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觉得编排过于简单了，后期可以多加入一些混音，这样就能多一些变化”
马克斯说话的时候全程都没有看李昂一眼，当然这个男人也的确有骄傲的资本
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他就已经名声赫赫，参与了枪花乐队绝大部分作品的录音工作
后街男孩、“小甜甜”布兰妮、凯莉.克莱森
能与他合作的无一例外都是一线大咖
而李昂之所以能得到和这样一位大人物合作的机会还要多亏了碧昂丝的帮助
“太离谱了...”刚带上耳机试听伴奏，他就忍不住发出这样的赞叹
“什么太离谱了？”
“我是说你的专业能力简直太棒了马克斯先生...你真是位天才，和莫扎特比肩的那种”
马克斯虽然觉得对方的夸赞过于离谱，但还是忍不住飘了起来，脸上褶子都因为抑制不住笑容堆叠在一起
李昂的赞美的确是发自内心的
这首《Demons》的伴奏还原度简直太高了，无限接近于梦龙乐队的原版
“我必须提醒你，这首歌的变化太少了...”
“拿来给新专凑个数还可以，当主打歌还是算了”
“你可以多听听ladygaga、埃米纳姆他们的作品...只有足够多的变化才能满足听众们的耳朵”
对于马克斯的这些忠告李昂完全理解，但《Demons》这首歌出彩的地方可不是伴奏，而是歌词
一字一句都直击灵魂
最重要的是，完美符合“街头椰酥”的邪典人设！
咚咚——
莱尼戴着墨镜走进了录音室，“录音可以开始了吗？”
“随时都可以...我必须提醒你莱尼，别对这首歌抱有太大的期望...”
马克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莱尼抬手制止
李昂作为一名出道不久的新人，却得到最顶级的资源扶持
想要好莱坞女星加盟MV，JAY-Z同意了
邀请肯德里克.拉马尔参加美国制造音乐节，JAY-Z还是没拒绝
甚至于首专就能获得马克斯这种顶级制作人的助力
李昂能得到这一切，完全仰仗于碧昂丝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
就冲这样的情谊，别说叫大嫂，叫声干妈都不过分
莱尼沉声说道：“李昂，公司在你身上投入了多少资源这你是知道的...”
“答应我别把这一切搞砸了！”
其实莱尼自己也十分紧张
如果都按照目前的资源配置录制下去，等到李昂首专出炉，光是制作成本可能就要上百万美金
很少有公司会在新人身上砸下这么多资源
但如果发行成绩不佳，李昂大不了往碧昂丝的屁股下一躲，黑锅指不定要莱尼来背
李昂走进录音室戴上耳机，当伴奏在耳边响起，录音正式开始
他一开口就惊艳众人
当冬日来临
当希望幻灭
我们能寄予希望的圣人
都不过是一个个无力的金铸雕像
莱尼的脸色瞬间多云转晴，然后对着马克斯伸出大拇指，“这小子的唱功有进步了！”
“唱功的好坏并不是影响摇滚歌手成功的要素...罗斯（枪花主唱）成名之前也没接触过专业声乐训练”
提起罗斯，马克斯的眼神中满是欣赏
这个世界上除了罗斯本人，任何人演绎枪花的作品都达不到他的一半高度
马克斯喃喃自语道：“不过这歌词确实有点东西...我甚至能看到60年代那些歌手的影子”
在上世纪60年代，那个由鲍勃迪伦、披头士乐队、约翰尼卡什统治的年代
他们作品的伴奏非常简单，很多时候甚至没有伴奏，只有简单的吉他配乐
但这些作品极具深度，将他们称之为诗人也不为过
在接近副歌的部分，李昂的情绪积压到了极点
无论我们以何为生
我们都是由贪婪构成的
我的欲望王国已经建立
我的欲望王国已经建立！
听到这里的时候，马克斯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制作的是一首怎样杰出的作品
他惊的连烟灰落在上身上都没注意到，全程目瞪口呆，“这狗娘养的...”
当你感受着我的内心
凝视我的双眼
It’
那里隐藏着恶魔
此时李昂已经完全沉浸在情绪之中，完全没注意到制作人的表情有多么夸张
马克斯和莱尼同时感觉到浑身战栗，额头上不停冒下汗珠
“Fxxk...这是见鬼了吗？”
在录音的过程中，他们似乎看到了撒旦的真容，看到了但丁与维吉尔在交谈
马克斯对此只能这样解释，“这才叫他么的情绪感染力...”
在1992年枪花东京演唱会的现场，他曾亲眼见证罗斯是如何让几万名观众陷入癫狂
当录音结束之后，马克斯一改之前对李昂爱搭不理的态度，赶紧上前将其一把搂住
莱尼在一旁说道：“真是太了不起了李昂，我觉得这首歌可以作为你第一张专辑的主打歌，你觉得呢？”
李昂摇了摇头，“我还没决定好...像这种水平的作品，在我的草稿中还有很多”
“WTF？”
莱尼和马克斯双双惊掉了下巴
上次他们听到有新人这样口出狂言还得追溯到两年前
那名新人放下狂言：“我丢弃的歌词稿都能造就一位格莱美级的歌手”
当时所有人都把这当成一个笑话
结果同年那名新人就凭借专辑《Fearless》拿下了格莱美年度最佳专辑奖，狠狠抽了所有人的脸
她的名字叫泰勒.斯威夫特
马克斯满眼欣喜的说道：“只要保持这个状态，你的首专一定会一炮而红！”
“如果你还有任何灵感，或是任何需要...随时跟我联系！”
忙完了录音的事情李昂回到天启音乐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邦妮早已下班走人，菲尔也照常跑到曼哈顿海滩，和那些衣不蔽体的可怜姑娘讨论人生哲学
在离开ROC公司之前，莱尼给了李昂一个特别的叮嘱
一周后他将做客著名访谈节目《柯南秀》，届时主持人柯南会提出许多刁钻刻薄的问题
柯南.奥布莱恩在面对诸多大咖时都从不嘴软，对于李昂这样的小咖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刁难
莱尼传达了公司的要求：不要在节目上表现出任何新人的所谓谦卑态度，不要给柯南留一点面子
这将会是巩固“街头椰酥”人设的绝佳机会
ROC公司的愿景是，根据李昂的作品为他量身打造一个乐坛撒旦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