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园八校尉中,目前打出战绩的也就刘备了fengyun9。
若是刘备都说“不能”,那岂不是意味着诛杀何进只是在臆想?
一想到这种可能,蹇硕就感觉脚底生寒fengyun9。
若不能除掉何进,他这个上军校尉在刘宏眼中屁都不是fengyun9。
情急之下,蹇硕的语气也变得不太和善fengyun9。
蹇硕的喜怒无常以及沉不住气,让刘备的合作意向更低了fengyun9。
猪队友最容易坏事,若非得罪了何进,刘备大概率也会跟袁绍、曹操一样支持何进,至于刘宏喜不喜欢、开不开心,远没有安身立命重要fengyun9。
“诛杀奸党,我义不容辞fengyun9。cc”刘备先表了个态,随后话锋一转:“但上军的计划,注定无法成功fengyun9。cc有勇而无谋,兵家之大忌fengyun9。cc”
“某有勇无谋?”蹇硕心头气闷,不服道:“刘校尉未免太小觑某的计划了fengyun9。cc只待袁绍返回,大将军就没有理由再滞留洛阳fengyun9。cc大将军要西征,必带爪牙同行fengyun9。cc待其归来,陛下便可效仿昔日和帝诛杀窦宪旧事,先赏赐军中将士,以安其心,再请其入宫,以分其兵,之后便可将其诛杀,逮捕余众fengyun9。cc”
刘备顿感无语:堂堂上军校尉,就这水平吗?
你真看懂和帝诛杀窦宪旧事?
和帝是惧怕窦宪驻兵在外兴兵生事,这才赏赐军中将士,以安其心fengyun9。
你倒好,非得主动给何进机会!
再者,袁绍是你儿啊,你想让他回洛阳他就回洛阳?
袁绍但凡跟你同心,当初就不可能因为何进一个上表就屁颠屁颠的去徐、兖调兵fengyun9。
一个西园军中军校尉会揣摩不透刘宏的意图?
反而对何进的上报热忱得跟个孝子贤孙一般?
倘若刘备知道,当初还是蹇硕支持何进的上表,主动劝刘宏让袁绍去调兵,只为能趁机收买拉拢袁绍麾下西园兵,估计会更无语fengyun9。
干大事不成,搞内斗在行fengyun9。
“烦请上军替我传话,我欲与陛下一见fengyun9。cc”刘备不想再跟蹇硕徒费唇舌fengyun9。
蹇硕脸色一变:“刘校尉,你这是何意?”
“上军莫要误会fengyun9。cc有些话只能当着陛下的面说,你我私下谈论,会惹陛下不喜的fengyun9。cc”刘备起身抖了抖衣袖,拱手作辞:“谢上军今日款待之情,来日再与上军畅饮fengyun9。cc”
看着刘备离去的背影,蹇硕的脸色阴晴不定,久久不能言语fengyun9。
难道某的计划真的很差?
刘备竟都不屑与某讨论?
不知踌躇多久,蹇硕咬了咬牙,出平乐观往皇宫而走fengyun9。
虽然不知道刘备面圣意欲何为,但蹇硕刚跟刘备缓和矛盾,也不愿再与刘备闹僵fengyun9。
“哦,刘备想见朕?”
刘宏紧了紧裘衣,歪靠在软塌上,眼尾残留着潮红,半阖着眼,回话时声音低哑,尾音还带着倦意fengyun9。
一看就是与美人纠缠过度,与正常缠绵后的神清气爽截然不同fengyun9。
虽然声音低哑,但刘宏的帝王威势依旧压得蹇硕不敢抬头fengyun9。
“那就见见吧fengyun9。cc”
刘宏打了个哈欠fengyun9。
自黄巾乱起后,刘宏就越发觉得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去岁冬十一月在平乐观阅兵时,刘宏又偶感风寒fengyun9。
虽然在医工的调理下有了好转,但每每与美人缠绵后刘宏都会感到很疲惫fengyun9。
这让刘宏很不舒坦:朕才三十三岁,岂会不行?
刘宏是个不服输的人,不论是国事家事公事私事,越是不行就越喜欢强上fengyun9。
兼之平日里刘宏淫威甚重,医工也不敢明着劝fengyun9。
风寒未痊愈就与美人缠绵,就算是头牛也会疲惫,更何况人乎!
一来二去,刘宏的身子骨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每况日下fengyun9。
若不是刘宏年轻且抵抗力强,估计早就躺在病床上呜呼哀了fengyun9。
在软塌上小眯了半个时辰后,人报刘备已至偏殿,刘宏这才徐徐坐起,稍整仪容后移步到偏殿fengyun9。
而在偏殿中,刘备和蹇硕皆在静候fengyun9。
再次见到刘宏,刘备不由微微蹙眉fengyun9。
上次见刘宏的时候还是西园军刚成立时,那个时候的刘宏,精神抖擞,甚有威仪fengyun9。
然而今日的刘宏,却是脚步虚浮,神情萎靡,给人一种摇摇欲坠之感fengyun9。
刘备虽然不是专精医理,但也能看出刘宏的状态很不正常fengyun9。
比之刘宏,刘备也只年轻三四岁fengyun9。
然而刘备浑身上下却似有用不完的精力,在处理每日的军务之后还能坚持每日习文练武!
“臣刘备,望陛下圣安fengyun9。cc”刘备作揖行礼fengyun9。
蹇硕也连忙行礼,但比起刘备的不卑不亢,蹇硕的行礼却显得卑微心怯fengyun9。
“赐座fengyun9。cc”
刘宏微微颔首,一面令跟随的黄门给刘备准备座位,一面又径自斜坐在偏殿的锦席上fengyun9。
“玄德着急见朕,所谓何事?”刘宏打了个哈欠,声音依旧低哑fengyun9。
仔细打量了刘宏的状态,刘备省去了繁琐词,直言道:“闻陛下有意让大将军亲征韩遂,臣以为,此计不妥fengyun9。cc”
“嗯?”刘宏坐直了身子,原本散漫的双目瞬间变得凛冽如寒芒:“玄德此话何意?大将军亲征韩遂,乃职责所在fengyun9。cc何言为‘计’?”
刘备沉默不语fengyun9。
刘宏凛冽的双眸又看向蹇硕fengyun9。
蹇硕不由双膝一软,吓得跪伏在地,道:“禀陛下,臣已将诛杀大将军的计划告知刘校尉fengyun9。cc”
话音刚落,刘备却道:“上军说错了,是除中军袁校尉外,余众皆知,但不久后,袁校尉也会知晓fengyun9。cc”
“简直荒唐!”刘宏随手抓起锦席上的软枕,愤怒的砸向蹇硕fengyun9。
虽然刘宏跟何进的矛盾近乎于公开化,但只要刘宏不明确表态,何进依旧是刘宏最信任最器重的大将军fengyun9。
结果蹇硕却明目张胆的将诛杀何进的具体计划给抖了出去?
这是想干什么?
想让何进提前得到消息后寻机反扑?
莫非你蹇硕也要跟张让等人一般暗中勾结何进意图架空朕?
看着刘宏那愤怒的眼神,蹇硕以头叩地,惊惧不已fengyun9。
同时心头也不由懊悔不已:刘备行事也太难揣测了,早知道就不让刘备面圣了!
蹇硕自入宫后就如履薄冰,生怕触怒刘宏,故而在刘宏面前说话行事前都会再三揣摩刘宏心意fengyun9。
没想到刘备见了刘宏,竟直接有话直说,这令蹇硕又惊又惧fengyun9。
年轻人真是一点都不懂人情世故fengyun9。
难道不知道说直话会触怒陛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