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覆到了女孩的腹处。
江竹已经等太久了。
他没那个耐心等待云慕予给他的回应。
与其干巴巴地拈酸吃醋，不如先做点实际——完全可以一边摸小女孩一边质问她。
这是早晚会成为他妻子的人。
他轻轻按压着，原本有些紧张的云慕予在怔愣数秒后放松下来，她歪头看着江竹，男人面相俊美，有着张和陈昇风格不同但同样让她看着就觉得满意的脸。
其实这种事情她进府第一天看到江竹的时候就清楚了，只是不熟，后来因为各种情况影响，又觉得他讨厌。
如今，江竹温柔地给她按压肚子，云慕予又觉得这人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说到底，也是承了这人的面子，她才吃了好吃的。
某个蠢女孩是这样的，情绪直接的过分，对她好她就觉得你好，对她不好她就觉得你不好，要不是勉勉强强有点小聪明、偶尔会动动小脑袋瓜，估摸着下雨都不知道往家里跑。
云慕予开始探索江竹对自己的忍耐度了。
“你轻点，按那么重是想让我把吃进肚子里的吐出来吗？”她抱怨。
男人的力道更加轻柔了。
云慕予开始顺着杆子往上爬，说：“给我夹菜。”
江竹问：“你不是吃撑了吗？”
“你又揉出来一块地方了。”云慕予垂头，摸摸自己的小肚子。
她哼哼唧唧地说，不自觉就带上了撒娇的味道，她确实吃饱了，没多少继续吃的欲望，只是享受差使人的快感。
真是个坏女孩。
江竹没再说什么，他想了想刚才云慕予爱吃的菜，给她夹了一筷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云慕予，要看她吃下去。
其实云慕予看到吃的就想吐，可男人双眼直勾勾，她不好下台，纠结一番，推着盘子到了江竹跟前，小声说：“你吃呗？”
江竹气笑了，掐了云慕予一把，女孩轻叫“哎呦、哎呦”
“疼吗？”江竹问。
“疼……”
“活该。”江竹说，“谁让你浪费食物？”
云慕予瞪他，不敢。
偷偷摸摸瞪。
江竹把云慕予那碟剩饭剩菜全吃干净了，而后问她：“你还没回答我呢，陈昇是你相好吗？我府里的丫鬟可不兴心里有男人。”
“这是哪门子规矩？不兴心里有男人……爹也不成吗？”
“你是哪里人？你爹是谁？那是你爹吗？”
“不知道啊，我没爹。”
“？”
两个人的话题好像有点跑偏了。
而且还有点怪。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我爹是谁，嗯……从我有记忆起，我就跟在陈昇身边了，相好吗？差不多吧，我说我要嫁给他呢，当他媳妇。”云慕予简单叙述着自己的情况。
江竹听得心里不痛快，但是他的面上依旧温润如玉的模样，他找人查过云慕予，只能查到这丫头来到国公府前，是被静安寺收留的小乞丐。
大概是逃难而来的。
对于云慕予，江竹一无所知。
所以当云慕予说起这些的时候，即使有很多他不喜欢的情节，他还是耐下心思来听。
“那后来呢？你男人死了吗？”江竹问。
云慕予觉得这人说话真是不中听，皱眉：“哪有你这样子说话的。”
“抱歉。”江竹说，“你男人还活在世上吗？”
“……”
云慕予觉得，这话也好听到哪里去，但还是做了回答：“还在呢。”
江竹叹了一口气。
“活着呢，我说还活着呢。”云慕予觉得江竹这反应不对，可能是她表述不清楚。
“哦哦哦。”江竹说。
“……”
云慕予觉得江竹反应怪怪的。
片刻后，他又问：“既然有着落，为什么会沦落成乞丐？你男人负了你？”
云慕予一提这个眼眶就开始发红。
回想自己被拐的那段时日，换乘完骡车又换乘货船，吃了上顿没下顿，饿得难受喘气都难受，压根就不是人能过的日子，或许是当时的求生欲望和对未来未知的恐惧支撑着她做出逃离计划且成功逃离，眼下再次回忆起来，她的心底只有后怕。
她断断续续讲述了那段经历，江竹听得既心疼又心悸，到了最后全然变成了对云慕予勇气的敬佩。
完了。
他听完更爱了。
江竹扯了扯云慕予的椅子，让她距离自己更近了些，原本揉着云慕予的手缓缓下移几寸，试探女孩的反应。
云慕予有些不明所以，捉着江竹的手往上靠了靠，纠正：“这里是肚子。”
江竹说：“我知道，我只是在想，小云奴年纪轻轻就和男人有了私情，那么可是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这话太轻浮了。
不该是江竹这样身份的人说出来的。
可他受不住、忍不了了。
他迫切需要和云慕予拉近关系，哪怕眼下的他像极了调戏良家妇女的无赖。
云慕予终于意识到江竹的目的了。
“公子是说，我男人有没有操过我？”
真是个粗俗的小姑娘。
江竹被她直白的反问搞得无措，一瞬间，攻守逆转，云慕予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她爬过来，直接骑跨到了江竹身上，笑嘻嘻说：“怎么这么关心我的私事？我明白了，原来公子喜欢我。”
江竹的脸顿时变得通红。
他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么个发展，在他眼里本该羞答答、娇滴滴的女孩竟然会是这么个反应。
她怎么能这样？
她不该是不谙世事、不懂情爱、对此方面懵懂无知的单纯小女孩吗？
她才十五岁呀，面对一个大她七岁的男人，她怎么能这样？
怎么能直接爬到他身上？
“放肆！”江竹想要震慑一番云慕予。
云慕予哪管这个，江竹的反应无疑笃定了她的猜测，她后知后觉得有点晚了，可想通后，江竹这段时间的一切奇怪行为，她全都理解了。
云慕予忍不住哼笑两声，得意无比。
“你就是喜欢我。你的眼光还是很好的，恭喜你喜欢上了整个大乾最美的女人。”
“……”江竹莫名想弄她。
“那你娶我吧。”云慕予继续道，“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好。”江竹忙不迭应下，只是下一秒，他问，“为什么进展这么快？我们才认识，不需要更多的了解一下吗？你可以为了我放下你的老相好？”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们才认识没多久，你怎么可能可以跟陈昇相比？你喜欢我难道不想娶我吗？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就不能组建家庭吗？”云慕予的反问震撼江竹一百年。
其实云慕予的逻辑很简单。
赶紧成亲生个娃，完成任务二。
江竹。
国公府二公子。
云慕予虽然没概念但她不傻，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小子有权有势有背景。
那能是陈昇可以比的吗？
既然江竹喜欢她，那就顺势在一起呗。
跟谁完成组建不是组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