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晴把门带上,反锁,踢掉高跟鞋。脚趾头酸得发麻,脚底板沾着一层灰和汗,黏糊糊的。她没开大灯,只拧开桌角那盏夹着粉红纱罩的小台灯,光晕软绵绵地铺开来,照见摊开的硬壳笔记本。第一页就写着:今天开始,把每个客人的细节记下来,不是为留证据,是为留着以后自己慢慢回味。
翻开第一页,纸面有点卷边。第一段字迹歪歪斜斜,像是在手机上打完又抄上来的:第一次,是个戴眼镜的秃头,啤酒肚顶着我小腹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快要吐了。他压着我,嘴里一股烟臭味,舌头伸进来搅来搅去。我闭着眼睛,全身绷得像石头,他喘着粗气在我耳边说,小妹妹别紧张,越紧张越疼。他掰开我腿的时候,我指甲掐进自己掌心里。进来那一下,我闷哼了一声,觉得下面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又烫又涨。他抽了几下,沙发弹簧吱嘎吱嘎响,我的眼泪从眼角滑到枕头上,湿了一小片。他射的时候压在我身上,歇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裤腰带提上去,扔下几张红票子就走了,门关上,屋子里只剩下那股腥味和我膝盖上的淤青。
我翻到后面几页,字迹渐渐潦草起来。有一段是这样写的:今天接了个健身教练,身材真好,腹肌一块一块的,压上来的时候我都喘不过气。他没怎么前戏,直接把我翻过去,从后面顶进来,粗得我差点叫出声。膝盖跪在床单上,他掐着我的腰来回撞击,啪嗒啪嗒的响,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我感觉小肚子都被他顶鼓了。他特别能忍,弄了我快四十分钟,中间我高潮了一次,腿软得差点趴下去,里面一阵一阵地缩,夹得他直吸气。他走的时候拍了拍我的屁股,说下次还找我。我趴在床上半天没起来,流出来的东西顺着大腿根淌到床单上,黏成一片。我用纸擦的时候,发现纸都被泡透了,那种又酸又胀的感觉一直留在肚子里,空落落的,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再往后翻,周晴看到一个她自己加了感叹号的标题:第一次接双人。她记得那晚,两个男的,一个瘦高个,一个矮壮,是朋友一起来的。进门就嘻嘻哈哈的,把她当个玩具一样推倒在床上。瘦高个从前面掰开她的嘴,让她含着,矮壮的在后面揉她的屁股,手指探进去两个,搅得她哼出声来。前后夹击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整个人被劈开了,嘴里塞满了一股咸腥味儿,后面那个顶着她的腰往死里撞,床板响得像要塌了。她两只手不知道该撑在哪里,抓皱了床单又去抓瘦高个的大腿,指甲在他皮肤上留下几道白印。矮壮那个射在她后背上,热乎乎的一股,顺着脊梁沟往下淌。瘦高个把她嘴里的东西逼她咽下去,喉咙滚动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彻底烂掉了。等他们走了,她蜷在床角,身上全是各种液体,粘的,滑的,凉了又热了。她在那天日记最后写了一句:我发现自己居然湿得很厉害,比第一次高潮的时候还湿。
后面有一段特别长的,被水渍洇花了一些字。周晴凑近了看,是跟一个叫彪哥的老主顾。彪哥每次都喜欢玩花样,那次让她坐在上面,自己动。周晴回忆着写:我跨在他身上,手撑着他胸口的肌肉,慢慢坐下去的时候,感觉那根东西一寸一寸地把我填满,里面每一道褶皱都被撑开了,又热又涨。我开始上下动起来,长发甩来甩去,甩到脸上黏在嘴角。彪哥的手捏着我的腰帮我使劲,我越动越快,里面的水越来越多,顺着他的根往下淌,把他小腹的毛都弄得湿亮亮的。他猛地往上一顶,我啊地叫出声,声音又尖又骚,自己都吓了一跳。那一瞬间小腹深处像炸开一泡暖水,痉挛着往外喷,喷了他一腿。我趴在他身上喘,他翻过来把我按在下面继续弄,那根东西在湿滑的里面进出得更加顺畅,水声扑哧扑哧的,每一下都挤出一股白沫。他最后射在里面,浓稠的一大股,我感觉到腔道里被烫得一阵猛缩。他拔出来的时候,东西混着水哗地涌出来,床单湿了一大片,我大腿内侧全是黏黏糊糊的白色拉丝。
周晴翻到最新的一页,日期就是昨天。字迹很急,几个字都连在一起:他让我叫他爸爸。四十多岁,穿着西装来的,领带都来不及解,就让我跪在床边给他用嘴。他揪着我的头发往前按,那玩意儿顶到我喉咙深处,我干呕了一下,但他没松手,我只好努力放松喉咙,让它进去得更深。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到地毯上,亮晶晶的一小滩。他把我拽起来按在墙上,抬起我一条腿就捅了进来,那个姿势进去得特别深,我踮着另一只脚的脚尖,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他边弄边打我屁股,啪啪的响,掌印红了一片。他射的时候拔出来射在我脸上,白浆溅了一脸,沾到眼皮上,我睫毛都黏住了,睁开眼只觉得一片模糊。他捏着我的下巴说,贱货,接好。我伸出舌头把嘴角的舔进去,咸的,有点腥,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又动了动。他走了之后我对着镜子看了好久,脸上干了的精斑一块一块的,像涂了一层不均匀的面膜。我拿湿毛巾擦掉,镜子里那张脸又红又烫,眼睛水汪汪的,嘴唇肿着,泛着不正常的嫣红。
周晴合上笔记本,指腹摩挲着封皮上微微翘起的边角。她感觉小腹那里又开始发紧发热,像有团火在慢慢烧起来。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新消息,备注名只有一个字:哥。内容很简短:明天晚上老地方,带个朋友一起来,准备双飞。
她没回复,只是把手机扣过去,重新翻开日记本,拿起笔,在新的一页最上面写下今天的日期。笔尖悬在纸面上顿了几秒,然后她开始写:刚才收到彪哥的消息,说要带朋友来双飞。我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居然不是害怕,而是……三个人,会把我弄成什么样。光是这么想着,我下面就湿了,内裤中间那一小条已经能拧出水来。我摸了摸,滑溜溜的,指尖抽出来的时候拉出一根细丝,断在空气里,凉凉的。明天过后再来补今天的细节,现在我要先把自己弄一遍,不然这股火今晚别想睡着。
笔放到一边,周晴靠在椅背上,手指顺着睡裤的边缘滑进去,摸到那片湿滑泥泞的柔软地带。灯还亮着,日记本摊开着,崭新的纸页等着明天被淫水和大汗浸透,等着写下更下贱、更糜烂的夜晚。这座城市永远不缺愿意花钱的男人,而她这本日记,也不缺值得回味的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