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慕予已经一周没有收到段景然的回复了，时不时会弹点匿名骚扰信息的秦书言也好久没有上蹿下跳了。
这两个像死了似的。
学校里也找不到段景然，去了段景然宿舍那边问，几个学哥殷勤的和她说些有的没的话，纷纷表示不知道段景然去了哪里。
“哎呀，那小子其实就是个花蝴蝶，学妹你不知道吧，他其实一直跟一些女的不清不楚的。”
“之前参加社团团建，他还跟邻座女生勾肩搭背，还给那女孩夹菜呢。”
“真不是我们瞎讲，其实段景然长得那瘦高个，咱们学校几个死给都好像给他递过情书，他还收下来着……”
段景然的舍友七嘴八舌和云慕予说着段景然本人都不知道的事。
云慕予诧异：“是吗？”
她还真不知道这些。
几个青年疯狂点头。
“是不是故意躲着你，等着你提分手呢？”
“虽然我们也是男的，但是不得不说，有些男的他就是……”
“害，就是……”
“故意做一些让你们女生觉得很冷淡的事情，冷暴力你懂吧？或者刻意犯蠢惹女孩生气，这样一来，你们女生受不了了主动提分手，唉，这个时候他就装可怜了。”
“说自己是受害者，自己是被甩了，说自己什么都没做，只是回消息晚啦、做事笨了怎么怎么样的……反正就会把自己包装成很可怜的人。”
几个学哥你一句我一嘴的，给云慕予说得皱眉连连。
“好过分…”她喃喃。
“是啊，就是很过分！”有个染着黄毛的青年凑过来，“加个联系方式吧？他一回学校我就告诉你。”
“好啊，谢谢学哥。”云慕予顺从的加了那人好友。
另外几个舍友用恨不得杀人的目光瞪着那个成功索要了云慕予联系方式的同窗。
云慕予回了宿舍，舍友没在，小群里可以看到她们几分钟前的消息，有在讨论某部口碑爆好的电影。
估计是出去玩了。
她百般无聊地趴在桌子上蔫玩了会儿，随后查看直播间，发现自己的榜一，也就是那个木木木木木，换了个很奇怪的头像，纯白背景，中间一个蓝色问号。
弹幕开心的跟云慕予打招呼，照例的调戏，云慕予已经能做到面色如常忽略了，她问：“为什么这个木木木木木的头像换成这么奇怪的图案了？”
弹幕顿时一番科普。
［这是挂机去做任务的意思］
［账号开着，在云云这边刷时长，然后人不在］
【用户846537581打赏亲亲x7】
［宝宝亲亲～］
【用户水一样水送出小红花（两小时档位）一朵】
【用户苍蓝星送出小红花（两小时档次）一朵】
［一天到晚就在这里装装装，不懂到底在装什么，现在终于滚蛋了，还以为多么牛呢，原来也是打工人……啊，云云，我不是说你］
［↑可曾有一点情商？］
［春眠不觉晓：云云，我一朵花不送，一个礼物也不打赏，你会嫌弃我吗？］
［666，白剽还贴脸］
［：云云，我一朵花不送，一个礼物也不打赏，你会嫌弃我吗？］
［：云云，我一朵花不送，一个礼物也不打赏，你会嫌弃我吗？］
［：云云，我一朵花不送，一个礼物也不打赏，你会嫌弃我吗？］
［……］
“不会不会。”云慕予摇头，“其实只要不骂我、不说一些很怪的话，大家谁来看看我我都会很开心的。当然，那些送了我花的、给我打赏的，我也会很感谢你们。”
一边说着，小女孩还一边比了个心，眉眼弯弯，笑得灿烂，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高兴。
［宝宝……］
［努力端水的小女孩！我亲］
［啥也没干也被主播端水了，偷着乐吧！］
［不过有内涵到某人吧］
［说怪话的嗯嗯嗯是谁爱说怪话呢哈哈哈哈］
［春眠不觉晓：那我还是什么都不送，云云可以喜欢我吗？］
［？］
［我不要脸的时候都说不出这种话］
［白剽出新高度］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该让榜一治治你了］
［榜一任务中呢，勿cue］
［榜二呢？榜二竟然不在，太稀奇了］
［是不是趁着榜一榜二都不在才这么嚣张的］
［……］
云慕予盯着弹幕内容瞧，看他们插科打诨的，倒也觉得有意思。
其实只要对她释放善意的，她都挺喜欢的，只是这种喜欢和他们要的那种喜欢不一样。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的距离搁着遥远的宇宙星系，相隔无数颗星，八辈子投胎都不一定投到一起，说点漂亮话让大家都开心一下，她又不会少块肉。
小女孩就是这样慷慨大方，她笑眯眯着回应春眠不觉晓的话。
“喜欢哦，喜欢你，喜欢大家，喜欢愿意和我聊天的每个人，喜欢送我花的、为我打赏的，都喜欢，啵啵。”她嘟嘴虚空亲了两下，又觉得这样子端水也是不太公平，于是又说，“送花的打赏的多亲几下，啵啵啵……”
［我死了］
［宝宝……宝宝的小嘴，啵啵……呜呜呜］
［出去了谁还这么宠我］
【用户不想上班送出小红花（两小时档位）一朵】
【用户09663574打赏比心x9】
［春眠不觉晓：好可爱啊］
【用户茉莉甜酒送出小红花（两小时档位）一朵】
【用户……】
［云云到底是哪个星的…拜托拜托，透露一下这真的对我很重要］
［宝宝，好喜欢你］
【用户天之饺子打赏神鹿降临x10】
【用户……】
趁着眼下大家活跃，云慕予趁热打铁，问出了她一直困惑的问题。
“我们这种任务直播，存在话题限制吗？比如直播的本质、星系和星系之间时空转换之类？”
［不清楚］
［没研究过唉］
［在聊什么］
【用户美烦恼打赏亲亲x9】
［春眠不觉晓：不存在，因为只有第三星区的任务者被直播，而接收直播内容的，只有第一星区某些被指定星系的星球民众，知道直播本质的成员都签订了保密协议，一言一行都会被系统实时监察，所以即使任务者意识到了什么，也基本不会从弹幕这边得知。］
［啊？］
［这是什么］
起哄的逐渐少了下去。
“你看起来知道的很多？”
［春眠不觉晓：不是的，这些等你播的久了或者他们看得多了自然而然就明白了。你的直播间开了代入感知业务限制，本身从分类上就会筛掉一批直播看多了的用户，现在在你直播间大多是第一次看直播的，新人对菜鸟，不知道这些很正常。］
一时之间，大家都分不清春眠不觉晓这些话里的新人是指谁，菜鸟是指谁了。
［是的，确实这样］
［咳咳，虽然云云的直播间谁都可以看，但是因为代入业务的限制，所以有些人干脆就不进来了］
［天呢，感谢之前看直播的自己，没被其他人诱惑到/吹口哨］
［我爸爸说只要男孩子洁身自好自然而然会得到真爱，爸爸……我信了，呜呜呜］
云慕予刚才还可以看懂来着，但是突然闯入的代入感知业务叫她有些茫然，开了后台查看数据，发现自己这个业务被开通次数已经达到了三千次以上。
［春眠不觉晓：云云的脸怎么红了？莫非是在查业务数据？］
［嘻嘻嘻嘻小宝宝看到那么多人赛博插过自己，害羞了吧］
［我的小妻子…］
［老婆、老婆……见一面吧……好想和你在一起，赘给你做你的男人好不好……我有好多钱…］
［我好奇有多少人次］
云慕予的眸光有些闪躲，她试探性问：“一般情况下其他任务者们，这个、这个业务会被开通多少次？他们会和你们说吗？”
［会的，还会一边被操一边报数刺激大家消费开通］
［哈哈哈哈这个时候操任务者的人基本会处于一个很懵逼的状态，任务者各种敷衍找理由，你们知道有多好笑吗啊啊啊啊］
［一次性爱下来，观看人数和业务开通比例大概是100：1这样子？这个数据一般算是好的］
［云云，我哪里知道这些，这种直播我只看过你啊，云云，我怎么会去看其他人］
［直播间的哥哥们好懂啊］
［呜呜呜呜可惜我什么都不明白，只能跟着云云一起好奇］
［？］
［我服了］
［捏爷爷滴你们茶疯了？］
［如果是云云这类小新人，一般情况下，放得开的一次性爱，可以收获四位数吧？］
［春眠不觉晓：太勉强了，这种的得拿到比较爽的设定安排。五六百才差不多，毕竟新人才起步，即使有推流也就那些，不过即使五六百，数据也是很漂亮的了。老手破千次轻轻松松…］
云慕予莫名松了口气，她笑道：“那我累积三千次，应该算是很少的了吧。”
毕竟按照这个说法，人家一次就已经能顶自己这边好几次了。
［夺少？］
［我去，三千！］
［春眠不觉晓：宝宝你果然……］
［妹妹我的妹妹我的妻子我的主人我的女神我的妈妈我的宝宝呜呜呜］
［云云的直播间温温的，少有的几次推流来的也全是烂黄瓜，老实说，这个开通次数真的高的吓人…］
［其实我有点担心差评率］
［有点心碎了，不想让宝宝难过/哭哭］
［你的意思是，在分类弱势、流量严重分流的情况下，有三千个人不止现实守贞，还愿意赛博守贞然后花钱守着你是吗？吹牛呢，不信］
［肯定也有人开了多次啊，但是不影响开通次数的恐怖就是了……］
［我信我信我信我就是，啊啊啊啊宝宝……为你守贞我真的好幸福呜呜呜］
［突然想到这个业务的限制要求了，这么一说，榜二癫子哥虽然癫说话骚，他还挺纯情的］
［那小子不是阳痿吗？他也没法现生乱搞啊］
［你知不知道越是阳痿的人才越是变态，现生无法证明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和价值，只能上网当炮王了，还有玩黄游给自己设定是沉蛮人种族的，逆天，你敢信］
［骇死我了，阳痿男都是变态吗］
［沉蛮人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沉蛮人去死去死去死去死沉蛮人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首先我个人支持种族平等，其次，我的支持建立在沉蛮人灭亡的基础上/呕吐］
［男人的贞洁难道不是本身就应该守好吗？当个干干净净的男人本身就应该是每个男人应该做的望周知］
［没什么好说的，洁身自爱是一个正常男性的基础，只是因为自己干净就吹纯情的话，别逗老子笑了］
［但无法否认的是，干净的男人就是比较抢手啊，那种随便的男人也就是玩玩，要成家立业，首选就是处男，谁想让自己老公被别的女人碰过啊，好恶心］
［对！］
［支持］
［我兄弟就是二手的，他女朋友和她谈了一阵子嫌他脏就分了］
［分得好］
［我爸爸说，当年追我妈妈时候，就是因为干净这一点被我妈妈相中的，说我爸爸单纯纯情，这种男的没心机，嘻嘻，其实现在我也是，云云你快看，开通感知代入的人里面有没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