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从上椅上起身，导航到了医院。
与此同时，小黑虫回来将位置告诉了祁漠。
听到江凌正在医院后，祁漠脸色僵住了。
“哥被我气生病了吗！”
第30章 23岁生日愿望
心理咨询室内，江凌将自己抗拒和祁漠接触的事说了出来。
心理医生面色温柔地询问：“在这之前，您身上都发生过什么吗？”
江凌说：“去大山禁地的古堡直播过，当时闹了点灵异事件。”
医生问：“可以和我说说，具体发生了什么吗？”
江凌脸色难看，双手紧攥着，指节微微发白。
不想对心理医生撒谎，也无法启齿。
医生柔声改口说：“先不想了，我们来换个问题，那个时候你男朋友也在古堡吗？”
江凌点头。
医生又问：“遇到灵异事件的时候，他都做了什么？”
江凌：“后来他保护了我，一直陪在我身边。”
医生：“在这些没发生之前呢？他在做什么？”
江凌怔了下，仔细回想，那件事没发生前，他跟祁漠之间闹了很不愉快的矛盾。
“我们吵架了，他很生气走掉了，如果那天晚上他不走，也许、也许就不会发生那些事.....”
医生飞速在笔上记着，给出一系列的建议后，又说：“如果可以，叫你男朋友过来。”
医生话音刚落，卧室的门便被猛地被人推开！
“哥！你哪里难受！”祁漠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外。
心理医生和江凌都愣住了。
心理医生很快便恢复神色，温声询问江凌：“这位就是你的男朋友吗，方便让他单独做个咨询吗？”
江凌还没回过神，整个人处在莫大的震惊与恐惧之中。
过了好久江凌才缓过神，他发现祁漠正牵着他的手，江凌一把甩开，对祁漠冷声道：“你留下做咨询，好好配合。”
又转头对心理医生鞠躬道谢：“医生，给您添麻烦了。”
“哥，我不想留在这.......”
祁漠话说一半，被江凌硬生生瞪了回去。
咨询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恐惧再次笼罩江凌全身，像蛛网一样牢牢将他裹住，无法动弹。
他彻底被祁漠监视了。
监控不只那一个。
祁漠一定在他手机里也安装了监控。
半小时后，祁漠阴沉着脸从咨询室出来，看向江凌时满脸痛苦，“哥，这些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刚刚在心理咨询室的时候，江凌抗拒与他接触这种事，他还是从医生口中得知的。
他上前拉住江凌的手，江凌手一抖，立刻甩开了。
祁漠苦笑，“为什么啊，我不曾做伤害你的事，那晚的话我已经和你道歉过很多遍了，为什么你还要怕我？”
江凌冷着脸说：“我难道不该怕吗，你监视我，已经违法了。”
祁漠杵在原地，苍色竖瞳再次染上黑色，这次漆黑像一团雾一般笼罩住他整双眼睛，空洞洞的，这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凌，一眨不眨。
他嘴角僵硬地扯起笑，说：“原来我想时刻知道哥的行踪是违法的吗？”
“抱歉，我不知道，以后不会这样了。”
江凌皱眉：“.......你没了解过法律吗？”
祁漠杵在原地，“市里的法律和我们山里的不同，在我们那，喜欢一个人是可以随时去找他的，监视代表爱他，囚禁代表更深的爱。”
江凌傻眼了。
他和祁漠之间不止一丁点困难要克服了。
人生观，爱情观，世界观，价值观都不同，这个恋爱要如何谈下去？
“哥哥，我从你眼中看到了担心和恐惧，可以不这样吗，你教我什么是不对的，我全都改了，好吗.......”
少年软着嗓子，嗓音既小心翼翼又卑微。
他将一个蛋糕递到了江凌面前，“给你买的。”
江凌沉默不语。
“哥哥，生日快乐。”
江凌身形怔了怔，茫然地望向那个蛋糕。
今天是他生日吗？
他出生的那个村子都不过生日，上了学后，他一门心思扎在学习上，和同学关系比较淡，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过生日。
江凌眼睛有些发酸，他站在原地问：“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祁漠提着蛋糕上前一步，“公司签合同的时候看了哥的身份证，上面写的。”
江凌低着头，“哦，这样啊。”
祁漠又上前一步，低沉的嗓音温柔地说：“长寿面都买好了，就差煮熟了，我还在网上学了如何做好吃的蛋花面。”
位置刚刚好，祁漠弯身牵住了江凌的手，很自然的拉着他朝医院楼梯走。
“哥要再来杯珍珠奶茶吗？”
江凌隔了好久才回：“......不了，最近不想喝。”
“好巧，我也是。”漆黑的眼睛变弯了，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家中，江凌坐在沙发上，望着厨房内少年忙碌的身影，心中酸涩。
“鸡蛋面好啦，还给哥哥放了火腿。”
祁漠笑着将面放到他面前，又拆开蛋糕点上蜡烛，屋子的灯关上，蜡烛微黄色的光照在江凌脸庞，他眼中映出蜡烛，还有坐在对面的少年。
“哥，快点许个愿吧！”
从来都没过过生日，江凌学着网上那样，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23岁生日，他希望。
他们要好好的，不吵架。
祁漠要一直一直永远永远陪在他身边。
江凌吹灭蜡烛，祁漠托着下巴满脸喜悦地说：“听说生日许的愿望会实现，哥的愿望一定会成真的！”
江凌把自己手机递到他面前，冷着嗓子说：“那你先拆了。”
“咦？拆什么呀？”祁漠不懂地盯着手机。
江凌：“你安装在我手机上的定位装置。”
祁漠讶然：“没有啊，我只在哥的耳钉上安装过监控，因为你那耳钉太丑了，就私心想让你扔了.......但是手机我真没动过。”
江凌狐疑地问：“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祁漠摊开掌心，从里面爬出一只小黑虫，“是这个，它可以通过气味找到哥哥。”
黑虫松绿色的眼睛眯着，抬起爪子同江凌打招呼。
江凌觉得很新奇，他问祁漠：“你是苗族的后人吗，还会控虫？”
祁漠摇头：“不是呀，不过我们部落的人都会控虫，改天带哥回我家乡玩。”
江凌瞪大眼睛，“什么部落？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第31章 你去睡桥洞
祁漠告诉他，自己5岁那年被丢弃到了别墅，一直到11岁才被姑姑抱回家。
可惜姑父很凶，不准养他。
姑姑收留不了他多久，便只能将他送回山里。
但是那个时候他已经确诊了精神疾病，不适合一个人在古堡居住，姑姑便送他到了枯悼山禁地的一个部落。
他在部落待了几年便腻了，便又回到了古堡。
江凌垂眸问：“你很容易腻吗。”
“什么？”祁漠没明白他的意思。
江凌举例说：“总吃一样东西，总待在一个地方，总和、一个人待在一起，你就会腻吗？”
祁漠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赶忙解释：“其他都容易腻，但是我喜欢一直跟同一个人待在一起，永远不会腻的。”
江凌觉得这个时候，他有必要和祁漠说一下自己的爱情观。
“祁漠，你知道我为什么厌恶男同吗。”
祁漠摇头。
“因为就算他们谈了恋爱，就算他们相爱，到头来基本都会分开，不然这个世界就不会有那么多同妻了。”
“我不想把自己放在很尴尬的地下情位置，更不想破坏别人的婚姻。”
“如果你只是和我玩玩，现在就可以结束这段感情。”
“如果你是认真的，且能克服上面的问题，我永远都不会和你分开的。”
祁漠瞳孔慢慢睁大，身体因这些话而发抖，眼底闪过异样的兴奋，他从自己的座位起身，很小心的来到江凌身边，颤抖着将人抱住。
“.......哦我真的太开心了，哥哥和我的想法一样，追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分开......我们、我们结婚吧哥哥。”
清浅的眸子闪过不敢置信，“我们？怎么结婚？法律不允许的。”
宽大的手掌轻抚着江凌后背，声音因愉悦变了调子，“别担心哥哥，我们部落允许，你、你跟我回部落吧哥哥。”
江凌眼中闪过些许色彩，不过转瞬，便被垂下的刘海遮住了。
“我现在还不能跟你回去。”
“因为抗拒我的肢体接触吗！”祁漠紧张起来，声音又有些苦涩：“哥，医生都跟我说了，你恐惧我，没关系，我会等到你不怕我的那天为止，在此之前，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