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程似锦不说什么,陆渺也知道两人最近很是荒淫qsxs8cc他老实地把自己静音，挨在她的身边玩手机上的一个学习外语的小游戏软件，有时靠在程似锦肩膀上,扫一眼她屏幕上的内容，比窝在膝盖边的小狗还黏人qsxs8cc
小少爷很有精神地打量了几次，因为看不懂,后面看得特别困qsxs8cc程似锦换了一下姿势，陆渺就跟着她的变动埋进怀里，主动挪了一下，枕在腿上缩起来，盖着一张小毯子睡着了qsxs8cc
程似锦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一阵子qsxs8cc
半张脸贴在她的腿上,露出的只有另一半白皙的侧颊qsxs8cc这个姿势压得久了，额角被压得有一点儿泛红qsxs8cc
程似锦伸手抵住他的唇，轻柔地摸了几下qsxs8cc
陆渺睡得还算安稳，没有被这么细微的动作惊醒qsxs8cc睡着的小少爷显得格外乖巧，像是一只任人摆布的甜腻家猫,似乎就算这时候把他拷起来、锁一个链子,他也全然不会反抗，还会迷迷糊糊地蹭她的指尖qsxs8cc
程似锦阴暗的念头攀爬生长,抬手捏了捏他的脸qsxs8cc对方躲避似的磨蹭，没有醒过来qsxs8cc她静静地看着那张脸良久,稍稍收敛，将注意力转移回来qsxs8cc
程似锦不是次次都会这么守信,只是这一回不想看他总是掉眼泪qsxs8cc
等陆渺再次醒过来,天还没亮，凌晨四点半,不知道什么时候姐姐把他带到床上去睡了qsxs8cc
陆渺口干舌燥，小心地爬起来去倒水qsxs8cc卧室只点着一盏很幽暗的小灯，他悄无声息地摸出去，倒了杯水坐在吧台边润了下喉咙qsxs8cc
水杯放回去的同时，他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手提袋放在柜子下面qsxs8cc旁边是其他人送给程似锦的礼物，也跟那个袋子放在一起qsxs8cc
陆渺盯着那个袋子看了半晌，伸手拿了过来qsxs8cc他确定这是弟弟的那件礼物，里面的东西并没有动，程似锦只是随手把这件礼物跟其他一些不重要的礼品放在一起，等待着哪一天忽然想起来的时候再看——或者，会一起扔掉qsxs8cc
灯光幽弱qsxs8cc那个纸条被信封包着，信封已经拆开，程似锦应该看过了，上面写得内容是：“程老师，此前多亏您的关照，万分感谢qsxs8cc”
就这么一句而已qsxs8cc
没有告白，也没有长篇大论qsxs8cc那样一个表明心迹最好的时候，陆拂却沉默不语，什么都没有说qsxs8cc
陆渺把东西放了回去qsxs8cc
他回到房间里，脑子里变得很空qsxs8cc陆拂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是在哪一个瞬间决定放弃的，又或者他从未想通、所以决然离去？
他不知道qsxs8cc事情千头万绪，无处理清qsxs8cc陆渺无声无息地想了一会儿，最后靠近程似锦，握住她的手放在身上，贴近她的怀抱qsxs8cc
均匀的呼吸在耳畔掠过，像是无形中的沙漏流淌qsxs8cc彼此依偎的身体也传递出恒定的心跳，平稳如某种时间的计量qsxs8cc
陆渺前所未有地安定下来qsxs8cc脑海中的一切杂乱思绪都渐渐消去qsxs8cc
过了几日，陆渺挨着她画素描的时候，忽然提起：“我要去找颜料qsxs8cc”
“颜料？”半分钟后，程似锦的思绪从合同上抽离出来，有些延迟地问他，“买不到？”
“没有试出好用的qsxs8cc”他说qsxs8cc
事实上是，陆渺觉得没有匹配她的颜色qsxs8cc他调了几种，都不够美，总觉得可以更美qsxs8cc曾经，他也觉得亲自寻找青金石磨粉调青色、养胭脂虫捣碎做红色，挑剔完善的工业合成颜料，一定要手工制作……这一套流程繁琐至极，并无收益qsxs8cc
可是调不出合心意的颜色时，陆渺却不由自主地萌生“不这样做匹配不上”的想法qsxs8cc
“去哪里，我让人陪着你qsxs8cc”程似锦道，“怎么开始画素描了？”
陆渺道：“因为我是一见钟情受害者，没找到颜色之前不想画别的qsxs8cc”
程似锦看了他一眼qsxs8cc小少爷认真画画，好像把以前很讨厌自己这件事给忘了，她道：“一见钟情，你？”
陆渺点头qsxs8cc
“说我还勉强算是qsxs8cc”程似锦说到这里，停顿，仔细品味了一下，“……只能算是见色起意qsxs8cc”
陆渺重复道：“你只是见色起意，我知道，幸好我长得好看qsxs8cc”他毫不谦虚，说到这里很高兴地弯起眼睛，露出一个微笑，但又说，“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很——”
程似锦倾听下去，准备看看从他嘴里到底能说出一个什么样的形容qsxs8cc
“生动qsxs8cc”他最终这么形容qsxs8cc
那是一个至今都很难忘的画面qsxs8cc她漆黑曼丽的长卷发，肌肤在月色的映照下几乎泛着光，墨眉红唇，身上卷席着一缕似有若无的、饮过酒的醇香qsxs8cc陆渺只觉得有浓烈的色彩撞入视线，那个刹那，他确实为如此明艳的光泽打动，几乎陷入她罗织的甜蜜陷阱qsxs8cc
但这种感触在程似锦说那种话的时候幻灭了qsxs8cc
陆渺忍不住低低地叹了口气，继续排线，他道：“程似锦，我好喜欢你噢qsxs8cc”
她说：“我知道qsxs8cc”
“我是一见钟情受害者qsxs8cc”陆渺把自己最初的过激反抗、格外畏惧，还有那些没有一丝一毫能保持得住的矜持和尊严，都归咎在这上面qsxs8cc但他嘴上却不说，而是道，“因为你讲话太直接了qsxs8cc”
程似锦并不否认：“有一点qsxs8cc”
陆渺半晌没有回话，他又画了十分钟，突然说：“要是我能给你生孩子就好了qsxs8cc”
程似锦：“……嗯？”
她瞥过去一眼，给他喂一颗薄荷糖qsxs8cc陆渺咬碎的时候咬到了她的手，在指尖上咬出一个小小的痕迹，他抓着她的手腕故意舔程似锦的指尖，把刚刚压红了的齿痕舔了几下，然后心满意足地给她擦手，说：“能不能因为可以给你生孩子就变得与众不同，被伯母接纳qsxs8cc”
“从哪儿看的这种说法？”程似锦笑了笑，道，“脑子坏掉了才觉得可以qsxs8cc”
“我已经谈恋爱到脑子坏掉了qsxs8cc”
陆渺还是没有找到什么好用的颜料，他在家里待得十分无聊，继而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分离焦虑——他不能一整天都看不到姐姐，程似锦给了他一定的、足够喘息的自由后，陆渺反而因为这种被允许，产生了莫名其妙的不安qsxs8cc
程似锦把他放在自己办公室的角落里qsxs8cc陆渺很安静，只要在能看到程似锦的地方，他就十分稳定，自己坐在角落画画或者写笔记，路过的助理只是看了一眼，都没有作声qsxs8cc
只有张特助跟他打了声招呼，转头跟程总谈起工作，中间有点嘴欠地插了一句：“老板，咱们公司也是金屋的一部分吗？”
程似锦头也不抬：“是play的一环qsxs8cc”
张瑾变了眼神，用那种“君主真是荒淫无道”的目光看着她，等到程似锦抬头，她又马上收敛，说：“特别好，小陆先生摆在那儿比花瓶好看qsxs8cc这回办公室里的文玩古董不会被砸了吧？要我说，摆一屋子假货算了，免得这么亏损qsxs8cc”
程似锦说：“要是觉得空，你收几幅他的画裱起来挂上qsxs8cc”
张特助知道她指的是谁：“陆少爷长久不出售新作，身价水涨船高，老板，守着人还收画啊？”
对话没让陆渺听见qsxs8cc他还在那边专心玩一个单机小游戏，在本上记攻略qsxs8cc他的手写字非常漂亮，秀逸飞舞，过了一阵子，卡关了，他抬起头，见到程似锦身边围着一圈儿年轻漂亮的女助理、女秘书qsxs8cc
他低下头继续玩，过了几秒，猛地想起了什么，盯着程似锦看qsxs8cc
姐姐的神情很正常，她处理工作的时候大多都是没什么表情的，偶尔蹙眉、微笑，也在情理之中qsxs8cc
陆渺悬起来的心一点点摁回去了qsxs8cc
接下来的一下午，陆渺都会分神观察一下程似锦身边的人qsxs8cc几个小时下来，他突然明悟——职场这种竞争激烈又慕强的地方，只要是个人都对程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渴望qsxs8cc
虽然不是欲望，也不是什么感情，但陆渺还是心里坎坷不平地一阵咯噔qsxs8cc他琢磨了很久，直到跟着她回家，坐在地毯上给小狗喂生骨肉，才状似不经意地问：“你有没有感觉大家看你的眼神都很不单纯qsxs8cc”
程似锦听得沉默了半晌，看向他道：“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陆渺说：“我也不想知道qsxs8cc”一边这么说说一边竖起耳朵，明目张胆地转过头要听qsxs8cc
程似锦笑了笑，说：“对钱的欲望qsxs8cc小少爷，听懂了吗？”
“……”
陆渺看着小狗，假装自己从来没问过这事儿qsxs8cc然而程似锦继续说：“你看我的眼神也很不单纯qsxs8cc”
陆渺立即挪开视线，道：“我没有，我不是，我才不会图你的钱，我只想……”
程似锦：“你想跟我睡觉qsxs8cc”
短短几个字，却让陆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qsxs8cc他隐蔽地动了动喉结，似乎还在认真地给小狗喂生牛肉条，脑子早就飘到另一边了，既想反驳，又无处反驳，悄声控诉道：“是你说……要我陪你睡觉的qsxs8cc”
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程似锦就说过的话qsxs8cc
“宝宝，我听见了哦qsxs8cc”
她的声音在人毫无防备的时候出现在耳畔qsxs8cc程似锦身上残留着沐浴露淡淡的香气，声音的震动、声息，从他耳后蔓延到脖颈qsxs8cc这声音落下的一刹那，陆渺的心骤然七上八下地敲起鼓，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向上涌动，脑子一半被不单纯的念头填满，一半混乱地羞耻起来qsxs8cc
她的手从后面抱住了陆渺的腰qsxs8cc
程似锦的手指没入白色衬衫的下摆，指尖勾起衬衫夹上的细皮带qsxs8cc陆渺只觉得仿佛有一趟火烧了下来，他有点不能呼吸了，耳语般低声说：“姐姐……不可以突然靠过来摸我的qsxs8cc很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