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冷笑一声，对于人皮纸的表现不以为然
他当然不会担心这鬼东西会被用到坏掉，所以眼下这种情况只可能是人皮纸在装死
因为关于那场婚礼的细节涉及了很多相当重要的信息，所以人皮纸拒绝继续透露
但拒绝透露是人皮纸的事，陆明有自己的办法
“如果你还是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那我就把你给别人当厕纸，沾上大粪后用黄金容器埋进地下一万米，毕竟你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此言一出，不只是人皮纸，就连杨间也愣住了
他之前顶多觉得陆明和他一样，也掌握了使用人皮纸的诀窍，现在看来，陆明整起人皮纸来比他还要狠
威胁果然起到了作用
略微的停顿过后，人皮纸上再次出现歪歪扭扭的字迹
“或许距离现在还有很久，或许已经快了，总之，我找到了完美驾驭鬼新娘的办法，我需要集齐一些拼图，最后在一间红色的房子中举行一场诡异的婚礼······”
大概是真的被陆明的威胁吓到了，人皮纸这次没有磨磨蹭蹭，而是很连贯的一次性说出了所有信息
“这件事说起来简单，但对于我而言，却是一种挑战，因为随着拼图的积累，灵异的平衡将会变得十分难以维持，对于一名驭鬼者而言，这几乎不可能做到，驾驭如此多的厉鬼已经超出了一名驭鬼者的极限······好在，通过某些特殊的方法，我做到了”
“涉及到这场婚礼的细节有很多，我并不能全部回忆起来，但有一点很重要······婚礼与葬礼是同时进行的，只有这样我才能在这场凶险的婚礼中活下来，为此，我要做出一些特别的改变”
陆明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人皮纸的答案证实了他之前绝大部分的猜想
但婚礼需要和葬礼同时进行，这一点他万万没有想到
“既然是红白撞煞······那红煞与白煞拼图的集齐就需要齐头并进，可是鬼新娘的拼图基本已经固定了，有一条完整的路线”
“白煞的拼图还是走一步看一步，之后可不一定能有现在这么好的运气了”
而且，人皮纸所指的特别的改变到底是什么？
陆明并不担心人皮纸会提供假的信息给他
因为人皮纸只会说真话，这是这只鬼的基本规则之一，不是靠着鬼自己的意愿就能改变的
至于隐藏在真话中的陷阱，有一点警惕心就能够分辨出来
暂时想不明白的问题，陆明没有一直纠结
他略一思索后道：“你说的那种特殊方法是什么？详细展开说说”
这个问题问的很刁钻
陆明当然知道所谓的“特殊的方法”指的是什么
至少知道其中肯定包含了主神空间的精神力加点
陆明要确定的是，人皮纸究竟能否感知到主神空间，或者说这个世界之外的存在
这是一次试探
不出陆明所料，人皮纸起先什么都不肯透露，又经过了好一番威胁，人皮纸上才开始出现黑色的字迹
如果说之前的字迹只是歪歪扭扭，并不影响观看，那这次就真的是看都看不懂的天书了
各种奇怪的符号扭曲着爬行，纠缠在一起，似乎人皮纸也只是在乱写乱画，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人皮表面竟然还渗出了点点血迹，向四周浸染开来，瘆人无比
“看来是真不知道”
“总之，最后能有一个好的结果就行，完美驾驭鬼新娘······想想就有些不可思议，这绝对是我突破那道上限最有效的途径，不说别的，只凭一只戏班子鬼，就能让杨间凯撒酒店贴墙走，凑齐完整的拼图后，单纯用S级已经不足以形容其恐怖程度了”
陆明摇了摇头，没有继续为难人皮纸，将其还给了一旁的杨间
杨间将人皮纸接回时，看到上面像溅洒的鲜血一样狰狞恐怖的东西，眼皮跳了跳
好在人皮纸并没有就这样损坏，表面像血迹一样的东西过了一会后就消失了
“它告诉了你什么？”
杨间心中隐约有些不安，却不知这不安的情绪从何而起
陆明依旧没有回避，直视杨间道：“我想知道的，它都告诉我了”
“我知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但这东西有时候确实会用一些真实的陷阱来左右人的行为，甚至会提前抛出一些好处，博取你的信任”
陆明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人皮纸这一次并没有尝试引诱他，大概率是因为最后一个问题超出了它灵异的上限
那渗透而出的鲜血就是最好的证据
这么看来，陆明最后的问题不仅确认了人皮纸无法探知主神空间的存在，还在某种程度上控制了人皮纸布设陷阱的可能
“刚才我和人皮纸的对话你也听见了，之后某个时间我会尝试驾驭鬼棺，驾驭的过程必然有着不小的凶险，到时说不定需要你的帮助”
等时机到来，陆明一定会尝试驾驭鬼棺
而驾驭鬼棺，大概率需要躺入那具诡异的棺材之中
陆明不敢肯定进入鬼棺后自己会发生什么变化
有一名顶尖驭鬼者帮忙善后倒也能有个保障
而且这次入侵总部，即使控制了副部长曹延华，但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保不准会有人趁着这个时候对他出手
杨间算得上陆明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驭鬼者了
而且除此之外陆明还会留别的后手
成年人的世界只谈利益
陆明与杨间对彼此都是有利的，而且双方通过了解，都能大概相信对方
于是两人很自然的结成了同盟
时间已经不早了，陆明没有继续在这里逗留
他也不知道当钟声敲响，离开神秘复苏世界时自己在他人眼中会是什么模样
总之，小心一点不是坏事
鬼域散去，无人街道的路灯一阵闪烁后又重新亮了起来
杨间向正前方看去
路灯下倒映着的只有一道阴冷的无头鬼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