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里面，是一具腐烂了一半，还没有变成枯骨的尸体。
这尸体身高目测有一米六多，应该是成年人的骨架。
看了几眼后，楚樾没有说别的，继续敲击墙壁寻找中空的位置。
等他把四面墙全部敲了一遍，这里面一共露出了十几具骨架。
腐烂的程度不尽相同，从白骨化最严重的那具尸体来看，应该已经有四五年的时间。
“这里没有那十个孩子。”
而这些已经被封进墙壁的孩子应该就是姓李的之前领养的，看骨骼是已经长大了。
对于他姓李的和他身后的那些恋童癖的买家来讲，成年的孩子就失去了价值。
一是不好掌控了，也满足不了姓李的对这些孩子施虐的情绪。
二是满足不了那些变态的喜好。
楚樾不知道这个符不符合法律程序，一个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能频繁领养孩子，并且还能一下子领养十名！
或许背后有其他人给他撑腰，而那人有可能还是他的顾客之一。
“那十个孩子死的时候还没成年。”沈玉璧说。
楚樾看见的小女孩被塞进床头柜里，关斗金看见的男孩儿溺死在马桶中，沈玉璧那里的姑娘则被冻死在冰箱里。
这些孩子可以明确看出孩子的模样，剩下的那七名应该是相同的情况。
那他们是怎么死的？
不同的死法，看起来不像是同一名凶手犯案。
如果姓李的真的想要杀死他们，没必要弄出这么多的花样。
“还有一点。”楚樾说，“眼睛漂亮的男孩儿现在成了瞎子，有多动症，话多的女孩儿嘴巴被人缝上，这些又是谁干的。”
如果姓李的单纯满足自己的施虐暴力做出这种事还可以想象，可他还想拿这些孩子赚钱，就必然不会在他们的脸上留下痕迹。
那又是怎么回事？
“叮铃铃——”
又是铃铛的声响。
知道那些小东西要来了，关斗金张嘴想骂，可想到他们生前的处境，又生生把那些话咽了下去。
之前两人敲墙壁的功夫，沈玉璧已经把剩下的地方翻了一遍，没有其他的东西，他们来到这地下室，唯一做到的就是帮助这些永远不可能让人知道的尸体重见天日。
“走吧。”
有东西来催进度了，他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耗下去。
所以，那十个孩子到底在哪里？那十个娃娃又在哪里？
关斗金走在最前面，他率先出了密室，然后拉了小沈玉璧一把。
楚樾在后面等着，就在他想随着上面的人上去时，边上墙壁突然伸出来一双苍白的手，摸上他的脚腕，用力一拉。
他们刚从地下室上来，楚樾以为那些东西会在楼上等着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边，也就没有防备脚下。
被那东西这么一拉，脚下顿时没有着力点，身子一歪，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楚樾！”
“楚樾！”
沈玉璧刚想回去，被掀起来的地窖门突然关上，直接把他们两人隔绝在上面。
“化鬼！”
随着他的心声移动，一道黑色的身影快速蹿下去。
沈玉璧连忙按了一遍密码，密码锁失效了。
过了没多长时间，化鬼重新上来。
沈玉璧接收着对方带回来的信息，使劲锤了下地窖门。
“怎么了？下面发生了什么？”关斗金着急问。
沈玉璧抿着唇，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下面，没人。”
很明显，就在三人分开的那一瞬间，楚樾再次被那东西拉进了异空间。
之前那次他没有担心过，他可以从里面出去，关斗金和楚樾自然可以。
但是这次不同。
知道副本和系统都在刻意针对楚樾之后，他想放心也放心不了。
更何况楼下有那么多的尸体，谁知道这个副本里除了那十个孩子，还有没有其他的怪物。
如果系统想，一切皆有可能。
“艹！那几个死孩子，净会给人添麻烦。”
摔下来的时候磕到了头，楚樾眼前有一瞬间的发黑，好在往下的楼梯是旋转的，倒是不会让他一路到底。
楚樾忍耐着身上的擦伤，双脚撑着墙壁，硬生生停下了下滚的动作。
不知道现在处于什么位置，楚樾从地上爬起来，拿出照明的东西，继续往上走。
这次他特意注意了脚下，然而走到最上方没有路了，他把头顶的盖子往上推了推，没有推动半分。
又叫了几声，外面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关斗金和沈玉璧的声音，楚樾快速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
看来自己不死在这个副本，系统不可能罢休。
趁着这次的鬼物没有出现之前，他席地坐下。
点开系统，在主页面找了客服聊天。
意外的，这次对面发来的竟然是语音。
楚樾点开。
【还好吗？我尊敬的赎回者先生。】
楚樾立刻坐直身体，这个声音他相当熟悉。
是那个“新人玩家引导”。
【闭月：不是很好。】
【状况接收中……】
【故事还原中……】
【情景载入中……】
【啊哦，楚先生，您这边的情况我看到了，确实不算太好呢。】
【闭月：这就是你们系统的特别对待？这就是你们超级vip的待遇？】
【呵呵，实在抱歉，这一切都是主系统搞的鬼，作为绅士，我其实不太赞同他的这种做法，实在太小家子气了。
交易中心的玩家这么多，可以从外界吸收的新鲜血液也源源不断，何必如此在意赎回者呢？
您说是吧？】
那边的男声一如既往，冷静绅士，如同一个笑面虎。
但又有点不同，声音里多了几分上次不曾感受到的情绪。
楚樾却不吃他这一套，他现在更想弄明白这人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出现。
如果说对方没有所图他是不相信的。
一个新手引导过后就躺尸不见的不知道是系统还是什么的东西，在他被系统针对的时候突然找上他，不可能是巧合。
【闭月：所以？】
【所以，楚先生，您介不介意和在下合作一番？我们各取所需。】
【闭月：怎么个各取所需法？】
楚樾盯着屏幕上方对方正在输入中几个字。
心里有了点盘算。
过了十几秒，对方终于再次发了信息过来。
【当然是得到我们各自想要的了。
我，把主系统取而代之。
你，带着你的人离开交易中心。
哦，如果你想把那个个人佣兵排行榜第三的小子带走也可以。
从此以后我们互不干涉。】
【闭月：条件很诱人。】
【同意了？】
【闭月：沈玉璧，因为技能，他的本体被困在了幼年身体里，出了交易中心，他要从小长大还是怎样。】
如果能出系统，这是他最关心的。
本来打算到了出去的时候再问，听了现在这人的话，那现在弄懂也行。
【这一点嘛，确实是个问题。
这样吧，让他把技能带出去怎样？
但是技能不能离体，并且会按照你们人类的速度衰亡，看起来和人类无异。
只不过死后，尸体会变成孩子，技能重新回归交易中心。】
楚樾看着那几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剖析，尽可能让自己充分理解那一行字的意义。
【闭月：假象？】
【并不是。
楚先生，看来您对他这个技能并不了解。
沈的技能很强大，他是交易中心唯一一位拥有类似分身技能的玩家。
化鬼并不是系统给他强塞的鬼影，而是抽取了沈的生命力制造的。
化鬼是他的一部分，是帮手也是羁绊，是他自己的财产，而系统付出的只是技能。
嗯……
做个简单的比喻就是系统提供了灵气，沈利用了灵气练出了自己的分身，之后系统要取回的只是灵气。
他还是他，只要技能不离体，就没有本体和化鬼之分。】
第204章 一场恶战
他的这个解释不难理解，楚樾不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但是说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种。
【闭月：我可以答应你，如果你说到做到，不过在被系统监控的现在说这个，确定没问题？】
楚樾不介意跟任何人合作，前提是那人有觊觎高位的本钱。
【没关系。】男人声音平静，【目前这片空间被我封禁了，不过持续的时间不会太长，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答案了吗？】
【闭月：我答应。】
【好，如果你能活下来，下午六点，我们再来商讨具体的合作事宜。接下来你还有一分钟的时间来思考如何面对接下来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