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几天院,李然额角上贴着医用纱布跟哥回家了
迟蓦已经臭了好几天的脸
臭脸并不是不理人,看不上冷战那一套
而且不让跟李然说话,一时间不知道是惩罚谁呢合格的资本家只会让自己的利益得到最大化,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迟总才不会用
幼稚
只会阴阳怪气地说话,以及没完没了地找事儿
“走那么慢,不愿意跟并肩前进了,嫌烦了想甩了是吗?说得也是,这次要是不嫌烦也不会这样对自己,”迟蓦一手拎着这几天在医院里住时的简单用品,一边频频侧首凝重地看向离近到、差儿要踩脚后跟的李然,用们之间相差一个天堑般的宏远距离说道,“算老几啊,呵”
“没有呀,不是的……”李然忙跟上,一个没注意真踩到了迟蓦的脚后跟,给哥使绊子
迟蓦岿然不动:“哼”
“哥,别生气了嘛,知道错了,”李然哄人的嗓音像一块年糕似的糯着,亦步亦趋地缀在迟蓦身后回到家里,几根手指小心坚定地去拉的衣摆,又不敢拽实了,怕迟蓦一怒之下甩开,那场景多令人伤心啊,“哄哄,哄哄嘛哥都怪这次没照顾好自己,不该让那么担心,更不该让害怕……”
“哥,真的不是因为觉得妈比重要才不醒的cc重要啊,重要嘛……是好久没睡觉了呀,太困了,跟说话都能听得见,非常努力地在睁眼了,真的……相信嘛”
迟蓦呵道:“谁知道呢”
“哥……”
“有证据证明自己吗?”
“……”
证明不了
李然一个在床上躺了两天无知无觉的“植物人”用什么证明自己,不可能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哪儿有这种好事儿
现在能摄取人类脑意识的技术还没开发出来呢要是真有这种技术,首先解放的大概就是各位小说作家的双手,躺在床上只用脑子想,电脑便会自己打字
见小孩儿不吭声,迟蓦凉凉地扫一眼:“男人的嘴啊,真会骗人”
李然:“……”
李然真是冤死了
把自己撞晕前听到迟蓦的声音,还心想是迟蓦来了,不能吓到哥呢
“哼”迟蓦从鼻腔里重重地噴出一口气,低头拽出自己的衣摆,不让李然扯衣服,把自己气成了一个七窍生烟的茶壶
大跨步地上楼去了
自从确定小然没事,程艾美跟叶泽就趁着大白天的光景收拾收拾东西跑了,开启了为期一周的旅游——们嫌冷脸狗王摆脸色,懒得卷入年轻人的纷争,聪明地装起了糊涂蛋
家里没人
已经哄了迟蓦好几天的李然无比挫败,觉得自己在哥这里失去了所有信任
信任是一种一旦失去、就非常难建立的宝贵感情
这可怎么办呐?
并不觉得自己被哄了好几天的迟蓦愈想愈生气,要是运气寸点儿,就要永远失去李然了
那也真可以直接去死了
以后迟蓦在“平行世界”里的死亡年龄是17岁,在“现实世界”中的死亡年龄便是23岁
迟蓦上楼上到一半,突然想到了那个中华上下五千年都没能消灭的问题,恶劣地一回头,出招问道:“李然,要是跟妈同时掉进水里救谁?”
李然默默地跟着哥,眼睛看着上楼的步伐,甫一停下自己也立马停下来严阵以待,闻言不知道踩了多少坑才练出了一身本领,完全不接招:“咱们两个会游泳啊,一起去救妈而且再说,世上哪儿有这样巧合的事?哥不要危言耸听不要假设根本不会同时发生的事情,这是悖论庸人自扰”
迟蓦:“……”
李然赶紧小声补充道:“哥不是庸人,是”
迟蓦:“……”
们两个一起去了书房
迟蓦办公,李然看书
李然没去学校,迟蓦已经替请了假,等养好伤再去
国外留学的事儿泡汤了李然还在昏迷的时候,迟蓦就跟学校说,为了不浪费名额,建议们可以尽快安排一名非常想去但没申请到名额的学生
一觉醒来,察言观色地觑清了迟蓦冷冰冰的神色,李然便知道,出国这事儿眼下绝对连提都不能提,聪明地三缄其口
要是再想留学,得申请冬季的入学时间了,要等半年再长点儿的话,只能等明年的秋季
约莫两个小时后,迟蓦在线上处理完了这几天积压的大部分工作,李然见缝插针地给哥端茶倒水喂小零食此时见靠着椅背休息,立马站起来坐到哥旁边,捧起的右手亲了亲
那天为了自己的脑袋,迟蓦的右手做了缓冲,和地面重重摩擦,手背一片血肉模糊,跟李然的脑袋一样包扎了好几天呢
“这时候知道心疼了,那时候也没见心疼”迟蓦举着手任亲自己,呼吸喷洒在手背上那片已经结痂的伤口上,仿佛新肉正在痂的下面丝丝缕缕地生长,几乎痒得难以忍受,“应该说心里就没……”
李然跨坐到迟蓦腿上,吻了的嘴巴
迟蓦不得不闭上了得理不饶人的嘴——真闭不闭上,怕自己忍不住反客为主,用舌头在李然的口腔里疯狂地搅弄风云
“和亲一下嘛”李然舔了舔迟蓦的唇缝,低声说道
“不头晕了?”迟蓦哑声说道,眼睛垂落在李然唇上,面无表情的神色很有傲气,绝对不会上这种一眼就能被识破的“美男计”的当,滚动的喉结却出卖了的假绅士假正经、和即将告罄的耐心,“不怕幹死?”
“……”李然轻轻地哆嗦了一下,选择迎难而上点cc哥都气成这样了,仍旧好吃好喝地侍候,也没对怎么样啊,就会故意说大话
问为什么,说怕自己控制不住脾气、也就控制不住力道再把没脑震荡的李然撞出“脑震荡”来莫名有底气的李然嘴唇微微开合地嘟囔道:“那幹死吧……还能把灌满……只要高兴哥,别生气了嘛”
迟蓦的眼神蓦地暗下来
的眼睛本来就黑,盯得时间久了,别人会觉得自己被一股不友好的凝望往黑暗里引领,心里不由自主地犯怵这时虹膜颜色再一暗,眼神野兽似的,几乎起了吓人的效果
李然坐在哥身上,好好体验了一把劇烈颠簸、犹如坐直上直下的大摆锤的极致效果,后面語无伦次地说自己头晕了放过吧都没用,迟蓦知道的身體情况,骗不到bqggw点哭得特别惨
过了一段时间,李然的伤口终于能拆线了,迟蓦要带回市中心,该回学校上学了
不巧,警方突然来到“蓦然科技”子公司,说裴和玉注册了这个游戏,要求调取的数据
们又多留了几天
听到这个消息,李然显得有些震惊:“哥,之前说有些犯罪分子会玩儿平行世界,警察抓人来调数据,以为这只是一个假设,原来是真的啊……裴和玉图什么啊?”
“大多變态都有表演欲,们犯了罪,第一反应并不是躲躲藏藏,而是想昭告天下,让人们欣赏的成果,”某种程度上来说,迟蓦和裴和玉确实是非常相像的一类人,只不过迟蓦得到了爱,也就抑制了變态,相当有同感地分析道,“这时候现实世界里的条条框框会唤醒们的理智,让不得不藏起来罢了”
果不其然,裴和玉在“平行世界”里几乎一比一复刻了在现实世界里的过往,好像在现实经历过的事情只经历一次不满意,还要再用一种上帝般的视角欣赏曾经完成的完美作品
里面竟详细展示了是如何利用自己上司的身份,对李昂实施猥亵囚禁的点cc不止涉嫌一项罪名,三年起步的牢狱生涯大概是免不了了
又过大半个月,白清清顺利地和赵泽洋在民政局离了婚经过几年的教训与成长,她没有对自己的女儿说任何关于她们父亲的坏话,甚至没有说离婚的事
并非刻意隐瞒,是双胞胎现在年龄还小,不太懂离婚的具体含义,对分开到底是什么意思都懵懵懂懂等她们长大些主动问了,再告诉她们不迟
白清清不会再婚了
这对前任夫妻对孩子的抚养权怎么商量的,李然没有问,反正当面听到了妈妈珍之又珍的亲口祝福,心满意足,放心了
知道白清清没要赵泽洋打算留给她的房子,只要了钱,然后带着两个女儿搬回了她最初住过的破旧小区
曾以每个月房租500块租给李然房子的王阿姨,儿子阿飞两个月前已经全款买了房子,不在这儿住了,正好空出来重新租给已与这里分离八年的白清清
兜兜转转,还是这儿
“小然真是个好孩子,现在回来住,以后也能经常和小然见面对面的老两口是好人,看们对小然老好啦”太长时间不见,王阿姨快认不出白清清了,看她回来觉得挺高兴,嘴里絮絮叨叨地说话白清清认真地听,还像以前一样叫她王姐
而此时的李然,早已经回到了学校上完一周的课,周六傍晚迎着晚霞,跟哥坐在露天阳台上,一人怀里长了一只猫
白无常团成一个球窝在李然怀里晒太阳,偶尔抖抖毛发,特别老实,黑无常则四仰八叉地待在迟蓦的腿上,坐没坐姿睡没睡相鉴于黑猫跟迟狗感情并没有那么好,它这样躺不舒服,那样卧也不舒服,认为绝对是两脚兽的问题,不耐烦地揍迟蓦,两只爪子一直在裤子上抓来抓去
这条裤子已经不能穿了
迟蓦一把捏住黑无常命运的后颈肉,冷声道:“小畜生,给脸了是吧蛋不要了?想送给宠物医院是不是?”
黑无常一听立马愤怒地喵呜一声,顿时想给一巴掌,临了想起自己的蛋,只好选择忍气吞声地装死,终于老实不动了
李然看得直乐,心道,不知道这时候跟哥提要出国的事儿行不行……不会在这里被幹吧
“笑什么?”迟蓦问,伸手摸了一下的下巴,把当猫
“就是觉得很幸福啊,幸福就要笑嘛”李然两只手轮番上阵不停地撸白无常的头,把它摸得呼噜声震天响,看着天边温和的夕阳,眼睛里笑意渐浓,有了莫名其妙的感触,像个诗人那样抒情,“哥,对来说,幸福就是——让时光搁浅一会儿,和听风声,看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