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关于辞职这件事，许娇月本身就没停止申请过，只是交上去的时候赶上开学季，人事部太忙，暂时又没招到新教师，这才一拖再拖。
直到九月底，才终于有好消息传来。
当时许娇月正坐在办公桌前改作业，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低头瞄了一眼，看见关于辞职申请审批结果几个字时，手指顿了顿。
点开邮件，内容不长，大意是学校终于招到了合适的接替老师，预计一周后到岗，届时可以办理交接手续。
许娇月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一会儿，没多大表情，内心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怕被林鹤声发现的恐惧更多一些。
她花了几天时间，将办公室里属于自己的东西慢慢收了。
大件的东西都没动，水杯、绿植、桌上的小多肉，这些都是摆在这里已经成为了习惯，贸然拿走，搞不好会引起林鹤声怀疑。
先拿了一些必要的东西，各类证书原件的文件袋，和学生们的合照。
收拾着收拾着，她又觉得其实也没什么东西是必须要带走的，留在这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最终拿走的东西不多，一个托特包就装完了。
许娇月把包放进办公桌底下的纸箱里，纸箱上面又盖了几本旧杂志，看起来像是准备整理杂物还未完成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她坐回椅子上，看着这间待了快两年的办公室，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林鹤声晚自习又来找她了，这已经成了二人心照不宣的约定。
老师。林鹤声把奶茶放在她桌上，随手将门锁上，许娇月垂着眼继续改教案，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林鹤声俯身，下巴搁在她头顶蹭了蹭：今天怎么这么乖？
许娇月懒得搭理他，笔尖点了点卷面上的一处错误，语气平淡：这道题你班上有好几个同学做错了，你回去跟他们说一下。
知道了。林鹤声捏了捏她的肩头，力度轻柔，带着一点讨好的意思。老师累不累？我给你按按。
不用。你回教室去吧，快上课了。
这种疏离感林鹤声其实见过很多次了，最开始许娇月躲他的时候就是这样，客客气气的，眼神不往他身上落。
只是最近一两个月她渐渐放松下来，在他面前会发脾气会骂人会撒娇，林鹤声以为许娇月已经慢慢接受了自己。
今天好像又变回去了。
不过林鹤声没太在意，他觉得许娇月可能是因为工作忙，或者月经快来了心情不好。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他多缠她几次就好了。
行吧。林鹤声直起身，临走前伸手勾了一下她的下巴，逗猫一样。
那我走了，老师别太晚回去，明天早上我给你带早饭。
嗯。
门关上之后，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许娇月继续改作业，红笔尖在纸面上匀速移动。
过了大概五分钟，她才停下手里的笔，闭了一下眼，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前面那段时间她其实一直很安分，安分到林鹤声都觉得她彻底认了命。
让摸就摸，让亲就亲，在学校各个角落里被他按着弄的时候也不像最开始那样拼命推拒了，只是咬着手背小声呜咽，偶尔夹他一下以示不满。
林鹤声射完还要搂着她温存半天，许娇月也不催他起来，就乖乖窝怀里哼唧。
林鹤声显然很满意她的转变。最近他挂在嘴边的话都从老师怎么又躲我变成了老师现在好乖，语气里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餍足。
许娇月那天在办公室被他从后面按在桌子上弄的时候，林鹤声一边动着一边把她搂在怀里亲她后颈，声音带着情欲过后的懒散：宝宝，你是不是终于喜欢我了？
许娇月不吭声，阴道内壁条件反射地收缩了一下，林鹤声呗夹得闷哼一声，他当她是在害羞，笑着又顶了两下。
但其实她只是在想，还剩下几天。
她知道林鹤声很敏锐。如果自己突然改变日常轨迹，比如不带包出门、不锁办公室门、不提前备课这些反常举动，他一定会察觉到。
所以她这七天里照常上课，照常改作业，照常和他去各个隐蔽角落里厮混，甚至比以前更顺从一些。
林鹤声约她去体育器材室，她就去。被压在体操垫上干，许娇月闭着眼承受那些撞击和喘息，指甲抓着他的后背，和往常一样在他肩膀上留下几道红痕。
结束之后她腿软得站不住，林鹤声把她抱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手掌揉着她酸胀的腰。
最近怎么这么乖？他又问。
许娇月靠在他胸口，声音带着情事后的软糯：别吵，我累的很。
只有逃避话题了，她没心思编什么理由，其实就是想跑了，烦透他了。
林鹤声低头看她泛红的眼尾，觉得她这副模样好看得很，低下头在她眼皮上亲了一口，许娇月没有推开他。
她在想，怎么才能删掉林鹤声手机里的照片？林鹤声是不防她，可却喜欢黏着她不放，许娇月一举一动都被盯着，不可能当着他面悄无声息的删掉照片。
“林鹤声，我看看那些照片。”
“嗯？怎么突然要看。”林鹤声说着，便把手机掏出来递给她。
这才一个多月，视频内存居然就有了二十多个G，他到底拍了多少？一眼扫过去密密麻麻的全是大面积的，赤裸的肉体。
还有她那沉醉的表情。
许娇月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不解决掉照片的事，她跑的再远，林鹤声随便威胁几下，她都会睡不着觉。
“都和你好了，怎么还留着威胁我。”许娇月选择用娇嗔的语气试探一下。
“除了拿来吓唬老师，这些可都是我的宝贝，放心，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看过老师这个样子的时候。”林鹤声以为她怕被人看见，随口安抚。
“哦……以后不拍了行不行？”
“不拍？那老师万一又像之前一样跑掉，我可没筹码留住你。这事没得商量，好好和我在一起，这些东西就不会出现。”林鹤声语气懒散。
烦死了，油盐不进的。许娇月皱起眉头，推开林鹤声，决定不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