又一次跌坐在地撞翻了桌案,他面色苍白,抬起颤抖的手指着凤王道:“你……你……”

  “时间不等人啊,辰王,”凤王的目光一直落在面前绢帛上,“孤王知晓你一定迫不及待想与自己亲弟叙旧了,这璆琅的绘像,孤王改日再遣人送到辰国罢。”

  “就当作是……你送给孤那把琵琶的回礼罢。”

  回答他的是辰王语无伦次向天子的告退之声。

  辰王一走,殿内顿时重新安静下来,半晌凤王搁下手中笔,抬眼向座上呆坐的人望去,忽而笑道:“让陛下受惊了,是微臣的不是。”

  天子本能地要伸手去拿酒掩饰内心的慌张,却发现酒樽早已摔落,一时僵在了原地。

  凤王站起身来,慢慢踱着步朝天子走去,一边道:“陛下何必这么紧张,不过是听了些辰王家中的丑事,陛下贵为天子,难道还有人敢封陛下的口么?这不是拂了天子的面子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神色自若地走到了天子身边,垂眸一脸戏谑地俯视着对方,天子脸上神色顿时精彩纷呈,恐惧、屈辱、愤怒交错闪过。

  不过天子最终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寡人失态了,倒让卿看了笑话,寡人……”

  凤王“噗嗤”笑了一声,突然坐下来凑近天子耳边,道:“其实孤王方才是骗辰王的。”

  天子愣在原地,张大口道:“啊?”

  凤王歪过身子,就这样将手臂支在桌案上,撑着脸自下而上盯着天子呆滞的面孔,嘴角噙笑:“其实啊,孤王确实见到了那封血书,只是那血书上并非写着辰国王室的秘辛,那些秘辛是孤王与蒙家交换得来的。”

  “原来如此,”天子缓了缓脸色,“凤王何必欺骗……”

  他的话语就这样堵在了口中,只因凤王从袖中不慌不忙地抽出了那封残缺的血书,放在他面前展了开来。

  “若非如此,怎能将陛下诈出来呢?”凤王愉悦笑道,“辰王那老家伙可不吃这招。”

  天子眼睁睁盯着那血书,脸色先是涨红,随即变得铁青,最后变成了惨白。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天子羞恼道,话音还带上了一丝啜泣,“为何要如此羞辱寡人?!”

  “为什么?”凤王抬手点了点血书,“陛下不是在血书中自己说了么?因为孤王荒唐无道、冷血无情、心狠手辣啊。”

  “你这卑鄙无耻之徒!”天子吼道,“可恨……可恨竟无人能将你置于死地,就连璆琅都被你所杀!”

  他没注意到凤王听到这话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凶光,只自顾自质问道:“你、你究竟想要怎样?难道你是想称霸天下、是想取代寡人么?”

  凤王冷笑一声,抬起手拍了拍天子苍白失色的脸,口中嗤道:“天子未免太看得起自己,孤王可没兴趣做一个傀儡,也没兴趣像那燕王一样玩什么称霸的游戏。”

  天子被他话中之意一惊,脱口而出道:“既然你无意于天下,为什么要……”

  “诶,”凤王却竖起食指,按住他嘴唇,一双狐眼弯起,“这天下虽无趣,但所有人为了它争得头破血流,却是有趣得很。如此乐趣,倘若不亲自体验一番,岂不是枉为此生?”

  他说这话时,面上仍旧一副愉快笑意,只是结合此人话中含义与其所作所为,却只让天子后背发凉:“你、你做了这一切,竟然只是因为觉得有趣?你……果然冷酷至极,他们说的对,你根本没有心!”

  天子怒吼道:“你这无心无情之人,果真是天下祸患!寡人、寡人今日定要除之而后快!来人……唔!”

  却见凤王张开手掌按住天子的脸,一把将人按在桌案上,接着慢慢俯下|身来,道:“诶,陛下怎么这么冲动,不过,身处棋盘之中,陛下既然选择了要与孤王对弈,那便该承受输掉此局的后果罢。”

  他说着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揭开一旁的酒壶,又慢条斯理地从以指拈起天子腰间玉璜,在那壶口边轻轻一磕,顿时有细微的粉末从玉璜上掉下,落进了壶中。

  “呜呜呜呜呜!”天子见状,不停地在凤王掌下挣扎着,却被对方压得死死的,而他惊恐地发现,周围的人居然都对此无动于衷,竟无一人上来解救他。

  凤王拿着玉璜在壶口一下又一下地磕着,发出好似催命般的声音,一边将天子像砧板上的鱼似地按在案上,朝瞪大双眼的天子笑道:“同样的伎俩还要用第二遍,陛下是想承认自己愚蠢呢,还是承认给你献计的人别有用心呢?”

  “唔唔……”天子剧烈地扑腾着,就听凤王悠悠道:

  “那么陛下又觉得,此次朝觐诸侯缺席者甚多,是当真囿于战乱无法前来,还是认为乱世之中你这只有虚名的天子已经彻底失去了价值?”

  说话间,他轻松卸下天子的下巴,卡着对方脖颈将洒了毒粉的酒壶对准了掌下人张开的嘴巴,又如寻常斟酒一般,不管对方的剧烈反抗,动作优雅地将酒壶倾倒,顿时壶中酒液便尽数进了天子口中。

推荐阅读:
妻子的诱惑(出轨高H,NPH) 系统说她没有万人迷光环(np) 日久成瘾(糙汉,卧底,1v1,高H) 女人就是欠操(NP 。高H) 长兄如夫(高H 兄妹) 乱伦之宫门淫后 淫龙驯服手册(1v1 h) 悍夫(重生 1v1)
相邻推荐:
离婚(父女)槐实离异女儿成全父亲故事女性如何自己达到高期手指法温柔点离婚女儿小说沉溺父女全文免费阅读杨容鹤(父女)笔趣阁最离婚后和爸爸同居怀孕问一问腰身一沉尽根没我与离婚的女儿 小说我与离婚的女儿合体小说离婚女儿体香小说哪里能看单身老爸与离婚女儿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