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洗干净。”温铖还给她，蹲下去脱她鞋子，“听话，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齐羡知闭着眼任他脱，换好重新穿上，赶紧把内裤丢进袋子里，“你不准看，丢我内衣洗衣机里。”
“嗯，我走了。”温铖俯身亲她一下，才从办公室离开。
齐羡知没时间想太多，立即去跟进温氏前一批大货质检，回来继续开会和负责人敲定方案，定下签长约具体时间。
考虑到共同营销，双方达成一致，线下办签约仪式，拍照作为宣传素材。
温氏品牌部意向突出非遗宣纸文化卖点，宋经理计划携团队参观考察内部生产线。
齐羡知把正月十七这日的行程着重圈出，安排李秘书通知技术总工陪同，以及提前拟定招待餐厅备伴手礼。
下午随机抽联名笺大货寄送送到国博衍艺部门复检。
挤出时间对接印刷厂，商议后续合作。
返程回家，齐羡知才有空联系温铖。
谁料狗男人给她拍了一张晾在西山美庐的内裤照片。
一想他把她没洗的东西堂而皇之带走，齐羡知瞬间感觉脑子要爆炸了。
又急哄哄打电话去质问他：“谁同意你拿了？”
“我飞机要赶不上了，只能放兜里。”温铖早准备好理由，她不质问他反倒觉得无趣。
“放！兜！里！”齐羡知两眼一黑，深感自己已经拿捏不住他，躺在床上滚来滚去泄愤。
娇夫不听话，她就在这边叫唤，然而回应她的是狗叫。
温铖把小成牵走，交给李姐，“嗯，我一路上摸着睡觉很安稳。”
“这什么嗜好啊，你个狗男人我现在真想打你。”齐羡知盯着天花板捶床，“没跟你做你报复我？”
“不是，我真心喜欢。”他语气肯定。
她不作答，他便哄她：“别生气，我的你要不要？”
“我不要，没有收藏别人内裤的特殊爱好。”
温铖笑意更浓，“你打开床头柜看看。”
齐羡知以为男人真留了，拉扯抽屉却看到熟悉的包装盒。
里面是她那条被扯坏的项链，已经修好了。
“我短暂原谅你一会儿。”她取出来戴上，怒意消了大半。
温铖听她的动静，能猜测到她此刻的表情。
“开心吗？”他温柔地问，“戴上给老公看看。”
齐羡知轻哼一声，把项链藏到衣领下遮住，“不给你看，我要吃饭去了。”
下楼，齐怀正和在电话里和谁寒暄，嘴里还念叨着多照顾小女。
齐羡知假装没听到，溜到餐厅去坐。
“你在楼上闹什么？”齐怀冷不丁出现在她身后，居高临下打量她。
她制止他训话：“吃饭能不能别说。”
“看来你也不是就对家里人态度差，温铖都给你当跑腿，你还骂人家。”齐怀坐到她身边悠悠道。
齐羡知也不说前因后果，强势道：“不听话就要挨骂，他还挨我的打，你跟他比，你也想我打你？”
“你还打人？”齐怀惊掉下巴。
“跟你们学的。”齐羡知毫不客气，“跟着什么人学什么，你心疼他怎么没心疼过我被你们打？”
“我们是打小孩，正常的教育，温铖都是三十多的男人了，这样不合适。”齐怀难得声调平缓，好好跟她解释。
齐羡知搬出她的一套歪理：“我爱他我才打他，我都不打你们，也不打别人。”
齐怀不吭声了，等着孙妈上菜安静吃饭。
两个人僵持到第二天。
董事会开会审议风险、估值、资金安排，齐羡知与齐浩全签股权转让协议。
而齐怀却递给她一份0元股权转让协议，将他所持的18%全数给她。
齐羡知在两年前就已收到齐怀30%的股份，作为齐家小辈从前分得6.4%，加上今日所收，她现在已然是绝对控股大股东。
众人接连道着祝贺，郑重称一声“小齐董”。
齐羡知走出会议室还有点恍惚，父亲就这么把所有都交给她了。
不敢信这么抠搜的人，居然分红都不要了。
“小齐董不应该请客吃饭？”齐怀笑盈盈提示她，转头又跟她几位叔伯话家常。
“是，我立即去办。”齐羡知加快脚步，在走廊尽头碰到失神的齐浩全。
事情尘埃落定，其实她也没那么恨他了，平心静气说：“你父亲的事，如果有证据是齐家人对不起你们，我可以做主。”
“当然我没有谁主张谁举证的意思，我会尽一份力。”
齐浩全侧目，第一次这样认真看她。
他对于齐羡知的了解，是在老宅看她砸碎古董花瓶，还委屈哭了。
齐老送她有市无价的砚台，她当玩具磨彩色粉笔。
荷花盛开的季节把所有花都摘掉，抱回家。
跟人疯玩掉进锦鲤池，起来还要把水抽干找她的发卡，娇纵的不像话。
虽然生得漂亮，脸上总挂着柔美的笑，他从不多看她一眼，甚至讨厌这个肆无忌惮的姐姐。
他也曾想过，齐家这一辈，只有他一个清华高材生。他也不像他爸，他更得长辈青睐，说不定家业最终还是到他手上。
可一切都错了，根本无人在意，继承人该是男是女。
到最后，关心他的还是他敌对的齐羡知。
“谢谢你。”齐浩全心中酸楚，又跟她说：“抱歉，你什么都没做错，却要你承担责任。”
齐羡知坦然道：“这关乎齐家名誉，我必须得查清楚。”
他的道歉在她听来轻飘飘的，她也不需要。
于是留给他的，只有清瘦婀娜的背影。
齐羡知安排好餐厅，给齐怀发位置，特意回家拎了两瓶好酒送去，她借口要忙没喝，下午顺路去了趟装修公司，再去考察那两块地。
由于心里惦记着，她当晚回了老宅。
如今偌大的宅院只剩老管家和几位佣人打理，寂静冷清。
齐羡知踏进天井，一股凉意扑面而来，她没由来的瑟缩害怕。
“大小姐。”老管家从容迎接她，“您要留宿？”
“我找点东西。”齐羡知找他拿第三进上房东正房钥匙，“不用跟着我。”
“是。”管家送上钥匙就默默退下去。
齐羡知心里发寒，拨通温铖打电话都带着颤音，“哥哥，我今天来做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