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强的巴掌扇过来的时候,苏小蝶没躲。她习惯了,甚至有点盼着那只粗粝的大手落下来,因为掌风过后总有更热、更沉的东西压上来,把她钉在墙角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可今天那只手停在了半空,苏大强的眼珠子死死钉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喉结上下滚了滚,嗓子里挤出一句含混的骂:“你他娘的……真有了?”
苏小蝶歪着头,口水从嘴角淌下来,亮晶晶地挂在下巴上。她不懂什么叫“有了”,只觉得肚子里最近总有个东西在翻身,像条滑溜溜的泥鳅,顶得她膀胱发酸,后腰又胀又麻。苏大强猛地扯开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扣子崩了一地,露出两团颤巍巍的奶子,乳晕颜色深得发紫,奶头硬邦邦地翘着,顶上还挂着点干涸的白渍——是上次他吸完没擦净的。他粗糙的巴掌按上去,掌心贴着肚皮来回搓,搓得苏小蝶腰眼发软,一股热流从胯间泌出来,把裤裆洇出深色的水痕。
“操你妈的,真怀了老子的种。”苏大强眼眶发红,不知是喜是怒,掰开她两条细柴似的腿就怼了进去。那根东西胀得发紫,青筋虬结,撑开她黏糊糊的肉缝时,苏小蝶“呜”地一声仰起头,后脑勺磕在土墙上,眼前炸开一片白花。她里面又湿又烫,像口熬了三天三夜的老汤,膣肉绞着那根硬杵子一吸一缩,绞得苏大强腰眼一麻,险些当场交代。他掐着她的胯骨猛撞,囊袋拍在她腿根上“啪啪”作响,溅出的水儿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炕席上洇出铜钱大的湿印子。
“小骚屄,怀了孕更会夹了……”苏大强喘着粗气,把她翻过来从后面捣进去。这个姿势进得更深,龟头碾过某个软肉褶子时,苏小蝶浑身一哆嗦,小腹里那团泥鳅猛地弹了一下。她“啊”地尖叫出声,指甲抠进苏大强攥着她腰的手背,留下几道月牙血印。苏大强吃痛,反而更发了狠,整根杵进去又整根拔出来,带出的淫水拉成透明的丝,挂在两人交合处荡来荡去。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浓腥的酸味,混着汗臭和土炕上的霉味,呛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一次灌进来的东西格外多,又烫又稠,冲刷着苏小蝶宫口那片嫩肉。她小腹鼓起一个明显的弧度,像是被注满了滚烫的浆糊,肚皮上青色的血管都绷了出来。苏大强拔出去时,一股白浊混着清液从她红肿外翻的穴口涌出,顺着会阴淌到炕席上,积成一小洼。苏小蝶趴在那儿,屁股还撅着,腰窝里汪着汗,脑子里嗡嗡的。往日这时候她早就昏睡过去了,可今天不一样。肚子里那东西还在动,一下一下顶着她胃部,顶得她犯恶心,顶得她眼前走马灯似的闪过一些画面:妈妈走那年留下的蓝头巾、灶台上打翻的米缸、还有苏大强第一次压上来时她咬破的嘴唇。
“爸……”她听见自己嗓子里挤出这个字,沙哑得不像她的声音。苏大强正系裤带的手一顿,转过头来看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不安。苏小蝶慢慢撑着胳膊坐起来,乳白的精液还黏在她大腿根,可她顾不上擦,两只手捧着肚子,低头盯着那块拱起的皮肉。里面又是一阵翻搅,这次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是一条腿,极小极软的一条腿,隔着薄薄的肚皮蹬在她掌心上。
“你他妈发什么呆?”苏大强走过来拽她头发,苏小蝶被扯得仰起脸,嘴角那串口水断了线,可她眼睛里的浑浊却像被什么东西冲开了似的。她直勾勾盯着苏大强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两排被糖精浸黄的小牙:“爸,你听……他在叫我妈。”
苏大强愣住的那两秒里,苏小蝶觉得整个屋子都在晃。土墙、破窗、灶台上那半瓶劣质白酒,全在晃。她下体还在往外淌着热浆,小腹却前所未有地沉实,像揣了颗火炭,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移位。她慢慢爬下炕,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黏腻的液体从大腿内侧蜿蜒而下,在地上拖出两道水痕。苏大强伸手来拦,一把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可苏小蝶不知哪来的劲,甩开他那只手,趔趄着往门口挪。
门外的风灌进来,吹在她湿漉漉的下身,激得她打了个哆嗦。可肚子里那条小腿又蹬了一下,稳稳地托住了她差点软倒的膝盖。苏小蝶扶着门框回过头,看着还愣在原地的苏大强,他裤裆那儿湿了一大片,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她抬起手背抹掉嘴角的口水,又抹了把糊在眼睛上的泪,忽然觉得自己这二十年的痴傻像层壳,被肚子里那团骨血一顶,咔嚓一声裂了缝。
“爸。”她又叫了一声,声音稳了些,带着点奇怪的平静,“这房子太腥了。”说完她转身迈出了门槛,光脚踩进院子里的泥地,身后传来苏大强摔翻板凳的巨响,可她没回头。肚子里的小脚丫又蹬了一下,和着她迈步的节奏,一下,又一下,像在给她数拍子。苏小蝶摸着肚皮上那个小小的凸起,忽然觉得下半身的黏腻不再那么难堪了——那是她醒过来的代价,腥膻、滚烫、沉甸甸地坠在耻骨上方,提醒她这具身体曾经是谁的器物,如今又是谁的巢穴。
走到院门口那棵老槐树下时,她停下来喘了口气。腿根还在发抖,精液混着淫水已经淌到了脚踝,黏住几片枯叶。她低头看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腹,月光底下,肚皮上居然能隐约看出一个小小的脚印形状。她伸手覆上去,掌心底下传来一阵温柔的搏动,像心跳,又像敲门。
“不急,”她对着肚子喃喃,嗓子眼发哽,“妈带你走。”远处村道上传来拖拉机的突突声,苏小蝶攥紧碎花褂子的前襟,把那片濡湿的布料拧了一把,挤出几滴浑浊的汁液。她深吸一口气,那股熟悉的土腥味和骚味灌进肺里,可这一次,她清清楚楚地分出了自己的味道——下面还在淌水,可上面那颗脑袋,从来没这么清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