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淡颜系。
很乖的那种。
当时苏哲都懵了。
那眉毛眼睛，那被吓到疯狂眨眼的反应，鼻梁干净挺拔甚至嘴角还有个微微下撇的小弧度，乍然一看顶了天也就二十岁。
“……”
气氛在寂静中尴尬加倍，聂观澜的脸色从干净的冷白变成了深红。
苏哲的耳朵也在微微发热，她已经在心里骂街了。
不是个肌肉男吗？
那大胸肌，那比她腿都快粗的胳膊，在她脑子里就应该是个线条凌厉甚至还长着满下巴胡子的硬汉！
结果是个弟弟。
极致的反差感强烈岔开了苏哲的思路，好不容易她撇开这些因为外观产生的冲击，找回一点冷静打算去探知对方的心理想法的时候，聂观澜说话了。
“……姐姐。”
……
靠。
苏哲脑子又变成了一片空白。
什么东西啊！！！
我求你了不行吗……？
“姐姐……我……我有纪律，有些事情被禁止了我不能说，不然会被带去关押，去观察区关押……”
“对不起。”
这还能让苏哲有什么情绪上的不服气？
人家是被纪律给压迫的、所以始终不敢跟她对视也是纪律条款，如果违反就会有很严重的惩罚方式，失去现在安稳的工作。
苏哲看着对方那因为愧疚而不断捏着衣角捻搓的手指，心里很清楚对方的确是为难。
没有撒谎。
“哦。”
“知道了，不为难你。”
第217章 聂观澜犯错
聂观澜看见苏哲好像非常失望。
那想当然的肯定是失望，连这简单的问题都不能回答……肯定非常失望。
所以一米八六的大个子显得更加局促不知所措，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苏哲几个人能够再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开发区使用了不正当手段。
是段赫将苏哲的记忆抹除了。
按道德来说，聂观澜觉得自己不应该隐瞒关于失忆的缘由。
可是……
他偷偷看向正在缓缓匀气的苏哲，心想如果姐姐知道了真相肯定会离开的吧。
苏哲只是在心里想接下来该怎么办，等她回神的时候发现这大个子竟然在焦躁的掰自己手指头，似乎在进行什么情绪上的挣扎。
或许……聂观澜是个很不错的人。
现在还要纠结于为了告诉自己真相要不要去违反纪律。
“算了。”
“你不用告诉我了。”
反正现在外面已经交火，不管她认不认识要不了多久都会见到。
只是苏哲毕竟处于失去记忆认知空白的阶段，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就掩饰不了自己脸上的失落，聂观澜显得更加不知所措，为了逗她开心伸手开始凝聚异能。
“姐姐，你看。”
苏哲转头就看见那宽大的掌心开始凝聚出冰霜，以非常快的速度结成冰晶，然后变成了一朵透明闪亮的玫瑰花。
当时眉梢就松了松。
“送给你啊。”
“像你一样好看。”
说实话哪怕苏哲遗忘了很大一部分记忆，经历过不少末世的残酷还是在身体和精神上残留着疲惫，女孩子看见漂亮美好的东西总是会高兴。
嘴角就跟着翘起来，伸手去拿。
“谢谢。”
聂观澜愣愣的看着苏哲脸上的笑容，心里竟然感觉有点酸。
因为在他印象里苏哲一直都是微微皱着眉头的，总是一副心事重重担忧不已的样子，包括刚才过来找自己。
有疑虑、有焦躁、有茫然。
就是没有开心。
所以她在开发区这里肯定是不开心的吧？
苏哲捏着那朵凉凉的冰凌花，哪怕知道这个东西没有多久就会融化掉，但还是很明显的缓解了心情，当下暂时放下自己想要追寻的未知，问道。
“原来你是冰系异能者吗？”
然而苏哲根本不知道聂观澜只在看见她笑的这短短两分钟之内做出了决定。
他决定要告诉她真相，哪怕违反纪律被关进观察区失去安稳。
“对……我是冰系……”
“姐姐，其实那些派出去的异能者……不属于机器人，而是……”
话音突然戛然而止。
苏哲捏着那朵冰凌花抬眸看过去，眼睁睁注视着聂观澜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然后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身体僵硬，瞳孔瞬间失去的焦距。
这种诡异的变化把苏哲吓得脸色发白。
“你怎么了？”
“聂观澜？”
那说了半截的话音就死死的卡在了喉咙里，像是触发了什么惩罚代码，聂观澜感觉一阵细密尖锐的痛感渗入四肢百骸。
这痛苦来的毫无征兆，他只能直视着苏哲焦急的神情，却无法开口或者抬手回应。
没有十秒钟那凝视着苏哲的眸子褪去所有清醒，最后彻底涣散失焦，只剩下没有变化的平静。
苏哲真的吓到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刚才还害羞鲜活的一个人，现在变成了好似傀儡一样的僵硬死寂。
“聂观澜！你到底怎么了！”
眼看着面前的人根本不回应自己反而转身要走，苏哲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结果根本就没有牵制住一个壮汉的力气，那手腕就那么冷冰冰的把她甩开，手里的冰凌花也摔在地上撞成了碎片。
聂观澜就以一种失去灵活的诡异姿态打开了那扇门走了出去，苏哲只能在后面紧紧的追。
“你去哪儿？”
可是对方的眼神再也没有落在她身上，哪怕苏哲跑到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都只能看到空空荡荡的呆滞，像是没有灵魂的傀儡。
苏哲一把一把的拽，每次都像是个障碍物一样被挡开。
她急的快要哭了。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而走廊里空空荡荡，似乎是刚才的异能队员刻意给他们俩留了单独的空间，苏哲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也并不知道开发区基地外面还有更多这种被操控的异能者。
聂观澜刚才是想告诉她——外面的不是机器人，是犯了重大错误而被惩罚改造的异能者。
然而开发区所编造的谎言连聂观澜也不知道。
那就是不需要药物改造，手臂上埋入的芯片就决定了他们的身体控制权。
————
日光埋在灰暗的雾霾之上，自从上次的酸雨过后存活下来的人就鲜少能见到太阳的出现，环境一天比一天更加恶劣。
那些被损毁的植物都变成大片乌黑发臭的粘稠物，没再长出新生嫩苗。
厉铮盯着指挥车内投影屏幕画面，将画面不断的放大拉近，由于距离的限制还有观测摄像头无法过于靠近异能开发区的防御范围内。
他看了许久都没找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阿莽已经喊了半天要动手，温焱也有些等不下去，毕竟等着对方侵犯到自己的防御范围内更加令人膈应。
“厉队。”
厉铮听见他们的催促了，但是又不想让他们在未知的情况下冒险，毕竟现在武装队已经损失过半，开发区每次用的招数都上不得台面，不得不防。
陆子初看他急的满头的汗就提议。
“我和黎沐飏过去，把你那观察的探头靠近些你尽快分析。”
这倒是个办法。
陆子初和黎沐飏的能力厉铮是知道的，光是速度都是别人赶不上的，所以他下车拆下了机器人身上的两个小探头塞到陆子初他们手里。
“那你们小心点，速去速回，不需要停留太久。”
两枚手心大小的探测器交到两人手里，陆子初看向身侧的黎沐飏。
“走。”
两道身影残影一样就没了。
霍进本来就不在状况的表情更加震惊。
“卧槽？”
“这俩都是尸王吗？”
坐在旁边撅着嘴的井灏很无奈的看着他，年纪轻轻的都学会叹气了。
第218章 傀儡
陆子初可不是尸王。
陆子初是自发觉醒的四系异能者啊，就差个水系没觉醒了……大概也是因为怕水吧。
而且他这个能力完全不是类别能够分得清的，瞬间移动是黎沐飏恶霸一样从别人身上抢过来给他的，异能催动之下那身影都让人捕捉不到，好像这世界没有地心引力一样。
黎沐飏的速度就更颠覆认知了，现在没人糊涂了，这可是尸王。
虚影一下嗖的就消失了，但是跑到一半儿觉得自己超过老婆不太好，硬生生转了个圈儿又回来了一趟。
本来厉铮看屏幕就看的眼花缭乱，差点就被他给晃吐。
陆子初还嫌弃他。
“你倒是去另一边啊！”
“都去一边还用得着俩人！滚滚滚！”
又晃一遍。
指挥车内气氛本来应该是紧绷到极致的，厉铮紧张的盯着屏幕打算及时截取画面，硬是被这俩人给晕的揉了揉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