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整个出租屋只剩下隔壁那张廉价木板床的嘶鸣。
李明躺在床上，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那本论坛上下载的交换小说正好翻到最刺激的桥段。他刚读完一段描写，隔壁就配合似的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紧接着是床脚摩擦地面的吱嘎声。又是王强。这家伙从来不懂得什么叫克制，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这房子还住着另一个人。
苏媚的喘息声穿透那层伪造的隔音棉，清晰的像是趴在李明耳边吹气。李明吞了口唾沫，把手机音量调低两格，却把那一段文字又看了一遍。小说里男主正在交换游戏的夜晚里握住别人女友的腰，而现实里王强的大手此刻一定正掐着苏媚白皙的臀肉，那双手李明见过，在厨房倒水的时候，骨节分明，虎口有一层薄茧。
隔壁突然安静了两秒，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撞击。啪啪啪，像是有人在大腿根上甩巴掌，节奏又快又狠。苏媚的叫声压不住了，从鼻腔里挤出一连串破碎的呜咽，间或夹着一句带着哭腔的“轻点”。李明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他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想象隔壁的画面。王强那家伙一定把苏媚摆成了狗爬的姿势，从这个角度，苏媚胸前那两团软肉会像熟透的果子一样晃荡。
小说里的主角正在交换的规则中越陷越深，而李明的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滑进了裤腰。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楼下夜宵摊飘上来的油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隔壁沐浴露的甜腻香气。苏媚每次洗完澡经过他门口，那股味道就会钻进他的鼻腔，绕在舌尖，发苦又发甜。
“哥……我不行了……”苏媚的声音隔着一堵墙传过来，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哭音。李明认得这种语调，在小说里，女主被逼到极限时也会这样求饶。但王强显然不会停，床板的抗议声猛然加剧，频率快得像是要散架。李明在小说里读到过这种节奏，那意味着男人正在冲刺，正在把积攒了几天的东西全部灌进去。
他的呼吸粗重起来，裤裆里的东西胀得发疼。手机屏幕上那几行字开始重影，他看见的不是铅字，而是苏媚趴在那张他曾经帮忙搬过的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后背的蝴蝶骨因为用力而高高凸起。王强的手绕过她的腰，去揉她的小腹，小说里说那样能让她叫得更失态。果然，苏媚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猫，然后是一连串含糊不清的脏话，那些词平时打死她都不会说出口。
李明的手指加快了速度。他想起上周末在客厅撞见苏媚穿着吊带裙的样子，两条腿白的晃眼，脚踝细的一只手就能握住。当时她冲他笑了一下，眼角还带着没散尽的潮红，那明显是刚被王强喂饱的表情。但此刻在李明脑海里，那些潮红是因为他而泛起的。小说里的交换对象正在用手掌丈量别人女友的腰围，而李明在黑暗里把自己的尺寸和苏媚的轮廓贴合在一起。
隔壁的擂鼓声进入最后的疯狂。木板撞击墙壁的频率快到产生共振，李明头顶的墙灰簌簌往下落。苏媚的声音彻底失控了，从哭腔变成尖叫又变成沙哑的呜鸣，最后只剩下一串类似于溺水者换气的抽噎。王强低吼了一声，那声音闷得像从胸腔里直接炸出来。然后一切归于平静，只有床还在余震中发出细微的吱呀。
李明也在那一刻到达了顶点。他咬着枕头，肩膀剧烈地抖了几下，手心一片黏腻。他大口喘着气，等心跳平复，才慢慢把纸巾抽出来擦手。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苏媚在起身去洗手间，拖鞋拖拉地板的声音经过他门口时停顿了两秒。李明的心跟着那停顿漏跳了一拍。
他拿起手机，在论坛上那条交换小说的帖子下面打了几个字：“细节真实，已撸。”发出去之后他翻了个身，准备睡觉。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刚才那段声音和文字交织出的画面。他拿起手机想再刷一会儿，却发现帖子底下有人回复他：“兄弟，看文字哪有过瘾，要不现实里试试？”
李明盯着那条回复，嘴角扯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打字，房门突然被轻轻叩响了。笃笃笃，三声，很有礼貌。他屏住呼吸，听见门外传来苏媚压低的声音，带着刚做完那种事后特有的沙哑和绵软：“李明，你睡了吗？我房间的浴室热水器坏了，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
门外的人似乎等了两秒，又补了一句：“王强睡着了，我不想吵醒他。”
李明盯着门把手，那上面还留着他刚才摸过的余温。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回复刺眼地挂在最底下。他没有回答，但身体已经替他说了话——他站起来，赤着脚走过去，手指搭上了冰凉的金属把手。隔着一扇门，他几乎能闻到苏媚身上那股沐浴露和汗液混合的味道，那股在他想象中绕了千百遍的甜腻香气。
门锁咔嗒一声转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