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熄灯已经过了两个小时，陆岩还没睡着。
上铺的方糖翻了个身，床板吱呀响了一声，然后手机屏幕的光从床帘缝隙里漏下来，又很快灭了。陆岩盯着那道光的残影，喉咙有点发干。他刚才做了个梦，梦里的陈雪穿着那条白色连衣裙，站在图书馆二楼的书架中间，侧过头看他。醒来的时候内裤湿了一片，他还没来得及去卫生间处理，手机就震了。
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是方糖。
陆岩皱眉，划开消息，是一段十八秒的语音。他下意识把音量调到最低，凑到耳边。
第一条是陈雪的声音。
那种声音陆岩从没听过，带着鼻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断断续续地往外冒气音。她在哭，又不完全是哭，尾音往上挑，挑到一半又猛地砸下来，变成一声闷闷的哼。接着是方糖的声音，懒洋洋的，隔着很近的距离：“跟他说啊，不是你自己要打的吗？”
陈雪没说话，只有呼吸声传过来。方糖笑了一声，那种笑让陆岩后颈的汗毛全炸起来了。
“你不敢说？那我帮你说。”方糖的声音更近了，近到像是贴着话筒在讲，“陆岩，陈雪说，你摸她的时候手太轻了。”
陆岩整个人僵在床上。
下一条语音紧跟着弹出来，这次是方糖单独发的，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他要不要带瓶可乐回宿舍：“她今晚不回去了。你早点睡。”
陆岩盯着那几行字，手指攥紧了床单。他想起上周末和陈雪在电影院，他试探着把手放到她膝盖上，她整个人绷得像根弦，不到五秒就把他的手推开了。她说她紧张，陆岩信了。他以为她只是还没准备好，以为她天生就是那种容易害羞的女生。
可现在他的耳机里全是她漏出来的喘息，一声比一声长，像是一根拉紧的丝线突然断了，碎了一地。
宿舍里很安静。另外两个室友早就睡死了，只有方糖的上铺偶尔传来细微的摩擦声——布料蹭着布料，有时夹着一声极轻的水响。陆岩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方糖还在继续。他就在自己头顶不到两米的地方，操着自己的女朋友。
陆岩的喉咙动了一下，喉结滚下去，又弹回来。
他发现自己的手在抖。可让他更慌的是，他下面硬得发疼。那种硬和刚才做梦时不一样，带着一股腥热的冲动，从尾椎一路窜上来，烧得他小腹抽搐。他明知道不该听，手指却已经点开了那段语音的播放键。
陈雪的声音第三次响起来的时候带了哭腔：“你别……你别弄那里……”
“哪里？”方糖问，声音里全是笑意。
“就、就……”陈雪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气流从齿缝间挤出来，带着黏腻的尾音。陆岩能想象到她现在的样子——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湿漉漉地往上翻，嘴唇合不拢，唇角挂着水光。方糖的手一定很大，能一手掐住她两边的胯骨，把她整个人按在床上动弹不得。
陆岩见过方糖打球时候的样子。手臂上的肌肉绷起来，汗顺着小臂淌到手腕，手指一勾就能把篮球稳稳兜住。那种力道用在陈雪身上……
语音突然断了。
陆岩盯着屏幕上的播放结束标记，下一秒，方糖的消息又来了。只有四个字：“硬了没？”
陆岩的手机差点脱手。
他咬紧后槽牙，关掉屏幕，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黑暗中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得像是刚跑完一千米。他知道自己该生气。那是他兄弟，那是他女朋友。他们背着他搞在一起，还他妈录了语音发给他，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可他的手指不听话。
他把手机从枕头底下抽出来，解锁，打开和方糖的聊天框。输入框里的光标一闪一闪的。他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一行，又删掉。最后他发出去的是：“她在你边上？”
方糖回得很快：“要听现场？”
陆岩没回。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知道这一步迈出去就收不回来了。可他的拇指已经点开了方糖发来的通话邀请。
接通的那一秒，耳机里炸开一声湿漉漉的闷响。
像是巴掌拍在水面上。
陈雪叫了一声，又猛地咬住，变成从鼻腔里挤出来的长吟。方糖的声音贴得很近：“她夹我呢。”陆岩听见陈雪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像是“不要”又像是“还要”。紧接着又是那种拍水一样的响声，连着好几下，越拍越快，混着黏腻的水声和方糖低沉的喘息。
“你听听。”方糖说，“听听你女朋友里面是什么动静。”
陆岩攥着手机的指节发白。他听见陈雪开始胡言乱语了，断掉的音节拼不成词，只有一声高过一声的呜咽。方糖似乎换了个角度，陈雪猛地抽了一口气，接着就是一连串急促的、失控的尖叫，尖到一半变成哑的，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堵满了。
陆岩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伸进了被子里。
他恨自己。恨自己听着兄弟操女友的声音撸得飞快，恨自己硬得比任何时候都厉害，恨自己快要射的时候想的全是陈雪那张潮红的脸和方糖那双打球时握过他的手。
通话里方糖突然说：“陆岩。”
陆岩手指一顿。
“你听着。”方糖的声音沉下去，“她喊的是你的名字。”
陈雪的声音在背景里，破碎地、一遍遍地喊：“陆岩……陆岩……”
那一瞬间陆岩射了满手。他咬住枕头，肩膀剧烈地抖，眼前一阵阵发白。耳边是陈雪最后拖长的尾音和方糖低低的笑，混在一起，钻进他脑子里再也甩不掉。
通话挂断了。
屏幕上最后一条消息是方糖发的：“明天她去找你。别说是我让你硬的。”
陆岩躺在一片狼藉的被子里，盯着天花板。那里有方糖床板缝隙漏下来的一线微光，细细的，像是某种裂缝。他闭上眼，鼻尖似乎还能闻到空气里若有若无的腥咸气息。他知道这件事不可能就此打住。方糖知道，陈雪知道，他自己也知道。
明天。
陆岩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湿掉的枕头里。他的手还在抖，可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了一下。错位的齿轮已经咬死了。谁也别想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