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帐暖by周扶妖 第3章 六零年代,厂区大院的泄火日常

王秀兰把铝饭盒重重磕在灶台上,油星子溅出来,在灰扑扑的围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筒子楼过道里窜着隔壁老赵家熬白菜的酸味,混着她自个儿身上散不掉的猪油腥气。男人王建国又跟着工程队去了三线,信上说年底才回,那字迹跟他人一样硬邦邦的,没半点热乎气。她捏着那张薄纸,指腹搓着边角,心里头像被猫爪子挠,空落落的,痒得没着落。

澡堂子在厂区最里头,周三下午女工轮休,水汽能把人蒸熟。王秀兰搓着后背,肥皂沫子滑过腰窝,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她眯着眼,手指头不知不觉就使了劲,在自个儿皮肉上按出红印子。隔间木板缝里透过来隔壁车间李小刚的哼歌声,年轻后生嗓子哑,哼得断断续续,跟猫叫春似的。王秀兰啐了一口,脸却烫起来,水珠子顺着脖子滚进胸口那道沟里,她低头瞧见自己两团肉被热水泡得粉白,颤巍巍地顶着水珠,忽然觉得这澡堂子太小,闷得喘不上气。

那天夜里换粮票,隔壁的章叔敲了门。章叔是后勤保管,五十出头,手指头粗短,指甲缝里永远嵌着黑泥,可手里攥着整本的工业券。他进门也不坐,就靠着那张瘸腿的方桌,眼睛在王秀兰没系严实的的确良衬衫领口里打转。“秀兰啊,”他嗓子眼儿里像含了块炭,“你家建国不在,夜里炉子灭了,冷吧?”说着就把那双糙手伸过来,假装替她拢衣领,掌心直接蹭过她锁骨底下那片肉。王秀兰哆嗦了一下,没躲。章叔的呼吸就喷在她耳根子上,带着劣质烟叶的苦味,他另一只手已经摸进她裤腰,指头跟蛇信子似的,探进那片湿热的禁区。王秀兰腿一软,差点把桌上的煤油灯带翻,章叔就势把她往墙角一推,粗布裤子褪到脚踝,凉飕飕的空气激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里头却是火烧火燎的。章叔那东西顶进来的时候,她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像被重物狠狠填满了所有空隙,脚趾头在布鞋里蜷起来,蹭着冰凉的水泥地。

打那以后,王秀兰的值班室就热闹了。单间的铁架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印花布,被子里永远裹着一股潮湿的、属于她自个儿的气息。李小刚是周三夜班,年轻火力壮,一进来就把她按在桌上,铝饭盒哐当掉地上,他也不管,只急吼吼地解自己工装裤的铜扣子。王秀兰趴着,脸贴着冰凉的桌面,眼睛余光能看见窗外厂区大杨树的影子在风里晃。李小刚从后面撞进来,一下比一下狠,嘴里还喘着粗气喊“兰姐你夹死我了”,那声音又委屈又亢奋,王秀兰咬着嘴唇,感觉那东西在自己身体里横冲直撞,带出的水都把裤裆洇透了,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黏糊糊地拉出丝来。她扭头瞧见李小刚憋红的脸,汗珠子砸在她后背上,跟雨点子似的,心里头那点羞耻早被撞散了,只觉着胀,觉着满,觉着那一下下的冲击把她空荡荡的屋子都填实了。完事后李小刚倒头就睡,呼噜打得震天响,王秀兰却瞪着眼看天花板,下面还湿着,滑腻腻的精液混着她的东西往外渗,她拿手背一抹,凑到鼻子底下闻,一股子腥膻的、属于活人的热乎气,让她心里踏实。

最疯的是跟厂医老周。老周斯文,戴眼镜,可手底下一点不含糊。有回她崴了脚去卫生所,老周借检查之名,让她把裤子褪到膝盖,手指头沾着红药水就往里探,冰凉的玻璃瓶口抵着腿根,他的手指却滚烫,在里面又抠又转,王秀兰疼得嘶嘶抽气,可那疼里头又生出别的滋味来,像蚂蚁啃骨头,酸麻得她后腰直打颤。老周就着那点红药水的滑腻,把白大褂往上一撩,露出底下黑乎乎的毛,就着诊疗床把她给办了。那床窄,铁架子咯吱咯吱响,王秀兰怕外头有人听见,使劲憋着声儿,憋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呛出来,可底下却绞得更紧,把老周绞得直哼哼,最后一股热流全喷在她里头,烫得她小肚子一阵痉挛,那红药水混着白浊顺着股缝淌下来,滴在报纸铺的地上,洇开一朵脏兮兮的花。

王秀兰渐渐爱上了这种交换。半斤肉票换一次后入,一张工业券能让她撅着屁股在库房货架间挨一回整。她不再等王建国的信,那信纸上的墨迹都淡了。有回李小刚白天溜进来,把她顶在窗户边上干,玻璃上蒙着哈气,外头是操场上跑步的工人,号子声一浪高过一浪,王秀兰的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看着那些模糊的人影,感觉李小刚的手掐着她的腰,指甲都嵌进肉里,她的奶子在衣服里晃荡,蹭着粗糙的窗台布,奶头硬得像石子。她张开嘴,哈出的白气模糊了整块玻璃,就在那一片白蒙蒙里,她彻底丢了魂,下面喷出一大股热液,全浇在李小刚的龟头上,激得那小伙子低吼一声,死死顶住她,把存货全灌了进去,多到从交合处溢出来,顺着她的大腿根一路淌进棉鞋里,黏腻湿冷,她却觉着浑身舒坦得像泡在温水里。

夜里她一个人躺在铁架床上,外头广播里放着样板戏,咿咿呀呀唱得人心里躁。王秀兰把手伸进裤衩里,那里还肿着,黏着白天没擦干净的东西,她用手指一碰,就激灵一下缩起来,可缩完了又忍不住去揉,越揉越湿,越湿越痒,最后干脆把整根手指捅进去,模仿着那些男人的节奏,另一只手攥着枕头角,指甲几乎抠破布套。她闭着眼,脑子里轮流过着章叔的粗暴、李小刚的莽撞、老周的阴损,每张脸都模糊,只有那些力道、那些温度、那些灌进身体里的灼热液体是真实的。窗缝漏进的风吹得煤油灯苗子晃了晃,王秀兰在黑暗里瞪着眼,手指头在黏滑的穴里搅出咕叽咕叽的水声,她忽然低声骂了句“操你娘的建国”,然后狠狠把自己送上了顶峰,腰弓起来,像一张拉满的弓,半晌才重重落回床上,浑身汗湿,下面淌得一塌糊涂,床单上洇出大片深色的湿痕,带着股浓郁的、发酵了的腥甜味,弥漫在深夜寂静的筒子楼单间里,久久不散。她翻身把脸埋进湿凉的枕巾里,心里头那团火总算暂时歇了,她知道明天天亮,敲门的又会是新的肉票和新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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