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凡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就盘腿坐到了床尾。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她微红的脸颊，她咬了咬下唇，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微博小号的编辑框里，一行字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只留下一句：“浴室的镜子起雾了，我在上面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猫。”配图是一张模糊的水汽自拍，浴袍领口松垮，锁骨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
发出去不到三秒，屏幕顶端就弹出了特别关注的消息提示。桑延的ID在那条微博下冒了出来，他回了一个字：“丑。”温以凡盯着那个字，鼻尖莫名发烫。她没理他，退出微博，打开了相册。里面存着十几张今晚拍的浴室照片，每一张的雾气浓淡都不一样。她挑了一张雾气最淡的，镜面里隐约能看见她抬起手臂擦头发时，浴袍下摆掀起的弧度，大腿根部那片白皙一闪而过。
她又切回微博，把这张照片发到了小号上，配文：“吹头发，手酸。”这回桑延没有秒回。温以凡等了两分钟，开始翻他最后的在线时间，三分钟前。她烦躁地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枕头边，拿过吹风机胡乱呼噜着湿发。热风嗡嗡响着，她脑子里全是桑延那双狭长的眼睛，和他打字时指节分明的手。那双手曾经掐着她的腰，把她钉在浴室冰凉的瓷砖上，掌心的温度比这吹风机还烫。
手机在枕边震了一下。温以凡立刻关掉吹风机，抓起来看。桑延发了条私信过来：“镜子里的猫，是你画的？”她呼吸停了一拍，打字回他：“嗯。”他很快回：“下次画我。”温以凡的脸腾地烧起来，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可没过几秒，她又忍不住摸回手机，点开他的主页。桑延的主页干干净净，只关注了她一个人，最新一条微博是一张夜景，窗外是CBD的霓虹，玻璃上却倒映着半张床。
温以凡盯着那倒影里模糊的枕头轮廓，突然觉得喉咙发干。她翻了个身，蜷起膝盖，打字：“你窗外的灯好亮，晃得我睡不着。”桑延回得很快：“关灯。”她心里骂他木头，嘴上却不由自主地弯了弧度。她回他：“关了灯更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东西。”他这次停顿了几秒，回过来：“什么东西。”温以凡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笑了一声，然后打出两个字：“你猜。”
桑延没有猜。他直接甩了一张照片过来，是他刚拍的。画面里是他自己床头柜，上面放着一杯水，水杯旁边是她上次落在他那儿的一根黑色发圈。发圈松松地缠着他的打火机。温以凡的指尖划过屏幕上那根发圈，想起那天晚上她是怎么从他怀里挣开，匆忙套上衣服逃离他公寓的。她把发圈忘在了他床上，也许是故意的。
“还我。”她打字。桑延回：“自己来拿。”温以凡的心跳擂鼓一样。她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半。她咬住拇指指甲，做了一秒钟的思想斗争，然后飞速下床，从衣柜里扯出一件宽松的卫衣套在睡裙外面，踩着拖鞋就出了门。深夜的风带着凉意，钻进她卫衣下摆，她打了个哆嗦，却觉得小腹那里烧着一团火。她几乎是跑到桑延公寓楼下的，指纹解锁单元门的时候，手都在抖。
电梯里，她对着光亮的金属壁板理了理头发，才发觉自己根本没化妆，素着一张脸，嘴唇因为紧张被咬得红艳艳的。电梯门开，桑延已经倚在门框上等她了。他穿着件黑色T恤和灰色运动短裤，头发有点乱，像是刚揉过。他低头看她，目光从她湿漉漉的发梢扫到她光裸的小腿，哼笑了一声：“真来拿发圈？”
温以凡梗着脖子：“不然呢，那是我最喜欢的发圈。”桑延侧身让她进门。玄关的灯是暗的，只有卧室透出一线暖黄的光。她刚换下拖鞋，桑延的胸膛就从背后贴了上来，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窝，呼吸喷在她耳廓上。“最喜欢的？”他声音低哑，一只手已经顺着她卫衣下摆探了进去，掌心直接贴上她睡裙下温热的腰侧，“那在我床上躺了三天，怎么也不见你着急？”
温以凡膝盖发软，手撑住玄关柜子，冰凉的木质表面激得她指尖一缩。桑延的手指在她腰上游走，那根被她遗忘的发圈不知什么时候被他系在了手腕上，黑色细圈蹭过她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我、我忘了……”她声音在抖。桑延咬了一下她耳垂，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她惊喘出声。“忘了？”他另一只手绕到她身前，隔着薄薄的睡裙面料，拢住她胸前的柔软，“那今晚帮你好好记起来。”
温以凡被他翻过身按在玄关柜上时，后腰硌到了柜门把手，冰凉的金属陷进皮肤，身前却是桑延滚烫的胸口。他低头吻她，带着深夜薄荷牙膏的凉意，舌尖却烫得惊人。他勾着她的舌纠缠，手掌同时将她睡裙的肩带扯下，圆润的肩头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桑延的手掌顺着她锁骨下滑，拇指碾过她胸前的凸起时，温以凡在他嘴里发出一声呜咽。
“嘘。”桑延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又重又热，“楼下听得见。”温以凡又羞又恼，推了他一把，没推动。他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两只手并拢举过头顶，压在冰凉的柜门上。另一只手已经撩起了她的睡裙下摆，指尖沿着她大腿内侧的线条缓缓上滑，触到那片潮湿的棉质面料时，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
“穿成这样出门？”他指腹按在那片湿痕上，轻轻画圈，“你是来拿发圈，还是来送……”他没说完，温以凡已经羞耻地并紧了腿，却把他的手指夹得更紧。桑延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瞬，他猛地抽出手指，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温以凡的拖鞋掉了一只，她光着脚被他抛进卧室大床的瞬间，床垫弹了弹，她的身体陷进柔软的羽绒被里，整个人都是懵的。
桑延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他单膝跪上床沿，俯身压下来的阴影笼罩了她。他抓着她睡裙的领口往下拉，那件薄薄的棉布裙堆在她腰间，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桑延的吻从她锁骨一路向下，湿热的唇舌经过的地方，都留下一串晶亮的水痕。他含住她胸前那点嫣红时，温以凡弓起了腰，手指插进他发间，指甲刮过他头皮。
“桑延……别……”她嘴上说着拒绝，腿却已经缠上了他的腰。桑延空出一只手去解自己的短裤系带，他的指尖带着急切的力度，扯开系带时发出细微的抽丝声。温以凡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那滚烫的硬度抵在她腿心，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她甚至能描摹出那物什的形状。她咽了口唾沫，眼睫湿漉漉地看着他。
桑延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声音压得极低，混着粗重的喘息。温以凡的耳朵瞬间红透了，她抬手捂住脸，却被桑延拉开。“看着我。”他说。他腰身一沉，那层棉质障碍被顶开，滚烫的顶端陷进她湿滑的缝隙里。温以凡咬住下唇，鼻腔里溢出细碎的呻吟。桑延没有立刻进去，他只是前后碾磨着，让那坚硬的头部沾满她的湿液，每一次擦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温以凡都忍不住往上抬一下胯。
“你不是要在镜子上画我吗？”桑延的声音暗哑得像砂纸擦过，“现在给你画笔。”他猛地挺腰，整根没入。温以凡尖叫了一声，又被他用手捂住嘴。她的身体被撑开得彻底，那种满胀感让她眼角渗出泪。桑延停了一下，等她适应，但那停顿只有两秒。随即他便开始了猛烈的抽送，每一次都退出到只剩顶端，再重重地撞回去，肉体拍打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脆，混着水液被挤压出的黏腻咕啾声。
温以凡的脚趾蜷缩起来，她抓着床单，指节发白。桑延的汗水滴在她胸口，混着她自己的潮热，黏腻地交织在一起。他每一下都精准地碾过她体内最敏感的那一处，快感像电流一样噼里啪啦地炸开，她的小腹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桑延感觉到那股绞紧的力道，低吼了一声，动作更加狂乱起来。他掐着她的腰侧，将她的腿架到肩上，这个姿势让他的进入更深，温以凡几乎能感觉到他顶到了自己喉咙口。
“叫出来。”桑延松开捂着她嘴的手，换上了命令的口吻。温以凡的呻吟破碎地溢出，混着胡言乱语：“太深了……桑延……不行……”她越说不行，桑延撞得越狠。床头柜上的水杯都在震动，里面那根发圈随着杯壁的晃动轻轻敲打着玻璃。温以凡在连续几十下深顶之后，猛地绷紧了身体，一股热流从她体内喷涌而出，浇在桑延还在律动的性器上。
桑延被那滚烫的液体一激，太阳穴突突直跳。他重重地最后顶了几下，每一下都带着要将她钉穿的力度，然后猛地抽出，浓稠的白浊喷洒在她小腹和胸口。温以凡大口喘着气，胸脯剧烈起伏，那些白浊顺着她皮肤往下流，渗进肚脐，又淌到床单上。桑延伏在她身上，喘息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他伸手抹了一把她腹上的狼藉，把那黏腻的液体涂到她唇边，温以凡别过脸，他就笑着凑过去吻她嘴角。
夜深了，温以凡蜷在桑延怀里，浑身酸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桑延把玩着她那根失而复得的发圈，最后把它套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好。温以凡闭着眼，感觉到他小指勾住了她的小指。她迷迷糊糊地想，明天小号大概又要更新一条微博了，内容是：某人的手指上，套了我的发圈。配图可以是窗外的霓虹，也可以是床头那杯始终没喝的水。但今晚，她只想在他臂弯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沉入最深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