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再也没有新的女伴儿出现，时间久到我都觉得太久了。
我问他，姑娘们呢？他愣道，什么姑娘？
他慢悠悠的，以一种懒得隐瞒的态度，说了他在学习生活之外的，大多数积极健康的活动之外的，不太好的社交活动。
其中，有一次和一位异性有一定的肌肤之亲。
场所是一家夜店，不是商务场，而是充满了抓手指游戏的热闹的、拥挤的夜店，是他同校高年级的风云人物、有名的校园富二代组的局。
我问他：“富二代学长家里是做什么的？”
他笑了笑，答非所问：“还可以吧。”
他和其它男男女女坐在卡座上，茶几上一排的黑桃A，摆成一条和吧台区域界限分明的线。
他说，通常他会保证自己两边坐的都是熟人，他尽可能避免“地狱里游荡的女鬼”沾上他，但那一次，有个女生来喝酒，他看人可爱，就表示了友好，对方想坐进来，了解他的朋友就客气的拒绝了她……
但是，当时他心情奇好，就招呼她进来，这一友好的动作他的朋友们见所未见，起哄声快压过了音乐，而走进来的姑娘，自然也受宠若惊。
这姑娘别的不会，单是不停敬酒，框框的干，他冷眼看着，那姑娘至少一斤洋酒进肚。
然后，姑娘喝瘫了，短短的背心短短的裙子，委蹭在脏脏的地上，她搂着他的脚踝，蹭着他的小腿……
我笑道：“你没踹开她么？”我想洁癖的他肯定浑身长毛。
“我其实看她有点意思，所以叫人把她送警察局了，说不定是积了一德。”
“人家陪你喝酒不应该给人家钱么？”
“给警察叔叔了，说是她掉的。”
“然后呢？”我好奇。
“那姑娘真就十五，联系家长接走的，警察后来专门打电话感谢了送她去的人。”
我觉得神奇，问他：“所以你是看出来了，她不是你说的那种女鬼，只是迷途的羔羊，所以让她坐进来？”
“就是感觉不一样，所以有点儿好奇。”
“什么感觉啊？”
他摇摇头：“说不清，说不定是我的超能力呢？”
“那姑娘也是在赌吧？”
“不知道，也有可能是仙人跳团伙，幼年体孙二娘。”他笑道。
“啊？”
“最单纯的人，和最狡猾的人，其实有着同一种气质，很多事儿最后都要返璞归真的。”
“不许说教。”我提醒他。
“知道啦。”他笑道。
……
我又问他，有没有别的更亲密的肌肤之亲，他说有次游艇趴，有大奶姐姐贴过来，出于礼貌，隔着她的比基尼掂了掂。
“这算什么礼貌？”
“这就是礼貌。”
“那她不粘着你？”
“叫进房间让她表演了几个节目，谢绝了进一步服务，给够了钱，就好了。”
“我有点儿替你心疼钱了。”他从来慷慨的毫无理由，我有时真觉得亏，这种情绪很复杂。
“人是我身边最便宜的东西了。”
我听着愣神，他指着我道：“你坐的这个沙发二十来万，不算运费。”
“一个椅子这么贵么？”我屁股发烫。
“我爸投的一个画廊里有个上百万的……”他缓缓道：“虽然不是一般的计价逻辑，但这个逻辑也跑了几千年，一滴树汁换一只断手，一块美玉换一座城池，一个姑娘换一个国家……奇观误国，但就要造奇观，钱够造奇观了，为什么还要造兵营？”
他放下酒杯，似乎有些醉醺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