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静娴听到她妈说那些话,就想着她妈是不是要找她要钱,她是有些钱。但是她自己现在都还是租房子住,哪里有那么多闲钱给别人。贺静娴还是想着要攒点钱,得有属于自己的房子。
江茉莉不就是有属于她自己的房子么,还买了好几套房子。贺静娴想着自己不能跟江茉莉有那么多套房子,那也得有一套房子。
“妈,我是真没有钱。我们做一行的,还是得会装扮,不能太土气了。”贺静娴道,“我演电视剧,演的还少的。等到以后多赚钱了,或许还能有些钱,现在没有几个钱剩下来。”
“没剩下来,那就算了。”贺母道,“本来是想看看你赚了多少钱,你自己一个人攒钱,会不会乱花了。”
“没有乱花。”贺静娴道,“只要有工作,我就去做。钱,是真的没有乱花的。我就那一点钱,怎么乱花。”
“你们单位不是还有给你基础工资吗?”贺母问。
“有是有,这不是要给钱给那三个孩子吗?”贺静娴道,“加上我有时候没有演戏,没有其他收入,就是得靠着这个基础工资。我没有参加演出,之所以还能有这个基础工资,也是因为齐世新的二姑在我们单位。要是他二姑没有在我们单位,我也没有办法。”
“这……”贺母叹了一声气,“他还没有再婚吧?”
“没有。”贺静娴道。
“你就没有考虑……”
“没有。”贺静娴道,“妈,如果您要说我跟他复婚的事情,那就不用说了。他没有这个意思,我也没有这个意思。三个孩子好好的,这就行了,我们都没有想那么多。妈,赚钱真不容易的,养孩子更不容易。每个月都得给孩子的抚养费,钱一下子就给出去了。”
贺静娴没有去看三个孩子,钱还是有过去。
“去看孩子了吗?”贺母问。
“没有。”贺静娴道,“她们不需要我去看,她们有她们的亲爸在,有人照顾她们。我过去没有用,我还得做别的事情。”
“你……”贺母无奈,算了,自己还是不说这一件事情。
贺母在贺静娴这边待了一个晚上,她就走了。贺母的儿媳妇看到贺静娴出现在电视上,就想着贺静娴手里是不是有很多钱,贺母才过来的。贺母过来看看女儿,顺便也问一问事情。
这个时候,范晓雪的丈夫施凯华已经出狱了,都出来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施凯华跟谢少军、时楠他们还有一起吃饭,谢少军让施凯华跟着他们混,施凯华去谢少军跟时楠的公司上班。
施凯华有案底了,他去找别的工作,别人不一定愿意让他进去工厂。施凯华不是没有去找别人的工作,别人不要他,他知道范晓雪不希望他跟谢少军他们再有联系,可是他找不到工作,总不能一直不做事情,还是得做事情,得赚钱的。
“你当真要去谢少军他们的公司上班?”范晓雪问施凯华。
“嗯。”施凯华点头,他刚刚帮着范晓雪搬了一些东西,他没有工作的时候就是在杂货店,但是杂货店有范晓雪一个人就够了,不需要施凯华一直待在这边。施凯华没有在的时候,范晓雪也把杂货店开得好好的。
“让你在店里工作,你不愿意?”范晓雪道。
“你能忙得过来,我在店里,营业额又不会增多。”施凯华道,“这不就等于我们少赚钱了吗?我去找一份工作,还能赚钱。”
“别的工作不行吗?非得去谢少军跟时楠的公司。”范晓雪皱眉。
“别的公司不要我。”施凯华道,“我又没有大本事,没有别的去处。放心,这一次,他们做的都是正正经经的事情。”
“你说正经就正经吗?”范晓雪还是担心施凯华后面被推出来。
“正经的,他们公司又不只有他们,还有别人的。”施凯华道,“真要是出事了,我后进他们公司的,怎么都轮不到我去顶着的。这一次不像是以前,他们给的工资也不低,我在那边工作,也还行的。”
施凯华坐牢坐了差不多五年的时间,出来找工作又处处碰壁,他不想一直去碰壁,还是想着早点把工作定下来。定下来之后,他只要安心工作就行了。施凯华知道谢少军跟时楠现在拥有很多钱,自己也就只能靠着他们了,要不是自己替他们去坐牢,他们也不能在外面赚那么多钱。
施凯华想到谢少军跟时楠那么富裕之后,他就越发觉得自己应该去他们的公司,就算自己没有做事情,谢少军跟时楠都该给他钱。这是施凯华内心的真实想法,他在监狱的日子没有多好过,他一直熬着,都没有把那些事情说出来。
“我不过去工作,别人过去工作,别人赚钱。”施凯华道,“这一次真有事情,我不会顶上去的。”
“真的?”范晓雪问。
“一定。”施凯华道。
最终,施凯华还是去谢少军跟时楠的公司工作了,谁让施凯华找不到其他的工作。范晓雪也知道施凯华找工作处处碰壁,施凯华到底是一个大男人,不能让施凯华一直待在店铺,施凯华的心里会不好受的。
这件事情还是江母去收租的时候听到别人说的,吃晚饭的时候,江母在饭桌上说了,江茉莉不震惊。
“你早就知道了?”江母问。
“没有啊,您说了,我才知道的。”江茉莉道,“只是这种事情,稍微想想就知道了啊。施凯华都有案底了,出来去那些工厂找工作,别人不一定要他的。谢少军和时楠一定会多帮衬他,会给他高一些的工资。或许施凯华一开始想着自己去找工作,可是他找不到,不就是得回头去找谢少军跟时楠了么。”
江茉莉早已经预料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们关系原本就很好,施凯华之前还为他们顶包了。这个时候,也该轮到他享受了,那些人就该给他高一点的工资,让她过去。”
“也是。”江母道。
盛嘉豪给江茉莉夹菜,“他们做废旧钢铁的生意。”
“嗯。”江茉莉点头,“合法纳税。”
江茉莉不是说谢少军和时楠,是说盛嘉豪要合法纳税。
“我们单位都是依法纳税。”盛嘉豪道,“除非是政策允许,我们才享受优惠政策,没有故意偷税漏税。”
至于时楠的公司就不知道了,盛嘉豪知道潘家的公司不是特别干净。有的事情,现在没有爆发出来,以后就不知道了。盛嘉豪没有具体的证据,他也不会去说,这种事情不是盛嘉豪该管的。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有的事情还是有很多人知道的。
“施凯华过去,也不知道有多少工资。”江母道。
“这工资不会少的。”江茉莉道,她看向小宝宝,小宝宝正在自己用勺子吃饭。
江茉莉在家的时候,有时候还是会喂一喂小宝宝,小宝宝却想着自己动手。江茉莉没有阻止小宝宝自己动手,小宝宝的渐渐大了,小宝宝确实也得要自己动手,不能总是等着大人投喂。
“妈妈,肉。”小宝宝道。
“好,肉。”江茉莉给小宝宝夹肉。
“好吃。”小宝宝吃一口肉,“肉肉好吃。”
“青菜也得吃。”江茉莉道。
“吃。”小宝宝点点头,“吃多了,会不会变成青菜啊?”
“不会,你不吃,长不高,吃吧。”江茉莉道。
“都要吃,才能长高。”小宝宝道,“我长了很高,很高了。”
江茉莉时不时给孩子夹菜,让小宝宝能多吃一点。小宝宝的胃口好,吃了不少。等小宝宝吃了饭之后,江茉莉又让小宝宝漱漱口,等晚点就让小宝宝刷刷牙。江茉莉可重视小宝宝的口腔卫生了,生怕小宝宝的牙齿出现问题。
没有生孩子还好,生了孩子之后,江茉莉就是各种担心小宝宝。一下子想着小宝宝有没有吃好饭,一下子想着小宝宝有没有好好漱口,有没有刷牙。小宝宝的乳牙很容易坏掉的,乳牙没有恒牙那么坚硬。
前世,江茉莉没有生孩子,她刷短视频的时候经常会刷到小孩子的,有一次就刷到一岁小孩子喝夜奶,乳牙伤到牙本质。今生,江茉莉想到自己儿子,她就担心自己儿子的牙齿不好。江茉莉交代佣人要怎么照顾小宝宝了,得保护好小宝宝的牙齿。
小宝宝吃完饭,他自己都懂得漱口了,家里人都是这么教导小宝宝的。
范晓雪没有过来找江茉莉,没有跟江茉莉说施凯华在哪里工作。范晓雪本身就不需要跟江茉莉说这些事情的,施凯华去哪里工作是施凯华的自由,江茉莉不可能去管那么多。施凯华有没有去谢少军跟时楠那边工作都好,江茉莉不会因为这一件事情,所以她就责怪范晓雪。
江茉莉跟时家人的关系不好,跟时楠的的关系也不好。但是江茉莉跟那些人住在不同的区域,本身就已经没有多少往来了。
范晓雪有些不敢见江茉莉,她原本想着让施凯华在店铺工作,或者是让施凯华去别的工厂工作。可是现实就是太难了,范晓雪当然希望施凯华能多赚钱,施凯华留在店铺,等于就是少赚钱了,偏偏那些工厂又不要施凯华。范晓雪又不能找江茉莉,说让施凯华去盛嘉豪的公司工作,那不合适。
还是让施凯华去谢少军跟时楠的公司工作比较好,这本身就是谢少军跟时楠欠施凯华的。
范晓雪还觉得施凯华说的也有点对,施凯华这个时候进谢少军和时楠的公司,以后公司出事情,不该是施凯华去背锅。
过了几天,范晓雪还是来见江茉莉了,她跟江茉莉到底还是朋友。范晓雪觉得这一件事情还是要跟江茉莉说一说,她原先确实不是这么想的,但是人总得为现实低头。
“凯华去找工作,怎么找都没有找到,别人不要她。”范晓雪道,“也就只能去谢少军跟时楠的公司,他们愿意多给一些钱,我觉得这样也行,总好过赚不到钱的好。”
“你们夫妻两口子决定就好啦。”江茉莉道。
江茉莉让范晓雪一起坐在院子里喝下午茶,她没有要责怪范晓雪的意思,也没有说范晓雪不能一直坚持下去。
“工作就是这个样子的。”江茉莉道,“现在还有很多人下岗呢。能有一份工作,很不容易的。他去谢少军跟时楠那边工作,他们总会多照顾他一点,他对他们那么讲义气的。”
“只能这么想了。”范晓雪原本以为江茉莉会不高兴,却没有想到江茉莉这么能体谅她。
“你就是开一个店铺,也不需要那么多人。”江茉莉道,“你孩子还小的时候,也没有总是让人帮忙,现在,孩子大了一些,你自己一个人就更能顾得过来了。”
施凯华在店铺里,那就等于浪费一个劳动力。
江茉莉都明白,大家都是普普通通的人。范晓雪靠着店铺是赚了一些钱,可是这不代表施凯华能不去工作。一个大男人不出去工作,这人迟早要废了,他到时候跟范晓雪也容易起矛盾,倒不如去谢少军跟时楠那边。
“我就是有些担心,不知道他们以后会不会让他顶包。”范晓雪道,“凯华说他没有早早去那家公司,是后面去的,应该不会有问题。”
“不大清楚,我没有做生意,不懂得这些。”江茉莉道。
“我也不懂得。”范晓雪道,“就只能看他们自己了。他们要是有良心的话,就别想着让凯华去顶包。”
“你男人进去做什么?管财务吗?”江茉莉道。
“不是。”范晓雪摇头,“就是做一些普通人做的工作吧。谢少军他们还让凯华去学习开车,说以后能让凯华开车。开车,那就是当司机?”
“不管是当司机,还是做别的,你男人没有接触到核心的事情,倒是还好。”江茉莉道,“财务也不好做,要做账的。他们的公司不小了,还得交税。就说交税吧,这里面涉及不少事情,账面怎么做,税收怎么交。有的人能把账面做得很好看,能少交很多税的。这种事情本身就是犯法的,没有被查到还好,被查到,那就是要坐牢的。”
“我男人做不了账。”范晓雪道,“公司有别人做账。”
“你们自己多注意一点就行了。”江茉莉道,“他过去工作了,也就过去了。你也不好说让他不要过去,如果他能找到别的工作也就算了,找不到别的工作,就只能这个样子。”
“唉,说到底,还是他没有用。”范晓雪道,“我也不够坚决。花钱的地方多……还有就是舍不得那些钱。按照凯华说的,他坐了那些年的牢,他应该享受享受了。公司股份没有他的,他也得拿一些工资,不能什么都没有拿到。”
“……”江茉莉觉得施凯华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谢少军跟时楠他们以前就违法犯罪,就怕谢少军跟时楠以后还那么做。
范晓雪在江茉莉这边待了好一会儿才回去,她回去的时候,施凯华在店里开店。谢少军跟时楠的意思是平时没有事情的话,施凯华可以早点回去,不用一直待在公司里面。施凯华坐牢多年,他也该多陪陪妻子孩子。
“回来了啊。”施凯华看向范晓雪。
“回来了。”范晓雪道,“茉莉让我留下来吃饭,我没有留下来吃饭。还是得回来。你没有工作?”
“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回来了。”施凯华道,“我来看店。”
之前,是施凯华的妈妈看着店铺,施凯华回来了就是施凯华看着店铺。
“你跟茉莉说了什么?”施凯华道,“她有没有不高兴?”
“她要是不高兴的话,她还能留我吃饭吗?”范晓雪瞪了施凯华一眼,“你的那些朋友就是好朋友好兄弟,我的朋友就不好了?”
“不是。”施凯华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最好没有这个意思。”范晓雪道,“茉莉好着呢。你坐牢的时候,茉莉有时候也会过来看我,我过去找她,只要她在家,她也有见我的。茉莉那么红,要唱戏,要拍电视剧,她还跟我当朋友,她很好很好了。”
范晓雪一点都不觉得江茉莉不好,江茉莉没有跟他们住在一个街道了,范晓雪去找江茉莉,江茉莉也会搭理她。江茉莉在家里,就不会说没有在家里,不会故意不见范晓雪。
“我跟她说你去谢少军和时楠的公司工作了,茉莉也没有不高兴。”范晓雪道,“她还很能理解我们。”
“是我去工作,不是她男人去工作。”施凯华道,“她也不用不高兴。”
“茉莉跟时家人不对付,我跟时家人也不对付,你又不是不知道。”范晓雪道。
“时楠也不喜欢他妈的,他也不容易。”施凯华道。
“哼。”范晓雪冷哼一声,“他容不容易,他自己知道。我只知道我们不容易,特别不容易,非常不容易。”
“……”施凯华没有说了。
时母现在很少去时楠那边,她都没有看孙女多少次。潘夫人跟潘芸都怕时母对孩子不好,她们都不愿意让时母看孩子,时楠也不让时母过去。时楠自己多少也有些怕时母对孩子不好,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那个孩子都是时楠亲生的。
江玉琴在亲生儿子跟养子之间可忙了,亲生儿子被宠着,亲生儿子也是想要各种好吃的,养子也想各种好吃的。
养子想要的电视机,终究还是买。
之前,江玉琴夫妻答应养子要买电视机,拖了一年又一年,最终还是借了一些钱去买电视机。再不买电视机的话,养子的意见更大。
江玉琴的亲生儿子还会说养子不好,跟养子争东西。江玉琴还不好跟丁宏旺说弟弟还小,丁宏旺可不管弟弟小不小,丁宏旺只会说:爸,妈,我知道我不是你们亲生的。
当江玉琴夫妻听到那一句话之后,他们就会对丁宏旺更好一些。
到了这个时候,江玉琴夫妻还是没有买房子,他们还是住在出租房里面。房东还给他们家房租了,他们让房东不要加房租,房东还是要加房租,房东的意思是已经给优惠了,要是他们不想住在这边,他们就搬走。
房东压根不担心房子出租不出去,江玉琴夫妻不租房子,有其他人租房子。有的人从乡下来城里发展,那些人都是要租房的。江玉琴夫妻去问别的房子,别的房子房租确实更高,于是江玉琴夫妻只能继续住在这边。
“别打了。”江玉琴见自己的亲生儿子冲到丁宏旺的面前,亲生儿子打丁宏旺,丁宏旺推了江玉琴亲生儿子一把。
江玉琴的亲生儿子,叫丁宏辉。
“妈,他打我。”丁宏辉是一个小胖墩,他看向江玉琴,还哭了起来,“他打我,他打我。”
丁宏旺站在那边,他不说话,就看着江玉琴。
江玉琴心疼儿子,又不好多说养子,只能道,“你哥哥不是故意的,妈妈让哥哥跟你道歉好不好?”
“他就是打我了。”丁宏辉不高兴,“妈,你打他,打他。”
“哥哥不是故意的。”江玉琴重复这一句话,她不可能去打丁宏旺的。
“我没有打他,我不道歉。”丁宏旺坚定地道。
“打他,打他!”丁宏辉挥舞着小胖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他就是要他妈打丁宏旺,“妈,你打他,打他啊,他又不是你儿子。”
丁宏辉听别人说了,丁宏旺不是妈妈的孩子,只有自己才是妈妈的儿子。
“我不是你妈妈的儿子,不是你哥哥。”丁宏旺转头去房间了。
“妈,打他啊。”丁宏辉还在说这话。
“他是你哥哥。”江玉琴轻轻地拍拍丁宏辉的手两下。
“妈,你打我!”丁宏辉哭得更大声了。
江玉琴没有办法,她不能让别人觉得她不把丁宏旺当亲生儿子。
左右邻居听到丁宏辉的话,他们一点都不奇怪。丁宏辉不喜欢丁宏旺,两个人孩子总是发生争吵,丁宏辉年岁小,丁宏旺也不是吃素的。
江玉琴夹在中间,她又不能真的说丁宏旺不好,只能说丁宏辉几句。江玉琴的女儿没有单独的房间,是在江玉琴夫妻的那一间房间,他们把房间稍微隔一下,勉强弄出一个客厅。晚上,他们就把东西收拾一下,让孩子睡在客厅里,就跟一个房间差不多。
丁超夫妻没有更多钱去租房子,要是要租多一个房间的房子,就得要更多房租。
到了吃饭的时间,丁宏旺没有从房间里出来,江玉琴还得哄一哄丁宏旺。江玉琴当然觉得这样很辛苦,但是她还是得那么做,要是丁宏旺没有吃饭,别人会说他们为了亲生儿子而不让丁宏旺吃饭。
“宏旺,吃饭了。”江玉琴道,“宏旺。”
丁宏旺不说话,江玉琴只能继续道,“是你弟弟的错,你弟弟还小,他不懂得那些事情。我说过你弟弟了,你出来吃饭吧。”
江玉琴说了好一会儿话,丁宏旺才从房间里面出来。
“宏旺,你弟弟他不懂得,我以后多教教他。你就是他的亲哥哥,我们都当你是我们的亲生儿子的。”江玉琴道,“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宏旺,你不要去在乎你弟弟说的话,他年岁小,童言无忌。”
“他年岁是小。”丁宏旺道。
“走,去吃饭。”江玉琴轻轻地拍拍丁宏旺的手臂,“你这衣服有些短了,改天,给你买一件新衣服。”
江玉琴不想让丁宏旺去计较那些事情,想着自己给丁宏旺买一件新衣服,应该会好点。
“买长一点的。”丁宏旺道,“你们就能少买几件衣服给我。”
“……”江玉琴没有想到丁宏旺会这么说。
丁宏旺早已经知道江玉琴为什么会让他多看衣服了,是因为江玉琴嫌弃衣服贵,这些人不想给他买更贵的新衣服,就只想给他买便宜的新衣服。
“买好看一点的衣服。”江玉琴道,“你也不小了,都读初中了。”
丁宏旺瞥了一眼江玉琴,他不相信江玉琴的话,江玉琴更在乎亲生儿子,丁宏旺能感觉到。只是江玉琴表面上还是很关心丁宏旺,让别人觉得江玉琴把丁宏旺当成亲生的儿子。
江玉琴心里憋屈,又没有办法。江玉琴想到了她曾经对江母的所作所为,曾经的那些事情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江玉琴曾经就是跟丁宏旺这样拿捏江母的,让江母只能去说江茉莉跟赵国栋。
在江玉琴说亲生儿子的时候,她心酸,她一点都不想说亲生儿子。那是她亲生的,不是她从外面捡来的孩子。
晚上,江玉琴跟丁超说起丁宏旺的时候,她心里还是不大高兴。
“宏旺都十三四岁了,读初中,他这个成绩,怕是上不了高中。”江玉琴道,“如果是读职业技术学校,还是行的。你是怎么想的?”
不管是什么学校,都是要学费的,学费还更贵一些。
江玉琴倒是想让丁宏旺直接回来,别去读书了。成绩那么差,读什么书呢。可是丁宏旺不是江玉琴夫妻的亲生儿子,周围一些人还让成绩不好的孩子去读职业技校。如果江玉琴夫妻不让丁宏旺去读书,而是让丁宏旺去打工,怕是他们会被人说。
“等他初三的时候再想。”丁超道,“现在不是还没有到初三吗?”
“今天,宏辉就是惹他不高兴,宏旺还推了宏辉,他……”
“宏辉被你给宠坏了。”丁超道,“宏旺不可能随便去推宏辉的。一些话,不要在宏辉的面前说。宏辉这么小就在那边说宏旺不是他亲哥哥,还让你打他,这可不行。”
“你怎么知道?宏旺跟你说的?”江玉琴问。
“不是宏旺说的。”丁超道,“左右邻居都听到了,哪里还用宏旺跟我说,别人就跟我说了。”
“……”江玉琴觉得那些人真是多嘴。
“宏辉还小,他不懂事情,我们当大人的得懂事。”丁超道,“你不要去跟宏辉说那些话。”
“没有跟他说,估计他是从外面的人听来的。”江玉琴道,“你也不是不知道,那些人就是喜欢瞎说话的。一有一点事情就在那边说,我有时候没有在宏辉身边,他们就说了。”
“你得跟宏辉说,宏旺就是他的亲哥哥。”丁超道,“你跟我结婚之前,我就说过了,宏旺是我的亲生儿子,也是你的亲生儿子。”
“是,你说过。”江玉琴道,“放心好啦,我会把宏旺当成亲生儿子的。”
江玉琴跟丁宏旺之间的那点事情,牛翠花知道,江母也知道。
江母知道江玉琴的那些破事情知道,她只觉得江玉琴是活该。江母心情好,她还在江父的面前说江玉琴现在是一个好后妈,特别好的后妈。
当江茉莉听到江母在江父面前说那些话,她伸手戳戳盛嘉豪,他们带着小宝宝去院子里走一走。
“江玉琴了不得呢。”江母道,“养子有单独的房间住,亲生女儿没有单独的房间住。亲生儿子跟养子打起来了,也是说亲生儿子的不是。真好呢,非常好的一个后妈。”
“……”江父听到这话,他想要装作没有听到。
“她现在还懂得要多哄哄养子,也知道要说自己亲生的孩子了。”江母道,“就不知道她乐不乐意说自己的亲生孩子,反正我当初就不乐意说茉莉。茉莉又没有错,就因为茉莉亲妈在身边,茉莉就得让着她。”
“是她的问题。”江父道,“我也有错,我当初没有多照顾好茉莉,也没有照顾好你。”
“当然是你的错,孩子是不是你的种,你都不知道,白白给别人养了那么多孩子。”江母道,“你白白在别人的孩子身上浪费那么多时间,还宠着别人的孩子,让自己的孩子受委屈。现在好了,江玉琴也得让她自己的孩子受委屈,这就是报应!”
因果轮回,都是报应!
江母想着江玉琴现在只是说说亲生儿子,时间还早着呢,等到以后,看看江玉琴的一双儿女会怎么想。江玉琴的亲生儿女会有那么好的脾气,他们会不去计较那么多事情吗?
当年,江母说江茉莉的时候,她都担心江茉莉不高兴,她私底下还要教导一下江茉莉,让江茉莉不要吃亏。江母跟江茉莉说妈妈只是说她几句,说让江茉莉不能白白被说,一定要当场就报复回去,这样一来,江母再说江茉莉,江茉莉也就不会太过吃亏。
“你当初不让江玉琴嫁给她男人,她还是嫁了。”江母道,“我们都没有去坑她,是她自己坑她自己,自己把路走成这个样子的。”
院子里,江茉莉牵着小宝宝走,她放慢脚步,没有走得很快。小宝宝开开心心的,他还要去采摘那些花。
“不要碰有刺的。”江茉莉提醒小宝宝。
“我碰没刺的。”小宝宝道,他摘了一朵花递给江茉莉,“妈妈,花花。”
“好,花花。”江茉莉轻笑。
盛嘉豪看看江茉莉手里的花,小宝宝折的花不是很好,花瓣还有掉落的。小宝宝摘花没有技术,就是靠着蛮力的。盛嘉豪也给江茉莉摘了一朵花,他摘的花就更好。小宝宝见到他爸摘了一朵花,他又摘了朵。
江茉莉看着小宝宝跟盛嘉豪都在摘花,两个人跟比赛似的。江茉莉没有阻止他们,他们自家的花,又不是别人家里的花,小宝宝想要摘花,那就摘。
当江母看到江茉莉拿那么多花进客厅,她随即就想到是小宝宝摘的。
“小宝宝这么厉害啊,摘了这么多花花。”江母夸奖小宝宝。
“对,我摘的。”小宝宝道,“我摘的好看,爸爸摘的不好看。”
“……”盛嘉豪听到小宝宝说的话,他笑了,好了,他就不去反驳小宝宝了,谁让小宝宝小呢。
江母去拿了一个花瓶,小宝宝把花一朵一朵地插进花瓶。
“妈妈,好看吗?”小宝宝还问江茉莉。
“好看,好看。”江茉莉道,“这可是我们家宝宝摘的花花,非常好看,特别好看。”
“嗯,好看。”小宝宝用力地点点头。
晚上,小宝宝睡着了,江茉莉跟盛嘉豪回到房间。
“妈今天挺开心的。”江茉莉道,“江玉琴给人当后妈,不好当。”
“后妈是不好当。”盛嘉豪道,“你们当年受了很多委屈。”
“是受委屈了。”江茉莉道,“妈就是想在爸的面前说一说。当年,为了让爸高兴一点,不让爸不高兴,妈只能多说我几句,说哥几句。妈跟爸是半路夫妻,妈只能这么说。妈知道不能让爸来处理,要是爸来处理,就没有那么温和了。”
江母宁愿自己多说孩子几句,至少她能掌控一个度。江母不能等着江父去说,江父一个大男人不是很懂得分寸,江父说话也可能重一点。
“爸现在被妈说几句,那也没有什么。”江茉莉道,“妈也就说一说而已。”
“嗯。”盛嘉豪点点头。
江玉琴为了做好一个好后妈,她只能牺牲自己的儿子女儿。
“你们干脆让宏旺去住校得了。”有邻居直接这么跟江玉琴说,“初中,可以住学校了,也能锻炼一下他的自理能力。”
“不了,还是让他住在家里,等他初中毕业以后再说。”江玉琴不是没有想过让丁宏旺住学校,可是丁超不同意,丁宏旺自己也不愿意。
丁宏旺在家里有单独的一个房间,哪里愿意去跟很多人同学挤在一个房间里面呢。丁宏旺不愿意去住校,谁说都没有用,关键是江玉琴也不敢跟丁宏旺说。江玉琴是想让丁超去跟丁宏旺说,丁超不说,江玉琴旁敲侧击一下,丁宏旺不愿意,那就没有办法了。
“你们对他还真是好。”邻居道,“你们家三个孩子,就两个房间,其中一个房间还是你们夫妻两个人住。时间过得很快的,过些年,你儿子也要长大了。到时候,让你儿子跟宏旺住在一个房间吗?他们能愿意住在一个房间吗?他们现在没有住在一个房间,差了那么多岁,都还经常争吵,还打架。”
邻居的意思就是丁宏旺住去学校,对江玉琴一家子都好。
“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的。”江玉琴道,“等过些年,他们再大一些,他们就不打打闹闹了。”
“等过些年……等过些年,你们家宏旺都要去工作了。”邻居道,“现在,工厂都不让顶工了。父母就在厂里工作,儿女不一定就能顶父母的班,还得自己考进去。”
“那都是以后的事情。”江玉琴哪里知道以后的事情,她能做的就是管好现在的事情,“还早着呢。”
“不早了,你们还是得好好想一想。”邻居道,“对了,你们家宏旺要读职业技术学校吗?要读职业技术学校的时候,这学费也不便宜。你们也该给他攒攒钱,好让他能去职业技术学校读书。要是你们手里没有钱,不够钱的话,不让他去读,也得要跟他说。”
“等初中毕业的时候就知道了。”江玉琴还是这么说,她真的不想去说后面的事情,她怕到时候发生别的事情。
邻居提醒江玉琴钱的事情,江玉琴早就想到了,她也跟丁超说了,丁超就是说要等后面再说,江玉琴能有什么法子。江玉琴跟丁超结婚这些年,她一直等着丁超升职,偏偏丁超就是没有升职,顶多是靠着工龄增加了一些工资。
江玉琴又不能说是江茉莉那些人搞的鬼,人家跟丁超不是一个公司的,真要搞小动作,直接让丁超没有工作就行了。江玉琴不是想过让丁超换一个工厂工作,可是别的工厂也不是那么好进的。
家里没有钱,很多事情都不好办。江玉琴自己也有工作,工资不是很高,就是有一份工资会好一点,能让家里少一点负担。江玉琴不是不想要加工资,可她总是要时不时来忙着家里的事情,单位没有开除江玉琴,那已经是看在江玉琴妹夫家的面子上了。
“你们这样不行,都是得提前做准备的。”邻居道,“虽然宏旺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但是你们也不能等到事情到了面前才做准备,等到那个时候做准备,就怕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