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当然有。”导购道,“我们这边就是卖儿童服装的,有的衣服都有长款的。你们等等,我去拿。”
江玉琴的心在滴血,导购明不明白她想要什么,江玉琴想自己那么说,就是想要导购说没有,导购怎么不懂得她的暗示呢?
“这衣服是得买长一点的。”汪春芬对着孩子道,“买太短了,你们明年就不能穿上这些衣服了。”
汪春芬也是要给孩子买长一点的衣服,不能给孩子买太短的衣服。衣服太短了,这衣服很快就不能穿,要是衣服长一点的话,孩子还能多穿一段时间。汪春芬终究还是有点不忍心,她说长一点的衣服,也是想让江玉琴明白,自己没有要跟江玉琴对着干的意思。
只是衣服是贵是便宜,汪春芬就控制不了。
“这边的衣服不是很好看,我们换一家。”汪春芬选择带着孩子去其他店铺。
“还是好看的……”
“走吧,看别家的,多看几家的。”汪春芬道,“等到最后,你再选选,还能选出更好看的衣服。”
汪春芬故意这么说,要是江玉琴能明白的话,江玉琴就能直接对孩子那么说。要是嫌弃贵,又不好跟孩子说,那就换一个方式。
两个人是闹崩了,可汪春芬不想多去对付江玉琴,江玉琴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汪春芬想着自己何必去为难江玉琴,江玉琴跟她很少见面,两个人之间有再大的矛盾,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不是现在的事情。
江玉琴转头的时候,汪春芬已经带着孩子离开。
“确实,多看几家的衣服,多做一下选择。”江玉琴对着丁宏旺道,“也许别的店铺的衣服更好看呢。我们有很多时间,你可以多看看,要是还喜欢这一身,我们回头再来买这一身。”
丁宏旺听到这话,他没有觉得不好,而是点头了。
等导购拿着衣服出来的时候,江玉琴等人都已经走了。
“怎么都走了?”导购无奈,没有办法,很多人来买衣服都是这样,都是看一看,试穿一下,他们还是会多看几家的衣服。导购本来还想着江玉琴他们能买一身衣服,那么多个人,能卖出去一两套衣服,那也是很不错的。
汪春芬跟江玉琴没有再在同一个店铺,这边的店铺多,她们完全可以去不同的店铺,不是非得要碰在一起。她们都不想再看见彼此,也不想看对方给孩子买了什么样的衣服,衣服好不好,价格贵不贵,还是得看各自的家庭。
江茉莉他们给孩子买衣服,就简单很多。他们不差钱,要是觉得衣服好看,布料也合适,他们就给孩子买衣服。
吕老师给孩子买了新衣服,盛二姐也给孩子买了新衣服,加上江母那些人买的,小宝宝有好多件新衣服。
“这么多衣服,他能穿得完吗?”江茉莉看了看那些衣服。
“能穿的,我特意买大一些的,没有买太小。”吕老师道,“可以让他穿一穿新衣服,每天穿不同样的都可以。”
吕老师没有太大的,他们家的孩子,不用总穿旧衣服的。盛嘉豪赚钱不就是为了让自家人过得好一点么,如果家里没有足够多的钱,那确实得多穿几年。他们家的衣服,能穿一年里的某一个季度,那就不错了,没有必要非得去想明年的事情。
“你们都疼他。”江茉莉伸手轻轻地触碰一下儿子的脸颊,儿子在那边笑。
“你们大哥大嫂孩子还小的时候,我们也有给他们的孩子买新衣服。”吕老师道,“到了你们这里的时候,自然也得买。不买的话,孩子长大了,要说我这个奶奶偏心的,说我不疼他。”
“怎么会,你们都这么心疼他的。”江茉莉道。
“这一套衣服不错,布料也柔软。”江母摸了摸衣服。
“特意选的。”吕老师道,“其他的衣服布料不是很好,好看是好看一点,布料不好,还是别让孩子穿了。你买的这些衣服也都不错。”
“嘉豪出的钱。”江母道。
要是江母自己出钱,她可能就不买那么多好的衣服,会看一看价格了。江母的退休金不算是很多,她现在攒着那些钱。江茉莉夫妻每个月还有给江父江母一些零花钱,江父江母没有都花出去,他们还攒着钱。
江母没有把钱都交给赵国栋夫妻,那些钱是江茉莉夫妻给的,江母的想法是把那些钱留给江茉莉。谁给的钱就给钱,江母要是把钱给赵国栋,那就对不住江茉莉。赵国栋夫妻给江母的养老钱,江母也存着,钱是不多,但有那些钱在,积少成多,也是留下来一些的。这些钱呢,江母要是过去赵国栋夫妻那边会买一些东西,赵娇娇他们生日的时候,江母也有买一些东西。
江母还有拿着本子算一算,虽然没有算得太过清楚,但是总的来说,江母也没有白白拿赵国栋夫妻的养老钱,她以后有没有留钱给赵国栋夫妻都可以。江母已经给赵国栋夫妻不少钱了,赵国栋夫妻买房子的时候,江母把自己的积蓄都拿出来。
“是该嘉豪出钱。”吕老师道,“该让他们给你们一些钱放着,也好给孩子买东西。”
“他们给了。”江母道,“每个月都有给,除了给我们的零花钱,还有给孩子的花用。”
盛嘉豪夫妻没有想着让江父江母出那么多钱,他们都有做准备的。养孩子要花费不少钱,特别是江茉莉夫妻给孩子用的东西都特别好,要是他们不给江父江母钱去置办东西的话,江父江母得贴进去很多钱,那可不行。
江茉莉夫妻想着江父江母岁数都那么大了,他们拿着那一点退休金就他们自己保存着,不用再花在小宝宝的身上。江茉莉夫妻还年轻,他们能赚不少钱,他们才应该多出钱,孩子是他们生的,他们得为孩子负责任。
“他们给的钱,我们都没有花完。”江母道,“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们照顾孩子也要耗费时间的。”吕老师道,“你们也知道,单独找一个照顾孩子,都要不少钱。算起来,是嘉豪他们占便宜。”
吕老师一向都很敬重江母,江母听到吕老师说的话,心里也高兴。
孩子的衣服多,江茉莉想着等到以后,孩子不能穿了,他们就把衣服捐赠出去。有些地方还很穷很落后,还是需要这些衣服的。
江母还是养了很多只鸡鸭,自家养殖的鸡鸭更好,比外面买的好多了。江母一直都这么认为,江茉莉没有阻止江母养殖鸡鸭。
前些天,江茉莉在单位附近遇见有人遛狗不拴绳,两只小型犬,跑得特别快。江茉莉想要走过去,那两只狗又跑过来,江茉莉只能暂停在那边。
江茉莉看到那两只狗,她就想自家还是别养狗了,至少在孩子很小的时候,不要养了。那些狗跑得那么快,最大的问题就是狗主人的问题,狗主人竟然没有给狗狗拴绳,就让那么疯狂奔跑。
“一会儿,你回去,抓一只鸡和一只鸭过去。”江母道,“本来就是想着送给你们的。你过来了,正好带回去,司机送你回去的时候,正好带。”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吕老师道。
吕老师看过江母养的那些鸡鸭,那些鸡鸭长得都很不错。吕老师从来没有说江父江母在后院种菜养鸡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不说江父江母,就是吕老师自己都有在阳台种植一些姜蒜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老了,吕老师年轻的时候还没有想着种植这些,倒是年纪老了之后,她就喜欢种植这些东西。
除了给吕老师夫妻送,还有江老太太以及牛翠花夫妻。
江老太太的岁数大了,江老爷子最近的身体又不是特别好,江父还有多过去看过几次,江茉莉也有过去。江老太太那些人让他们不用担心,说江老爷子的年岁已经大了,让江父江母不用太操心,人都是要老的。
年底的时候,牛大嫂夫妻借了一些钱,加上他们自己的钱,这才买了一套小套一点的房子,地方也相对偏远一点,没有太过靠近市中心的位置。赵国栋夫妻借了一些钱出去,他们暂时没有把欠江茉莉的钱都还清,而是先借钱给牛大嫂夫妻。
牛大嫂夫妻的房子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房子不是特别大,好歹算是有房子了。牛大嫂夫妻让牛父带着孩子来城里过年,牛大嫂让牛父带着孩子来城里过年。家里的鸡鸭,有的是杀了带来城里,有的则是让牛二哥一家帮着看一看。
牛父不敢让小儿子看着,要是让小儿子看着,小儿子能把那些鸡鸭全部都给吃了,那可不行。不对,小儿子是把那些鸡鸭送到他的岳父岳母家,被何家人给吃了。牛父只要想到小儿子那么向着岳父岳母家,他就特别不高兴。
何招娣没有怀孕,牛敬山之前跟牛翠花说何招娣怀孕,不过是想逼着牛翠花给他们找工作而已。牛翠花没有给牛敬山夫妻找工作,不是因为她看穿牛敬山夫妻的把戏,而是她真的不愿意帮助牛敬山夫妻。
牛大嫂夫妻那边的房间少,住不开,牛大嫂夫妻有四个孩子,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三个儿子睡在一个房间,女儿就睡在客厅里面,牛大嫂夫妻住在一个房间里面。这也没有办法,实在是家里的钱太少了。
牛母跟牛父住在牛翠花的家里,牛翠花这边比较宽敞。牛翠花的意思是让牛大嫂那些人都来自家吃年夜饭,自家空间大。牛大哥夫妻没有同意,说是还是让牛父跟牛母过去吃年夜饭,等改天,牛大哥那些人再来牛翠花这边吃饭。
在牛翠花听到牛大哥夫妻的话之后,她就没有想着非得让牛大哥那些人自家吃年夜饭。
夜里的时候,牛翠花跟赵国栋说起她大哥大嫂,叹了一声气。
“这房子还是买小了。”牛翠花道,“不说爸妈,就是他们自己的孩子,都住不下去。”
“大哥不是说了吗?孩子在老家读书的,没有都在身边。”赵国栋道,“先买一套小一点的房子,等到以后再换大一点的房子。”
“他们说换房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换房子。”牛翠花道,“这房子不是说换就换的。仔细想想,我们当初手里的钱更少,还能买下这么大的房子,多亏了妈,多亏了茉莉。我们这边的房子有四间房间,两个孩子能单独一间房间,家里来了客人,也有一间房间可以睡。我爸妈来了,他们就能住在那边。”
“茉莉考虑事情周全。”赵国栋道。
“我们还没有把从她那边借来的钱都还清,就把钱借给我哥了。”牛翠花有些不好意思。
“小妹那边不着急。”赵国栋道,“这些年来,小妹从来没有逼迫我们早点还钱。大哥那边更着急,先把钱借给大哥,这也没有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是……”牛翠花道,“还是得早点先把从小妹那边借来的钱还了,不能不早点还的。”
牛翠花看到外面的东西涨价了,她都心慌,那些东西怎么能涨价那么快。吓得牛翠花都多买了一些盐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些调料。牛翠花怕后面的价格更高,她又是卖豆腐以及豆腐产品的,都是现做的。要是没有那些材料,都没有办法做,那些东西价格上涨了,牛翠花的豆腐成本也会上涨。
不说等到明年,牛翠花现在已经上涨豆腐的价格了。实在是有点吃不消,再不涨价的话,牛翠花就没有办法赚钱了。别人也能理解牛翠花,那些东西都涨价了那么多。牛翠花要是不涨价,这生意做不下去的。
牛翠花买了很多黄豆放着,干的黄豆能放很久。而且,牛翠花过年之前要做很多豆腐,那些黄豆很快就会被用光。等用光,再去买黄豆,黄豆的价格又上涨了。
“我大哥大嫂也没有那么快还钱。”牛翠花道,“他们刚刚买了房子,还要好一阵子才可能开始给我们还钱。”
“不着急。”赵国栋道,“小妹不会说的。”
“嗯,知道。”牛翠花道,“小妹那么善良……”
牛翠花就是有些过意不去,但牛大哥牛大嫂一直住在餐馆里面,那也不合适,还是得有一套房子,有了房子就能住进去。牛大哥夫妻还能考虑让孩子来城里读书,大的孩子就算了,老大成绩不好,早就已经没有读书了。老大可以帮助店铺做一下事情,小的三个成绩都很普通,都不是很好。那些读小学初中的话,还是得在当地读。
牛家人来城里过年,江母知道之后,她没有想法。牛家人来过年,又不需要江母多花钱,江母没有让那些人来家里。
江母跟江茉莉说起牛家人的事情时候,江茉莉不疑惑。
“他们在城里开店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江茉莉道,“早点买房子比较好,他们之前一直都住在店里。”
江茉莉没有多去打听那些事情,但基本的一些情况,江茉莉还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牛翠花夫妻没有为了牛大嫂夫妻过来找江茉莉借钱,这已经很不错了,至于牛大嫂夫妻没有着急还钱给江茉莉,而是先借钱给牛大嫂夫妻,江茉莉也没有意见。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本身就是牛大嫂夫妻更需要那些钱。牛大嫂夫妻要是能早点买了房子,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江茉莉没有去提醒牛翠花,没有说以后的房价会增加,牛家人自己想着买房子,多好。现在买了房子,以后就不用花那么多钱买房子,还能省不少钱。
“你大哥大嫂还欠了你钱。”江母道。
“不重要。”江茉莉道,“这个时候,他们就该多帮衬一下大嫂的娘家人。大哥在乡下的时候得到人家的帮助,现在人家要帮助的时候,大哥不能不去帮助人家。大哥又不是来找我借钱帮助那些人,那是他自己的钱。”
“他们都没有把从你这里借的钱还清,不就是相当于把你的钱借给那些人吗?”江母道。
“妈,您过去那边,听别人说的?”江茉莉问。
“嗯,听别人说的。”江母道。
“不用管那些人说什么,那些人就是瞧不得别人好,就是要多说一说,最好是别人能就此吵架,他们就开心了。”江茉莉道,“大哥大嫂在城里的日子好过了,他们要帮衬大嫂的兄长,那就帮。又不是我们去帮,我们不去说那些话。”
江茉莉想得很明白的,自己能帮助赵国栋,牛翠花就能帮助牛大哥,这是一样的道理。赵国栋在乡下那么多年,没少得到人家的帮助,如果这个时候赵国栋选择先还钱给江茉莉,赵国栋就有点不是人了。赵国栋知道江茉莉这边不缺钱,他可以暂时不用还钱,他就该先把钱嫁给牛大嫂夫妻,孰轻孰重,得分得清楚。
“那些人就是这样。”江母过去,她听到那些话还是不大舒服。
“妈,您还是看看您的鸡鸭吧。”江茉莉道,“数一数还有多少只,明年是不是又要开始养了。”
“养,还是得养的。”江母道,“别人都是自己家孵小鸡的。”
“您也要让母鸡孵小鸡?”江茉莉问。
“不用我去弄,有母鸡就已经悄悄地生蛋孵小鸡了。”江母道,“我今天早上听到小鸡的叫声,有两只小鸡出来。估计是母鸡藏起来生的蛋。”
“……”江茉莉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情况。
“就不知道有多少只鸡了。”江母道,“估计这几天应该都要出壳了。再过几天再去找一找,看看那些鸡还藏了哪些鸡蛋。”
江母养了很多只鸡,有公鸡也有母鸡。家里的鸡多,江母一时间没有去注意。当江母看到有小鸡的时候,还是自家后院,后院门又没有打开,那就是自家的鸡孵化出来的小鸡崽,那些小鸡崽还是不错的。
小年的时候,江茉莉去录制了省台的戏曲春节联欢晚会,她去年的时候没有上。今年新戏大爆火,省台邀请了江茉莉,江茉莉得跟同事去演出选段。
时母只觉得这是噩梦,江茉莉怎么又出现在省台的戏曲春节联欢晚会上了,江茉莉就不能继续不出现吗?
这一年,时楠还是没有回来时家过年,而是等到大年初二的时候才跟潘芸一起到时家。
大年初二通常是出嫁的姑娘回娘家拜年的时间,时母见时楠夫妻这个时候回来,她真的非常不高兴,时楠就不能早点回来吗?
“还没有怀上吗?”时母看向潘芸的肚子。
“还没。”潘芸道,“我妈找人算过命了,说是你们家的风水不好。时楠的前女友不是有怀孕吗?还是一个成型的男胎,孩子的怨气还没有消散,我没有那么快怀孕的。”
潘夫人不可能在自己的女儿身上找问题,只能在时家人的身上找问题。
“妈,你们得好好清洗一下你们的房子,也该好好祭拜一下那个孩子,让那个孩子的怨气散了。”潘芸道,“我妈还说了,要是你们年纪大不方便打扫卫生,没有关系,我们找人帮你们打扫卫生。时楠,你说对不对?”
时母本来以为时楠是想明白了,却没有想到时楠还点头了。
“那就找人打扫一下卫生。”时楠道。
“对,时楠也说了,那个成型的男胎当初还掉在地上了,就是掉在这个客厅的地上。”潘芸道,“跟算命先生说的都对上了,那个算命先生算得特别厉害,有很多人都找他算命的。”
潘芸觉得那个算命先生特别牛,多听听那个算命先生说的话,准没有错。
“我妈花了大价钱,人家才答应帮着我们算一算的。”潘芸道。
“你没有去医院检查一下吗?”时母道,她不认为是时楠的问题,时楠让前女友怀孕了,那就是潘芸的问题。
“我去医院检查做什么?”潘芸道,“我每年都有检查身体的,我身体好好的,没有问题。”
潘芸听到时母说的话特别不高兴,时母不就是说她的身体有问题么。
“你们这边真的得好好打扫一下,我进来就有一股子阴凉的气息,很不好的感觉。”潘芸道,“算命先生还说了,幸好我比较少过来,受到的影响还不大。当然,那个孩子到底是时楠的,我是时楠的妻子,我们还得是诚心一点的。我们一起过来,也是要跟你们好好说清楚。给孩子烧点纸钱,别舍不得。”
“你……”时母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她看看时楠。
“潘芸说的没有错。”时楠道,“好好打扫一下,该烧纸钱的时候烧点。”
“一个还没有生下来的孩子,按照规矩,这个孩子……”
“那可是您的亲孙子啊。”潘芸道,“您还讲究那么多规矩做什么,您不是应该快点去烧纸钱,让您的孙子消消气,让您的孙子好早点投胎吗?摊上您这样的奶奶,您的亲孙子真是倒霉。”
一个没有出世的孩子,潘芸不去计较这么多。潘芸听了她妈说的话,她越发觉得时家的问题太大了,就是因为这些人不好好解决事情,这才导致她没有这么快怀上孩子。
“您不愿意打扫,不愿意出钱,这没有事情,我们来出钱。”潘芸看向时楠,“时楠,早点安排人。我妈说了,让我们早点怀孕生孩子。要是我们生了孩子,爸一高兴的话,还能分给我们一些东西,那就是白得的东西。”
潘芸知道时楠想要更多的钱财,她也想从她爸那边多得到一些东西。潘芸就该早点生下孩子,早点生孩子,才能得到更多的好处,不生孩子,就别想得到那么多东西了。
“妈,您不会不想我们得到那些东西吧?”潘芸道,“也对,我爸妈已经给我们很多东西了,反倒是你们,你们没有给我们那么多东西。你们没有上进心,不能阻止我们,不让我们有上进心。”
“那就打扫。”时父道。
时父无奈,不打扫一下,不去烧点纸钱,万一潘芸真的一直没有怀孕呢。既然算命先生都说了,那就早点做。
“那今天下午就找人。”潘芸道。
“今天下午?”时母睁大眼睛,“今天还是大年初二呢,大过年的……”
“多出一点钱不就好啦,总有人为了这个钱来打扫卫生的。”潘芸道,“就是因为大过年的,所以才更要做这些事情,好让您的亲孙子过一个好年。有的人还是在过年期间去烧纸钱的,一些地方都是这样的,这又没有什么。妈,您不能不为时楠考虑啊。”
时楠知道那个算命先生,那个算命先生算得比较准,就算不准,那又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折腾时楠自己,而是折腾时母。
时楠对时母有非常大的意见,要是时楠自己去找,那不合适。潘夫人找人算命了,潘芸开口,那么时楠顺着潘芸说的话说下去就行,都不用时楠再另外找借口。
“这是钱的事情吗?”时母道,“这是要人笑话的,这是封建迷信!对,封建迷信!”
“是不是封建迷信,试过了才知道,还没有试过,您就在这里说封建迷信,真不合适,一点都不合适。”潘芸道,“时楠是您唯一的儿子,您忍心他没有孩子,忍心看他被人笑话吗?时楠都三十岁了啊!”
潘芸提高音量,自己比时楠还要年轻一些的,“你们要是不着急,那我也不着急了,反正时楠比我先老。”
“你……”时母生气,却又无可奈何,“我们自己打扫卫生。”
“还是找人,专业的人打扫得更加干净。”潘芸道,“要是你们自己,还不知道你们能把屋子打扫得如何。你们过年前不是还有大扫除的吗?你们大扫除就是这样大扫除的吗?很多地方都没有打扫干净的。坐在这里,一屁股灰尘。”
潘芸一副嫌弃的模样,时楠没有说潘芸的不是。
时母看看时楠,又看看时父,最终就只能妥协了。潘芸一个电话,很快就有人上门,那些人带了专门的工具过来打扫卫生。
时母看着那些专业的人打扫卫生,她的脸色一直都很不好看,她这都是被逼的。时母想要是自己不同意,时楠还是会让人上门,倒不如自己同意了,脸面上还能好看一点,不至于那么难看。
“打扫得干净一点,边边角角都不能放过。那些柜子也得移开,都得好好打扫一下。”潘芸道,她转头看向时母,“妈,就算我们没有回来过年,你们也不能这么邋遢,还是得好好打扫卫生。这么脏的地方,你们是怎么生活在这里面的?”
“够干净的了。”时母想自己打扫得很干净的,谁知道这些人还能打扫出东西出来。
“干净?这哪里干净?没有看到那些灰尘吗?”潘芸道,“黑乎乎的,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了。没有好好打扫卫生就说嘛,改天,你们需要人打扫卫生的时候,告诉我,我让人来给你们打扫卫生。我可不想让别人觉得我婆家人都不爱安静,别人知道之后,还会说我不管你们,说我不孝顺。”
时母一点都不想要潘芸突如其来的孝顺,这算什么孝顺,分明就是来折腾自己的。时母还不能说潘芸的不是,她多说几句,潘芸有更多的话说。时母就不明白了,这事情怎么就变成自己的不对了。
路过的人看到时家有人在打扫卫生,有人还走进去问一句,“怎么这个时候打扫卫生?”
“我婆婆没有打扫干净,就只能让人打扫了。”潘芸直接道。
“……”时母想要捂着潘芸的嘴都来不及了。
“还有,我婆婆要给她亲孙子烧纸钱,也得好好打扫一下。”潘芸不觉得这是丢脸的事情,就算丢脸,那也不是自己丢脸,“算命先生说了,得好好办。对了,供品呢?”
潘芸转头看向时母,“妈,您怎么还没有去准备供品?”
“都是早上放供品的。”时母道。
“都什么时候,还讲究那么多做什么,先准备啊。”潘芸道,“鸡鸭鱼肉都不能少,还有小孩子的玩具,都得准备一些。我们来的时候,倒是带了一些东西来,等一会儿,都拿出来。”
别人听了几句,他们就没有待在这边。
街坊邻居很快就知道了时家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是时母要祭奠死去的孙子,就是那个成型的男胎。很多人都知道那个成型男胎的事情,时母不满意那个大学生,时楠就没有娶那个大学生,以至于人家直接打掉了那个孩子。
牛翠花也听说了时家的事情,大过年的,这样的事情可真是太新鲜了。
有人假装路过,特意看几眼的。
牛翠花夫妻在家里招待牛家人,他们暂且没有去江茉莉家里,他们打算等改天过去。这不,他们就听到了那些人在说时家的事情。
“他们家的这个儿媳妇还真是厉害。”牛母感慨。
“这也是他们活该。”牛翠花道,“要不是他们折腾,也就不会这样。那个时楠算是运气好的,第一个妻子是他领导的外甥女,又找了一个女朋友还是大学生,现在这个妻子又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大学毕业的到底是大学毕业的,这么容易就能找到好的对象。”
牛翠花想其他人找对象就没有这么好找了,还是时楠好找对象。
潘芸盯着那些人打扫卫生,还得盯着时母准备供品,得在外面桌上摆供品,得烧纸钱。
在时母做了那些事情之后,潘芸这才心满意足地跟时楠一起离开。时母做完那些事情之后,她直接去房间里面躲着了,实在是不想出来。
时母红着眼睛,时楠怎么都不知道阻止一下潘芸。时母的女儿是傍晚过来的,时母在女儿的面前说潘芸的不是,不是说时楠的不是。时大姐就说要去找潘芸问个明白,时母赶紧阻止女儿。
“别去了,他们家人多,还有钱,我们只能低头。”时母道。
“就算他们有钱,他们也不能这么欺负人。”时大姐道,“妈,您别管,我过去看一看。”
“别去,别去。”时母怕潘夫人到时候还有其他的举动,自己不过就是稍微为难一下潘芸,要让潘芸早点怀孕生孩子,潘夫人就找人算命。
时大姐哪里可能不冲过去找时楠夫妻,只是他们过去的时候,时楠夫妻没有在家,他们出去旅游了。时大姐连时楠家的大门都没有进去,主人没有在家,看家的佣人也不给时大姐开门。
最终,时大姐跟时母只能灰溜溜地回去家里。
“他们就是故意的。”时大姐道,“早不出去旅游,晚不出去旅游,这个时候出去旅游,他们一早就盘算好的。”
“唉。”时母忍不住叹气,都说过年期间不能叹气,可是时母真的忍不住。
时母本来以为时楠考上大学,自己就能过上十分舒服的生活,谁知道事情变成这个样子。时母头疼,怎么就这样子了呢。
“妈,我到时候要回去……”
“你要回去,你就回去。”时母道。
时大姐没有打算一直留在这边,她还得回去。时大姐住在别的城市,又没有住在南城,本身就有不方便的地方。时大姐坐汽车过来也就是两三个小时,不算特别远。可时大姐到底是出嫁的姑娘,她在婆家也有事情要做,不能总回娘家。
“这还不如柏美琪呢。”时大姐道,“柏美琪他们家还能少折腾一点,只可惜……”
“不可惜。”时母连忙道,“有什么好可惜的,他们就是不好。一点小事情而已,给人道歉一下,就能解决了,他们却要离婚,一点都没有把婚姻大事放在心上。这样的人,能指望他们做什么?他们都不是好东西的。”
“是,是。”时大姐怕时母不高兴,只能附和时母。
潘芸跟时楠确实没有在家里,他们不可能在家里等着时大姐那些人上门,他们住去酒店。潘夫人就是这么跟潘芸说的,让潘芸过年期间出去玩一下,哪怕是住在南城的酒店里,都好过被时家人找上门。等过了这几天,就能舒坦一点。
时家那些人都不是多好脾气的人,时楠是看在潘家人有钱的份上,这才对潘家人的态度好。潘夫人早就已经看透了时楠,只要自家还厉害一点,时楠就得对潘芸好。
潘夫人那么做,她不怕时楠不高兴,她知道时楠自己都不喜欢时母。潘夫人也不怕时楠以后反过来说他们潘家人的不是,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这说明潘家已经不中用了,这才会被时楠刁难。
“你妈还真的没有好好打扫卫生。”潘芸在酒店里道,“真脏。她年前还说让我们回去过年,吃年夜饭,让我们在那边住几个晚上,还好,我们没有去。”
潘芸只要想到那些垃圾,她就庆幸自己没有过去过夜。
“你妈真的是一点都不讲究。”潘芸道,“都不知道稍微打扫得干净一点。这一次过后,我们一定能早点有宝宝的。”
“嗯。”时楠点头。
“为了我们的事情,我妈特意请人算的,花了那么多钱,希望不会白花。”潘芸道,“还有你妈,那是她的亲孙子,她还一脸不甘愿的样子。要是被那个孩子知道她的不甘心,也不知道他的怨气能不能消散。”
潘芸想要是自己到时候还没有怀孕生孩子,一定是时母的问题。
“能的,一定能怀上。”时楠看向潘芸的肚子,他也想要早点有孩子。
新的一天,牛翠花夫妻带着孩子过去江茉莉家里,而牛父牛母则是待在牛翠花的家里,牛翠花让牛母他们自己弄一些吃的。牛翠花跟江母等人说了时家那边发生的事情,时家人对江茉莉不好,牛翠花都记着。
时家人笑话江茉莉,牛翠花觉得时家人才是最好笑的。
“好几个人过去打扫卫生,还打扫出很多垃圾出来,一袋一袋的,特别多。”牛翠花道,“其实,真要是认认真真打扫卫生,不管打扫得多干净,还是能找出来一些垃圾来,比如一些没有用的东西也能当垃圾扔了。好些人过去看,看了好几眼,那些人都在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