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御书屋 > 悬疑 > 借阴 > 第18章

借阴 第18章

  高槐顺势取下林然殊手里的刀,拿到水下洗了洗,放回架子,“买了最快回来的车票,赶上最后一趟大巴前从县城坐到丘村。”

  他切下被咬的黄瓜块,自己吃了,剩余的继续切成丝。

  “你从村上走回来的?”

  问着问着,林然殊看到高槐从容地吃掉自己咬过的黄瓜,心头攀上一种理不清的滋味。他不禁道:“那是我咬过的。”

  高槐手不带停的,“我看出来了。”

  他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还要吃?”

  “不可以吃?”

  “不是……”

  男人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反而惹得林然殊面皮发热,“上面有我的口水……”这也不介意吗?

  高槐不在意地笑了笑,“这没什么。”

  呼——林然殊撇开脸,他怎么觉得他们俩之间氛围怪怪的。

  经常相处一会儿正常,一会儿热的。

  “你这么辛苦的回来,难道只是不放心我吃饭?”

  林然殊想不明白便直接问了。

  高槐可不像是为担心这种事而大动干戈的人。

  “有这个原因,”高槐拨落菜刀上黏着的黄瓜丝,说,“还有其他更不放心的。”

  “是什么?”

  高槐幽幽地望了他一眼,似是在等他自己说。

  林然殊硬着头皮与之对视,眼睛轻眨,“看我做什么……”

  眼前人忙着装傻,高槐收回目光,淡然说:“做凉拌黄瓜丝,可以吗。”

  “哦,可以,可以。”他暗松一口气。

  入夜,林然殊把下午弄乱的床铺捋顺铺直,等高槐一起休息。

  洗完澡的高槐关门,坐在床边低头擦拭没干的发尾,林然殊看他弯着腰,不由自主问出口:“要我帮你擦吗?”

  但问出之后他就有点后悔了,这样是不是太亲密了?

  高槐一停,眼底笑意恍然闪过,“那你来?”

  自己上的箭只能自己发。林然殊坐近了些,接过毛巾说:“我来。”

  擦头发的力道不大,算得上小心翼翼。高槐闭眼感受,可能是林然殊的手法真的很好,他身体的劳顿就像吹散热水的白气一样轻松减缓。

  林然殊也的确擦得很认真,甚而贴心地替高槐擦了擦耳廓。

  头发大致干了,他说好了,刚要收回手,手腕却被转来面朝他的高槐实实握住。

  林然殊屏住呼吸,这一幕似曾相识,上次在寺庙高槐骤然动手之前也是这样,抓着他不准他走。

  “你很紧张?”握着的腕骨即刻绷紧聚力,高槐放松了点,改成圈住的方式。

  “还好,只是有点吓到了。”

  他没说明紧张的缘由,见情况正常,便垂下手臂任由高槐。

  高槐问他:“你还是不想和我说吗。”

  “我要说什么?”

  “不要对我装傻。”高槐轻声说,“你有心事,对吗?你没有跟任何人说,这件心事是你发现什么了?我猜猜,难不成跟所谓的‘鬼’有关?”

  “你清楚我回来的原因,可你还是不愿意说出来,为什么?是我不足以获得你的信任吗?”

  “他们都走了,你说也会走,结果你又独自留在这里,难道有什么让你不放心离开吗?”

  高槐慢慢放开握住林然殊的手,看见林然殊被他问得宛如被定住了一般,他勾了勾嘴角,但笑容显得疏远淡漠,“看来我不应该回来的。”

  “我明天就会走,你放心吧。”

  下达最后通牒,林然殊猛然撩眼看向他。

  这双他看了无数遍的眼睛正在动摇,瞳孔中的自己瞧上去稍许冷漠,这才是使林然殊最为难以接受的缘故。

  像是因为他的隐瞒才浪费了高槐的一番好心。

  高槐见好就好,“不聊这个了。”话毕,他就要伸手去关灯。

  林然殊拦下他的手。

  动摇过后的眼神更加真诚纯粹,头顶上的灯光落在林然殊的瞳膜犹似一汪欲散不散的水面,高槐凝望着他,耐性等待这层水面下的真相。

  在给完高槐黄纸,心跳从略微急促加剧到疯狂蹦窜,一颗心几乎要从林然殊的嗓子眼呕出来,他眼神临摹似的在高槐的脸上游动,不敢错过其任何一个反应。

  时间漫长到林然殊极度想抢走黄纸。

  高槐看了一次又一次,可他神情自若,貌似上面写的东西不过如此。

  心紧了又紧,林然殊的语气还算镇定,“你看完了吗?”

  高槐淡淡道:“看完了,这是什么新颖的捉弄方式吗。”

  “当然不是,林然殊皱眉说,“这些是我从小木箱里找出来的。”

  “你小时候的恶作剧?”

  “一个小孩怎么会做这样的恶作剧!”

  林然殊指着黄纸上的内容,面上是遏制不住的焦虑,“我们挖出来的那四个钉子一样的东西,在这写着是人骨磨的,用来囚禁一个人的灵魂,这是一个很恶毒的巫术,或许我们找到的就是死人的遗骨,那间寺庙里很大可能死过人……”

  “你想搞清楚是不是真死了人吗?”

  高槐按住他的肩,眼神温和,“你说这是你在木箱里找到的,那小时候的你又是在哪找到的呢。”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林然殊低头,手指绞着被子,不再说话。

  高槐不催促他,又是一阵长久的寂静。

  “……是外婆,”久久,他泄尽全身力气,说出令他煎熬至今的事实,“我从外婆的书里撕的。”

  得此回答,高槐难得也停顿一瞬,林然殊没再解释,抬手拿走黄纸。

  “!”

  他被高槐环住拥入怀里,鼻尖撞上高槐结实的肩膀,酸得他差点流出眼泪。

  “高槐?”林然殊试探性地拍拍男人的背,“你……”

  “谢谢。”

  高槐的声音哑了许多,他感到臂弯中林然殊绵绵不绝的温热体温,“谢谢你信任我,这些事……换做谁都很难说出口,对不起,我不该那样逼你的。”

  第16章

  少见高槐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林然殊怔了怔,缓缓地停止拍背,用力回抱了一下高槐,“你刚刚也不算逼我,你既然回来了,我更不应该瞒着你。”

  “这没必要道歉。”他说完,便撒手想结束这个拥抱。

  高槐比他更晚松开,不知是一时间太激动了,几缕血丝狰狞地烙在高槐的眼白。

  “你还好吗?”

  林然殊没想到这件事会导致高槐反应过度。

  在他眼中,高槐一贯冷静自持,此时却像被打碎面具一样眼布血丝地拥抱道歉,反倒让他心生奇怪。

  高槐说我很好,旋即合眼平缓过量外放的情绪。

  不久,他平复心境,眼内血丝也减退不少。

  林然殊看他平静多了,心中的那点奇怪也随之烟消云散。

  熄了灯,留开一盏小夜灯,他们并肩而眠,除去呼吸,便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揣着心事的林然殊目不交睫,闭了很久的眼也难酝酿出一些睡意,他睡前复盘今天的经历,想着想着便再也睡不着了。

  高槐为什么要回来?

  他苦思迂久,耳畔回绕着高槐的答案:我不放心。

  那么,高槐又在不放心什么?

  根据高槐表露的行为举止,林然殊自是明白他在不放心自己。

  可高槐不放心自己的理由是什么?

  不放心他吃饭,怀疑他隐瞒了不好的事情种种,这些都是一个人善良在意的体现。但林然殊想不通,为什么偏偏这人是高槐呢?

  按理说,一般人在遭遇不好的事后,所做的决定理应同项黎礼他们一样,出于安全的考虑,能有多快就有多快的离开。而之所以他单独留下,是不好的事可能与他的外婆有潜在联系,他不走的心理更为复杂,其中包含不安,好奇,犹豫和一些不知缘由的责任心。

  人一开始复盘思考,就会止不住地挂搜记忆。

  林然殊回想起转账的事,他原想转回黄肃,黄肃却让他转给高槐,说他转的话,高槐收的可能性更大。

  事实上看,黄肃是对的。

  发过去没有多久,高槐便收了他的转账。

  沿着记忆弯弯曲曲的线条攀爬,林然殊回顾了大量与高槐相处的小事,他慢一拍发觉,高槐很照顾他,这个“很”的程度更是让他乍舌。

  林然殊对朋友都很好,对待黄肃认真,对待高槐也认真,不然他不会和他们走得近。

  但是高槐的照顾不同于此类,高槐对一个人的好尤其鲜明,鲜明到可以称为嚣张。

  习惯了便容易认为理所应当,林然殊一直觉得是高槐的性格使然,他比黄肃、比别人更能适应高槐,所以高槐也就同他玩得最好。

  脑海里思索的人正躺在他的身后,他不因不由地越想越远。

  高槐对他比对其他人更加好。

  林然殊被这个想法触动了,高槐是把他当真兄弟对待了。

推荐阅读:
【NPH】绑定色情系统?我吗? 西幻女配决定修改剧本 及时纵欲(糙汉公路文1v1) 挚爱 (重生 1v1) 在恋爱综艺里搞对象【1V1甜H】 朱砂刺(民国1v1 SC) 炮灰觉醒以后[快穿] 公主的小娇奴(NPH,男生子)
相邻推荐:
军人小叔有嗜奶症的小说含苞待放by温茶办公室1-3季动漫全集杨门女将外传在部队探亲里被9个人欺负的小说叫什么大器征服官场江阳小说艳香迷醉小说婆文推荐高质量 高肉质爹媳1V2笔趣阁小说np六个男主和女主的小说大学(hsc1v1)校园年上我和我爸的发小HE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