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唐霜在镜子前化完妆，转头去衣帽间挑衣服，动线几乎和昨天重合。
当指尖在一排排衣裙上划过时，她忽然想到——今天的流程貌似和约会没什么区别。
突如其来的念头让唐霜一阵恶寒，金主和金丝雀之间约什么会，名不正言不顺的。
唐霜瞬间失去了精心打扮的欲望，随手拿了套休闲装了事。
她人长的漂亮身材又好，自然穿什么都是不一样的味道，只是由于本身年龄就小，一身随性的休闲穿搭就显得更年轻了。
以至于唐霜再看封季尧时，又莫名多出一阵感伤。
她命好苦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个老男人呢，耿一诺以前分享给她那些霸总小说，里面的男主虽然都不是好东西，但起码年轻啊，不像封季尧，又狗又老。
唉——
唐霜不自觉哀叹出声。
“又怎么了？”封季尧低觑少女发顶，只觉得她人小小一个，但要操心的事却不少。
啧，跟养个孩子似的。新鲜。
唐霜幽幽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了一圈——眉骨高挺，眼窝深邃，下颌线条利落，五官挑不出什么毛病，比爱豆和明星都要好看。但好看归好看，年纪摆在那儿呢。
她收回视线，又叹了口气：“没什么，就是觉得人生好无常。”
封季尧被她这副老气横秋的模样逗得挑了下眉，抬手在她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走了。”
掌控不了的东西，才觉得无常，若是将主动权牢牢握在手里，自己做那端牵着绳子的人，那便不会脱轨。
当然，这话就没必要与小少女说了，作为套着项圈的那一端，她定是不爱听的。
越是弱小，留给掌控者的余地便越大。
世事如此。
……
吃饭的地点是唐霜定的，她选了家omakase，决定把悲愤化作食欲，狠狠大吃一顿。
可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的战斗力，几个生鱼片和鹅肝下肚，就已经八分饱了。
见师傅还在勤勤恳恳捏寿司，她犹犹豫豫地将自己那份夹到了封季尧盘子里，还做出一脸为他着想的表情，“好吃，你多吃点。”
他们一起吃饭的次数不多，但封季尧多多少少了解唐霜平时的食量。
封季尧平静无波地将寿司放入口中吃完，对她的行为丢下一句淡淡的评价：“眼大肚小。”
唐霜拒不承认：“我这是怕浪费，是美好品德！”
“先前的葱酱和鱼子酱也是怕浪费？”
在这之前，唐霜将自己不爱吃的全都给了封季尧。
她理所当然点头，“对啊，丢掉就浪费了，这不是有你在嘛。”
封季尧扯了扯嘴角，懒得跟她计较。明明可以嘱咐一声让师傅不放她讨厌的配料，却一声不吭，无非就是爱闹腾。
娇纵点挺好，看着生动。
念头刚划过，耳边再次响起了少女娇娇气气的声音：“封季尧，我们一会儿看什么电影呀？”
“自己决定。”
唐霜把手机递到他跟前，指着某一张海报说：“是傅嘉年主演的，我们看这个吧。”
封季尧瞥了眼，轻嗯了声。
原本唐霜还在计算买什么时间段的票合适，然而身边的大少爷却一声不吭包了场，当工作人员恭恭敬敬地将他们请进VIP观影厅时，她嘟了嘟唇小声抱怨道：“一点氛围都没有。”
封季尧：“清净。”
行，你花钱，你是爹！唐霜彻底没脾气了。
唐霜选的电影是部警匪片，顶流+影帝的配置，电影上线后好评如潮，本来对傅嘉年一直无感的邬悦欣在看过电影之后疯狂在群里安利，显然已经被圈粉。
闺蜜狂热的模样勾起了唐霜的好奇心，她决定亲自品鉴一下，看看到底有没有那么好看。
傅嘉年是男主角，饰演的角色是警方卧底。当那张俊脸出现在大屏幕上时，唐霜喃喃自语道：“和其他剧里没什么区别啊，不过确实是帅的。”
封季尧敏锐地捕捉到某个字眼，“你喜欢他？”
“帅哥谁不喜欢呀。”唐霜不假思索地点头。
“肤浅。”
两个字像是从鼻腔里哼出来，不屑之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唐霜嘁了声，“说得就像你不肤浅一样，你不是也看上了我的美貌？”
封季尧捏住她的下巴轻晃，“还挺有自知之明。”
唐霜悄悄翻了个白眼，她当然知道自己长得漂亮，这份美貌除了某些时候会带给她困扰外，却也经常受到优待和吹捧，所以她一直不太明白怎么会有美而不自知的人。
“还是你比较帅。”她真心实意地夸了句。
封季尧一直都知道小姑娘是个颜控，不过倒是意外她会这么直接说出来，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她裙边的系带，问她：“想要什么？”
男人带她来的影厅布局比较特殊，正前方是超大巨幕，但却只有四排座位，每一排都是独立的，隔着宽敞的过道和低矮的隔断。沙发宽得离谱，几乎抵得上半张床，唐霜一落座，就被男人捞进了怀里。
此时她半靠在封季尧身上，一双白嫩的脚踩着他的大腿，手臂勾着脖颈，眉眼弯弯道：“你能不能弄到傅嘉年的签名照呀？”
有签名照，作为粉丝的邬悦欣肯定会开心。这点事对封季尧来说应该算不上难吧？她还没忘记之前狗男人想让萧和带自己见那个综艺上，随手指的女明星来着。
唐霜期待地望着他。
“不、能。”封季尧一字一顿，拒绝地毫不留情。
唐霜嘴角一撇，扭着小身子就要往旁边坐，封季尧手快地将人扯回来，大手威胁般地捏着她的臀肉，“老实点。”
唐霜不动了，电影也不看了，自顾自生闷气。
“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有你这样当金主的吗？！”
“还知道我是金主？”封季尧笑了，“哪个情妇像你似的，又砸东西又发脾气，还找金主要男明星的签名照，嗯？”
唐霜阴阳怪气：“喔，那真是不好意思，我第一次，没经验，你要不满意就放我走啊！”
挑衅金主的报应来得极快，她的屁股瞬间遭了难，隔着衣物的巴掌不轻不重地落下来，“啪”的一声传进耳朵里。
唐霜整个人一僵，脸“腾”地烧了起来，又羞又恼地挣扎起来：“封季尧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
回应她的是第二个巴掌落下的声音，力道比刚才重了些，打得她臀肉微微发颤。唐霜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声音也带上了委屈的哭腔：“呜……你又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封季尧睨着她泛红的眼尾，烦躁地啧了声，“就这么想要那个小白脸的照片？”
“傅嘉年哪里像小白脸......”明明是偏硬朗的长相，但看男人阴着脸，唐霜识趣地将未说完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出来卖的，不是小白脸是什么。”封季尧低嗤。
“......啊？”唐霜一脸惊悚，杏眼瞪得溜圆，也顾不上装可怜了，扒着男人的衣领想听瓜，见他不说话还戳了戳他的胸膛，“你快继续说呀。”
“说什么？”
“傅嘉年他......”唐霜想了想，换了个比较委婉的说法，“他是鸭子？”
“嗯，”封季尧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她的发丝，“差不多吧。”
“为什么是‘差不多’？”
“无关紧要的人，你关心的有点多了。”这份过度关注使封季尧感到不悦。
唐霜沉浸在惊天大瓜的震撼中，选择性忽略了他冷沉的语气——拜托！那可是傅嘉年！内娱超一线，当红炸子鸡，行走的吸金机器！！！
根据男人凌模两可的回答，一个猜测在聪明少女的脑袋瓜中成型，“他也有金主？”
封季尧目光沉沉盯着她看了会儿，才说：“别拿自己和他相提并论。”少女口中的“也”字像是把自己和小白脸划进了一个范畴，他不喜欢。
然而唐霜压根就没在意，一听到这样的回应她就知自己猜对了。电影她是彻底看不下去了，兴冲冲拿出手机和邬悦欣分享大瓜。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后，那边发过来三个心碎emoji。
【欣：靠！我就知道娱乐圈的人没几个干净的！】
【欣：这些年郫县一直有人在扒傅嘉年背后金主，粉丝还都不信呢。】
【欣：不过说来也是，他就一普通家庭，资源突然好到爆，又是奢代又是大厂大剧……糖糖，你有没有问封季尧，傅嘉年的金主是男是女啊？他们圈子里gay不少呢，要是女的也就算了，为了前途也能理解，要是男的……噫……】
对哦……！
唐霜刚想接着问，下一秒就被封季尧掐着腰提了起来，她不得已跨坐在了他的腿上，警惕地环抱住自己，“你想干嘛？”
“既然不想看了，那我们做点别的。”
“你变态！这是电影院，有监控的！”上次在更衣室就够让她铭记一辈子了，还要再来一次？
唐霜忍不住锤他，“你怎么在哪儿都能发情......”
封季尧不可置否，手稍一使劲儿，少女的肩带便轻松滑落，两只熟透的白桃从衣料间跳脱出来，饱满挺翘。
唐霜吓死了，不安地埋在他身上，闷闷出声：“监控……”
封季尧薄唇抵在她耳畔，呼吸都透着轻佻：“是什么让你觉得这儿会有监控？你以为这里是做什么用的。”
唐霜猛然怔住，紧接着就剧烈挣扎起来，“封季尧你就是混蛋！走开！我不要在这！我要回家！”
贱人烂人！居然为了搞女人专门建了个影院，她要是事先知道，说什么都不会跟过来，王八蛋！
封季尧连着挨了她好几下，小姑娘愤恨的目光活像是他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名一般，不知为什么，他莫名觉得好笑。
欣赏了一会儿兔子在手掌间蹦蹦跶跶努力扑腾的样子，他终于开口：“影院是杭三名下的，我没这癖好。”
唐霜一顿，指甲隔着布料抠着他的肩膀，低声说：“那我也不要在这儿，脏......”
真是麻烦。
今天是她生日，放她一马，也没什么。
封季尧终究是没再动她。
唐霜狠狠松了口气。
但她显然低估了被迫忍耐的男人有多恐怖，当晚就被蹂躏地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如果她真的是一只兔子的话，大概连毛都要被薅秃了。
……
生日一过，距离学校组织的大型写生就要来了。
大一第二学期的写生是华美的必修课，为期2-3周，全院都要去，不完成无法结业。
邬悦欣在学校人缘不错，还认识几个高年级学姐，一打听到关于写生的新消息就立马给唐霜打电话通风报信：
“我听她们说今年要去山里，虫蚊肯定很多，到时我们多带点防虫喷雾。”
唐霜露出嫌恶的表情，“我最讨厌虫子了......对了欣欣，你有没有问住宿环境呀？”
“怎么可能不问，唉......”提起这个邬悦欣就发愁，“每年固定6-8人间，还是上下铺，如果运气差可能还会遇到停水停电呢。”
唐霜瞬间皱成苦瓜脸，原本趴在床上悠闲晃荡的小腿都落了下来。
她从入学开始就一直期待着写生，但住宿环境是无法解决的难题。无论是乡下还是山里，条件都十分简陋，她向来娇气，一想到要睡上下铺和硬床板，甚至宿舍是水泥地，就忍不住开始打怵。
邬悦欣和她差不多，在电话里唉声叹气，愁眉苦脸的。
“嗨呀，没事，反正就半个多月，一晃就过去了。”唐霜一边安慰着闺蜜，一边去瞪提溜她小腿的狗男人。
男人作怪的手顺着她的脚踝一路往上，指腹在她小腿肚上不轻不重地捏着。小姑娘皮肤跟抛了光似的，又滑又嫩，难免让人爱不释手。
指尖所过之处留下一片酥麻的痒意，像有蚂蚁在皮肤底下爬，唐霜不耐烦地蹬了蹬腿，换来的是更紧的桎梏，索性也不再白费力气了。
摸就摸吧，又不能少块肉。
等两人终于发完牢骚，唐霜鼓着脸挂了电话。
封季尧旋即抓着她的脚腕一把扯过，俯身压在她身上，“不高兴？”
明明昨天还跟只小孔雀一样，一脸得瑟的告诉他要去写生了，今天就如同被戳破了的气球，意气全撒了出去。
唐霜扁嘴，“住的不好呗，山里肯定很脏，还有虫子。”
“娇气。画画的时候弄一手颜料就不嫌脏？”
“那根本不一样！”
封季尧不想跟她争论这个，况且小姑娘就该这样娇娇的，“不想去就请假。”
“那怎么行，不去我就蹲级了，丢人死了，你就知道害我！”唐霜怒气值飙升。
啧，小麻烦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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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咯，其实每天都会写一点，但我估计发出来也会有人说太少了，就攒一起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