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苍粟清清嗓子:“你要是真觉得不好看,找人给你磨对称就行”
闻言,许逐星瞬间打起精神
“我来吧”他攥着问月鼎的手,“一定给你磨得好看”
“好”问月鼎温声应
抬眼看去,两族的边界近在眼前
“还不困?”
许逐星看着精神抖擞的问月鼎,面带担忧
要是先前,问月鼎早都睡得昏天黑地了
他睡着让人操心,可不睡,他也放不下心
“我还睡不着”问月鼎虚靠着他,“你要困,先睡会”
“我也不困”许逐星替他擦着染在发尾的血
察觉到有问月鼎的师兄在偷偷地瞧,想到自己的魔性还没散,他像是被泼了盆冷水
先前在魔域待着,入目皆是魔,又烦心事缠身,还能暂且逃避
可回到了问月鼎身边,他身上的魔性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的身份特殊又不上台面
许逐星低下头,将黑袍的帽往下扯了扯,盖住赤红色的瞳
“别一直捂着,何归城比魔域要热”
问月鼎将许逐星的帽兜拉开
他看出许逐星的窘迫,体贴道:“我给你易容,比遮面方便”
许逐星低低嗯声
在魔族里有付燃灯护着,出了魔族又有修士接应,他们一路上畅通无阻
“少宗主一路劳累,是否要我替您去同长老报备?”看刚处理好伤的问月鼎脸色苍白,古叹不甚放心
“不麻烦师姐了,我把逐星安顿好,会立刻去找长老”
“行,那我先去歇着了”
古叹犹豫了下,道:“虽然不知少宗主方才为何身后突然现出兽,但我们一定会替您保密”
其他同门也纷纷表态
“听到没?”冯越没好气地拍了下蔺有盏的脑袋,“尤其是你,你小子嘴最不老实!”
“师兄冤枉”蔺有盏哭丧着脸
“正事和闲事,我还是分得清的,我保证嘴严!”
“多谢诸位同门”问月鼎笑着应
“等过几日修养过后,我定同诸位仔细解释”
瞧见少宗主离开,几个年轻修士交换着眼神
满眼没有对许逐星身份的不满,只有对两人关系的八卦心思
“我好像听到了....”一个师兄压低声,“那姓许的,要我们师弟亲他”
“那后面亲了没?”蔺有盏瞪大眼,长吁短叹
“我那会急着对付魔,居然没看”
“我哪敢往下听”师兄摇了摇头
“等会要师弟知道了,他得害臊”
“啊,没意思....”蔺有盏面露失望
他突发奇想:“你们说,往后是他娶咱们少宗主,还是少宗主娶他?”
几个没成家的修士面面相觑,都得不出答案
城中收容的魔太多,角角落落都是魔气,所以许逐星一路走来,无一人察觉到他身上的异常
“来的修士多,屋子很紧,你先住我屋里”
问月鼎理直气壮,扯的理由冠冕堂皇
他的床有些窄,但两人挤一挤,还是能容纳得下
“我得去把魔域的情况报给左丘长老,和他们商讨下一步走向”
他坐下,稍稍喘了口气,便又得起身
“会尽快回来”
“好”
许逐星放下行李,用擦干净的手摸着他的脸
温热的触感很舒服,问月鼎微微眯了眯眼
他偏过头,轻吻着许逐星温暖又干燥的掌心
落在他脸颊上的手微僵,迅速发烫
“方才你要我亲你,现在补一个”
他轻笑着看他
许逐星两眼发亮
半刻钟后
“你的脸怎么了?”
左丘允蹙眉
问月鼎抿了抿微疼的嘴唇,紧了紧遮住下半脸的面巾
他装得瓮声瓮气:“是风沙太大,怕被呛着”
按理来说,许逐星是有分寸的可左丘长老眼神好,他担心被看出来
“也是”左丘允收回视线
他苦口婆心:“风沙天,就该注意护好自己”
另一头,坐在屋里的人心神荡漾
今日的问月鼎,好像知觉格外敏感,就连分开后喘息的声音,也极其地重
好不容易平复心思,许逐星坐在桌边,认真地写起自己在魔域所见所闻有价值的人与事
吱呀————
门被推开条缝
一团小球现行,跳到桌上
“小月儿还没回来?”
“舅舅”许逐星忙放下笔
“他还没回,方才和我说要再过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差不多够了”凌苍粟抖了抖身上的绒
“你不是要帮他修角么?我教你如何做”
许逐星立刻起身:“请舅舅赐教”
看他严阵以待,凌苍粟一阵心虚
白泽角断口处质地软,是很敏感的部位,一般只给最亲近的人碰
他从来不修自己的角
回忆着曾经认识的几对夫妻说过的流程,凌苍粟一本正经:“其实很简单,就是....”
问月鼎拎着饭回来时,已是星落满天
只会纸上谈兵的凌苍粟早已不知所终,只留下个摩拳擦掌的许逐星
“你累不累?”
吃着饭,许逐星鬼鬼祟祟打量着问月鼎的头顶
“不困”
好不容易能在沙泽这等环境恶劣之地吃上虾,问月鼎心情颇好
他慢慢地嚼着,茫然地看向许逐星
“怎么了?”
“吃过饭,我帮你磨角”
许逐星给问月鼎碗里夹了只剥好的虾
“好”
问月鼎把肉推到他跟前,继续安静地吃着饭
把地上的杂物和摆件清开,将桌椅搬走,许逐星给干净的地面铺了两条三米长的垫布
“你变成白泽坐上来”
“逐星”
等到虾仁不再充斥问月鼎的头脑,他本能地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你确定能行?”
“肯定能行”许逐星无比自信
“来”
问月鼎浑身散出流光
配合地化成高大的白泽,跪坐在地
许逐星跪在地上,轻搂住他的脖颈
雄兽的长睫微微颤动,问月鼎不适应地偏开头
“怎么了?”
“有点痒”问月鼎说着,还是配合地垂首,将角送到许逐星手里
角的断口处,明显和其他地方颜色不同,看着还要剔透些
许逐星松开手要去摸角,却发现沾了一手的毛
“你最近,掉毛这般厉害?”他微微蹙眉
当人时的皮相没变粗糙,可原本柔顺的毛却有些乱
“只是沙泽太热了”
问月鼎蹭着他的脸颊
“最近多吃牛肉、鸡卵和萝卜”许逐星用梳子将毛梳顺
“毛会少掉些”
“.....这是防止猫掉毛的办法”
问月鼎帮忙养过猫,一下听出了不对
“是舅舅说的办法”抬眸看他,许逐星促狭地笑,“兴许你和猫也没太大区别”
把毛捋顺,许逐星这才重新开始打理兽角
他取了盒子,用来收兽角掉落的尘粉
随后取出水来,反复擦洗断口
沾了水的白泽角分外莹润,透着鲜亮的生命里
脆弱的断口又痒又麻,白泽的长尾摆动,轻卷住许逐星的脚踝
像是不痛不痒的警告,也像是不自知的赞赏
许逐星被勾得心痒痒,用手捋了一把长尾,棉絮似得毛满天飞
“得拿用火燎过的榈纸慢慢磨”他将蓬松的尾放开,“会有点痒,你忍忍”
他取出凌苍粟给的白榈纸,小心蹭着角尖
“你闭着眼休息会,不用管我”
可问月鼎坐立不安
他总算是明白,母亲听说他的角和尾给许逐星碰时,为何反应巨大
丹药放大了身体的感知,残存着许逐星灵力的榈纸在角尖反复地蹭着
像是明晃晃的调情
“逐星”
忍了有一刻,感觉到身上难以描述的反应,问月鼎终于开口
“我的角不急....等下次也行”
“你不舒服?”
听到他语气古怪,许逐星忙停住手里的动作
他抱着问月鼎的脖颈,凑到他面前看
覆盖全身的毛很好遮掩白泽的表情,可问月鼎发尖的兽瞳,不自然别过的视线,还是出卖了他
尾尖不受控地撩开他裤腿一脚,又生生被问月鼎抽回
“......”
许逐星愣了愣,耳根红了
他们虽然没做到最后一步,可他很了解问月鼎情动时的身体反应
他笑道:“这么舒服?”
问月鼎不吭声,只是低下头,兽首埋在他的脖颈间
“食色性也,不必局促”
许逐星抱住他:“你先前说的等到离了宗,我们就试试”
身体升腾着渴望,他状似不经意道:“可要是一直这般害羞,我们何时能试?”
“我学了”
“嗯?”
“我学了该如何做,也一直想同你试”
白泽抽身,澄澈的瞳孔看向他
里面藏着欲念,更多依旧是本性里难以消弭的温和
“你先前一直绷着,我担心你身体....”
“我身体好着”许逐星急急打断他
平日里情欲寡淡的问月鼎,说想和他试试
只是想想,他心口的无名火愈发燥热
“我不累,也很清醒”
他话音落后,问月鼎没再开口,只是看着他
缭绕似云长尾绕着他的腰,又从腿根绕到膝盖、脚踝
水灵力像是绵密的雨雾般悄然聚拢,是白泽发出的无声邀请
迟到了足足半年
不消片刻,他迟钝的尾部传来滚烫的触感
“....变回来吧,月鼎”
将储存问月鼎掉落角粉的匣子放在一边,许逐星胸膛起起伏伏,他声音微哑,带着恳求和期盼
手搭在他的脸颊上
系发的长带被扯下,覆雪般的青丝垂落
问月鼎的瞳孔倒映出清晰的人影
“我可能做得不太好”他喉结微动,脸颊发红
“你要是不舒服,记得要和我提”
这辈子都值了
就算问月鼎把白泽大小的那玩意直接捅进来,他都乐意受着
许逐星晕乎乎地想着
“说说看,你是怎么学的?”
“看了些双修的书”
问月鼎老老实实地回答
他认真地应,可许逐星的手已经探进他的衣襟
“问小宗主居然还是好学生”
他凑到他耳边,轻咬他的耳垂,感受着问月鼎骤然加重的喘息
“那让我看看,你学会了多少”
衣角被撕裂了豁口
得换衣服了
看到落在地上的衣带,问月鼎无奈地想着
“别急,我们换个地方”
他用手贴住许逐星的唇
地上只铺了毯子,而且全是他落下的绒,蹭得人浑身痒
“....唔”
许逐星这才肯挪地
床不大,两人靠的近,热出了一身汗
眼见着许逐星兴头起来,想直接把那玩意直接塞进去,问月鼎背上的热汗成了冷汗
早知道他只是嘴上厉害,没想到实践起来,能如此吓人
他低声提醒:“别胡来,得扩过”
“没事”许逐星不满地哼着,粗暴地要把手伸过去
“让我来”
问月鼎的眼神不好,只能摸索过去
可他往前一点,许逐星就抖一下,往他脸上胡乱地亲,手也不老实
他的药劲没过,被许逐星闹得眼前连连炸着烟花,本能地反应催促他进行下一步,却又被理智强压
生涩的动作更加糟糕,压根找不到重点
“祖宗....好哥哥....别弄了”
许逐星被弄得不上不下,放软语调哀求他
“出不了事”
趁着问月鼎迟疑收手,他趁虚而入
从未体验过的感觉萌发,头皮一阵发麻,问月鼎重重喘了两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怎么还有人自己坐进去?!
显然,许逐星的脑子里,装着太多教双修的道书都不会教的内容
“进都进来了”许逐星额头又渗出些汗,手臂上的青筋鼓胀
他露出得逞的笑,深邃的眉眼多了几分情色意味
“别出去了”
趁着问月鼎打开新世界,他狠下心,又往下坐了些
如此,也只进大半
“你不疼吗?”
问月鼎慌忙回过神,一手搂着他,一手摸去
万幸,没摸到他想象之中粘稠的血,反倒因着碰到脉络,把自己激得一哆嗦
“不疼”许逐星嘴硬
其实有点疼,但比想象中好得多
要是如实说了,他往后的好日子和谁找?
一扩半个时辰,一年三百多天,能浪费多少好时候
“哥,你好厉害”打定主意,他压下到嗓子眼的浑话,讨好似地蹭着问月鼎,卷发挠得他脖颈微痒
“你动动吧”
问月鼎没动
他像是想起什么,伸出手极力在床头摸索
抱着他的力道突然消失,许逐星有些不满
他凑过去,亲着他的泪痣:“....怎这般不专心”
“我想找琉璃镜”问月鼎睫毛微颤
“我看不清,想看着你”
现在是很珍贵的时候,可他的眼睛却模糊一片
“好”
心脏快要跳出来,许逐星心情大好
他微微侧身,手指勾出抽屉,一手抓住琉璃镜,架在问月鼎的鼻梁上,抽空亲吻他的鼻尖
问月鼎本就长得斯文,戴上琉璃镜,还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禁欲气
若是忽略掉他现在做的事,还有脸颊上的污渍,就更像谪仙
但这是他的问月鼎,不是谪仙
是爱着他的,他爱着的人
“看清了吗?”
羞涩和紧张之后,问月鼎的心绪平静了许多
他仔细地看着自己的爱人
平心而论,许逐星皮相并不邪性,和他不熟的人,还会觉得他正经
骨相生得好,没有魔族那般夸张粗犷,还存了几分精致,是恰到好处的张扬
问月鼎笑吟吟地启唇
“嗯,看清了”
可惜了,里头是个不正经的幼稚急色鬼
作者有话要说:
【仙门小报·壹零伍】
(科普栏目)
妖族保养皮毛,一般会用清水或者特殊药泥清理
一般的妖在比栖息地热的地方会掉毛,这时候可以食用熟蛋黄,或者将清淡的牛肉、鸡肉混合蔬菜烹饪
小编甲有话说:
....我家猫也是这么吃的[问号]所以妖族都是小猫猫吗[害羞
小编乙有话说:
明明是猫猫可以是妖的一种吧,师姐本末倒置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