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窗帘隔绝住绝大部分的光。
昏暗的屋内，季榆枕在喻白的手臂上，呼吸清甜，睡得安稳。
她整个人被喻白从背后抱着。
喻白没睡。
泛着热意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小鱼纤软的手指，膝盖也从身后顶上来，抵进她的腿弯。
每一寸都贴的严丝合缝。
他的鼻尖蹭到她的后颈，轻嗅着，埋进发丝里。
窗帘透进来一点光，房间里静静的，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
……
所以，试探到小鱼的上限了吗？
毫不收敛的暴虐，牲口一样的求欢，就好像是在试探她爱的上限一样……
可无论多无理的要求，都会如雨落芭蕉般被温柔的接受。
喻白扣着季榆的手，抱紧她。
根本试不出来。
本来就没有上限。
……
黛京机场。
“白狗，你什么时候染的头发？”程淮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气是毫不遮掩的嫌弃，“跟个雪纳瑞似的。”
“焦虑？”
宋时予的声音适时插进来，淡淡的，给人一种气血不足的感觉。
“我焦虑什么？”喻白皱了皱眉。
“你老。”
宋时予弯起唇角，好心提醒。
喻白：“滚。”
“谎言不会伤人。”
宋时予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
“真相才是快刀。”
“……”
喻白满脸黑线，MD，想报警怎么办？
程淮野笑出了声，笑得断断续续的，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鹅。
“哈哈哈哈哈哈……神人啊你。”
宋时予又幽幽的飘走。
在喻白怼人之前，程淮野丝滑的转移话题，“咳咳，话说你那个小助理怎么回事？给你整了这么一身？”
“小助理怎么了？”喻白瞥了一眼不远处鬼鬼祟祟偷吃辣条的小林助理，“他说年轻人现在都这么穿。”
还有一些，喻白记不清楚了，好像是说什么，没有女孩子会不喜欢巴卫……
巴卫？
然后他的发色就变白了。
“哪个年轻人？不是，你小助理多大？”
“二十二。”
“刚毕业？”
“嗯。”
“实习？”
“嗯。”
“他一个月工资多少？”
喻白报了个数字。
程淮野沉默了。
“他一个月挣你半件卫衣的钱，你听他给你提穿搭建议？”
喻白也沉默了。
额。
又闲扯了几分钟，宋时予懒散的声音像鬼一样飘起来：
“小鱼，怎么样？”
他们三个认识太久了，不用想也知道宋时予问的不是人。
“不太好。”喻白说，“老旧小区，一室一厅。”
虽说居住环境很差，但格外温馨，小鱼好像格外喜欢给家里每个家具都穿上漂亮衣服，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喻白莫名的被戳中萌点。
“让她搬来上泠。”仅用一秒钟程淮野就想好了对策。
“来上泠来上泠来上泠……”
喻白想了想，“不能直接说，会把人吓跑的。”
程淮野皱眉：“那怎么办？”
喻白：“徐徐图之。”
程淮野嗤了一声：“什么意思？”
男鬼宋时予清冷的声音，像风一样传来：
“骗。”
BING GO！
喻白满意。
……
不知道已经入了贼窝的季小鱼窝在沙发里，怀里抱着半袋薯片，一边嚼嚼嚼一边在熊猫上鼓捣。
喻白刚一走，她就不想睡了。
很累，很困，哪里都疼，但就是睡不着，可能也有一直在睡的缘故……
没关系的，小鱼惯会自欺欺鱼。
还好身体上还残留着喻白的气息，准确说是穴内还残留着没被清理干净的精液……
糜烂的气息，亲密的安抚着她。
小鱼刚发了一条视频，标题叫「猜猜这是谁～」，emmmm，虽然不用猜大家也能秒懂，但她是个起名废啦。
薯片咬得咔嚓咔嚓响。
喻白走之前把冰箱塞满了，连零食柜都补了货，感动的泪水从小鱼的嘴角冒出来，卟噜卟噜～～～
季榆把脚缩进毯子里，一边嚼一边刷熊猫的最新消息。
首页第一条推了个游戏区的视频，热度标了个“火”字。
标题写着：「明明不是下雨天vs我今天很烦，全程高能，烦神被血虐完整回放」。
季榆不太看游戏区，但“烦神”这个名号她听过，好像是熊猫的一个技术流大神，粉丝很多，脾气不太好，经常在直播里骂人。
她本来要划过去，但手指停了一下。
评论区已经炸了。
「烦神被一个新人打成这样？？？」
「这反应速度是人？？？」
「这人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听说是退役职业」
「刚看了他直播操作太凶了 全程不说话只打游戏」
「烦神最后那把直接退了笑死」
「这是游戏区新神登基了」
季榆点进去看了十几秒。
画面里是一个她不认识的游戏，角色在地图上快速移动，枪声密集，弹幕刷得飞起。
她没太看明白，只看到烦神血条掉得飞快，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季榆退出来，又嚼了两片薯片。
“好厉害。”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把视频划走了。
刷了一圈，没什么新东西，季榆又点进自己的私信。
嗯，依旧不堪入目。
她随手往下划，忽然手指停了。
一个ID叫「明明不是下鱼天」。
头像是一条卡通形象的小鱼，私信内容只有一行字：
「+V：mingming_0428，想跟你一起打游戏。」
小鱼惶恐。
不会，这么巧吧。
……
这边季榆还没头脑风暴完，那边她新发布的视频就火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发视频。
画面很暗。
一个男人靠在沙发里，双腿随意地岔开，他的下半身被框进画面，上半身切掉了，只看得到腰腹和腿。
季榆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后背靠着沙发，她的脸正对着镜头，整个人窝在男人的腿间，肩膀被他的膝盖轻轻抵着。
八卦的汪（网）友们刚点进视频，大脑立马拉响警报，大喊哒咩哒咩哒咩！！！
季榆的头发散着，垂至腰间，嘴唇上没有涂唇釉，泛着淡淡的，自然的水光。
她看着镜头，眼睛亮亮的，笑意莹莹，缱绻又温柔。
男人的左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间夹着一根烟。
烟头亮了一下，橘红色的火光在暗处烧起来，灰白色的烟从他指缝间溢出来，慢悠悠地散开，把画面蒙上一层薄雾。
他的右手抬了起来。
手掌很大，从季榆耳侧伸过去，用手背蹭着她的脸颊。
从下巴开始，往上，慢慢推到耳根，动作很慢，慢到能看清她的皮肤被他的骨节顶起来又落下去。
一下。
又一下。
干净的指节蹭过的脸，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白痕，很快又被血色覆盖。
他的手翻了过来，换成掌心。
虎口卡着她的下颌线，拇指按着，开始揉，从嘴角推到耳根，再从耳根推回嘴角。
幅度很大，大到季榆的脸颊被他的手掌带着左右晃动。
但小鱼没有躲，她的眼睛一直看着镜头，亮亮的，湿湿的，含着水光。
她的脸开始泛红。
季榆的头靠在他的膝盖上，眼睛垂着，睫毛在眼睑下投了一片扇形的阴影。
他的手停了一下。
五指张开，覆在她半张脸上，拇指还贴着她白嫩的肌肤。
然后。
拍了一下。
很响，“啪”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季榆的脸被拍得歪向一边，露出另一侧的脖颈，白得像瓷，上面还残留着羞人的痕迹。
季榆慢慢转回来，脸蹭着他的掌心，像猫被人摸了脸之后没摸够，追着那只手往回蹭。
她的睫毛扫过他的指缝，嘴唇擦过他的手指，然后，发出一声软乎乎的呜咽～
“呜～”
视频到这里结束，
评论区彻底爆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