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梅攥着搪瓷缸的手指节发白，里头凉透的白开水晃出一圈圈细纹。她贴着东屋那扇刷了绿漆的木门，耳朵几乎嵌进木头缝里，里头章建国的嗓音压得极低，像砂纸在磨着谁的骨头。“这儿，用舌头尖儿顶着，绕圈儿……对，就这么着，别停。”苏梅的腮帮子不自觉地收紧了，她明明知道该转身走开，去院子里收那晾了半宿的粗布衣裳，可她的腿肚子打着颤，硬是钉在原地。
油灯的光从门缝底下漏出来，昏黄的一长条，恰好照亮她洗得发白的布鞋尖。她听见儿子小武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那声音黏糊糊的，像是嘴里塞满了什么东西，接着是一阵叫人耳根子发烫的水渍声，吧唧、吧唧，比厂里食堂大师傅搅那桶稠粥还卖力。章建国又开口了，带着点不耐烦的鼻音：“咽下去，别糟践东西，这可是细粮，精贵着呢。”苏梅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她想起晚饭时章建国特意从柜子深处摸出那半瓶炼乳，说是给小武补身子，男孩子窜个子缺不了这个。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补身子”的法子竟是这样。她眼前晃过章建国那双粗糙的大手，平日里拧螺丝、抡大锤的手，此刻正按在小武毛茸茸的后脑勺上，指节绷着青筋，一下一下地往下压。她儿小武才十二，嗓子眼儿多细啊，哪经得住那么个粗鲁的喂法。苏梅的呼吸全乱了，鼻尖冒出细汗，她甚至能隔着门板嗅到那股子甜腥味儿，混着煤炉子没烧透的呛人烟臭，直往她天灵盖上冲。
“唔……爸……”小武突然挣了一下，声音又细又抖，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崽，“太、太多了……装不下了……”苏梅的心猛地揪起来，手差点就要推门冲进去。可章建国那浑厚的笑声低低地滚过来，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餍足和邪气：“傻小子，这就满了？你妈还搁外头听着呢，你得练得再深点儿，往后才顶得住你妈那关。”苏梅眼前一黑，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她听出章建国话里那根明晃晃的刺，那是在臊她，臊她一个寡妇带着拖油瓶，也臊她夜里头那点子不争气的动静。
她想起改嫁这三个月，头一个月章建国碰都没碰她，睡在炕梢跟个木头桩子似的。第二个月开始，他半夜里会翻过身，那双手像铁钳子一样箍住她的腰，一声不吭地就往里顶，顶得她魂儿都要飞了，只能咬着枕头角呜呜地哭。那时候小武就睡在隔壁，隔着一层薄薄的土坯墙，苏梅总觉得那些湿漉漉的响动，那些她死活憋不住的喘，全叫儿子听去了。如今看来，何止是听去了，章建国这是连儿子也要一并“教”出来了。
门里头的水渍声越来越响，夹杂着小武带着哭腔的抽气，还有章建国粗重的鼻息。苏梅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她靠着门框慢慢往下溜，布料粗糙的裤子蹭着门板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她不知道里头听见没有，又或许他们早就知道了。她只觉得自个儿小腹里头一阵阵发紧，像是有团湿热的火在烧，烧得她内裤那片布湿哒哒地贴在大腿上。她想逃，可那声音像钩子一样勾着她的耳膜——章建国在教小武怎么用喉咙，怎么吸，怎么不硌着牙。
“对，把牙收起来，用嘴唇包着……嗯，就这样，比你爸当年强。”章建国粗砺的嗓音里透出显而易见的赞赏，随后是皮带扣松开时那一声清脆的“咔哒”。苏梅猛地瞪圆了眼，她透过门缝底下那道黄光，瞧见地上两个人影叠在一起，大的那个影子弓着背，小的那个影子跪在它前面，脑袋一点一点地往前凑。那画面像烧红的烙铁，猛地按在她心口上，烫得她险些叫出声来。
她忽然想起白天在厂里，女工们凑在一块儿嚼舌根，说章建国这人看着闷葫芦一个，实际上花花肠子多得很，前头那个老婆就是被他折腾得受不住才跑了的。苏梅当时还替自己男人辩了两句，说他是实心眼的铁疙瘩。现在她懂了，那铁疙瘩是烧红了的，外头瞧着黑黢黢的，里头能烫死人。而她的儿，她从小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小武，正跪在那块烧红的铁跟前，学着一门她听都没听过的“手艺”。
“张嘴，抬头，让爸看看。”章建国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不容反抗的命令。苏梅听见小武“啊”地张开嘴，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章建国的大腿根横在小武脸前，那根她只在夜里头隔着裤裆摸过的玩意儿，此刻就这么明晃晃地戳在她儿嘴边。苏梅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觉得自个儿快要疯了，可底下的水却流得更凶，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把裤子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舔。”章建国只说了一个字。小武的舌头伸出来了，带着点讨好的怯生生，软乎乎地贴上去。苏梅听见继父满意地倒抽一口气，接着是那种又黏又长的、湿淋淋的拖曳声，像猫儿在喝一碟子热牛奶。苏梅的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在了门外头的泥地上，膝盖磕着碎石子儿，她却觉不着疼。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探进自个儿裤腰里，指尖触到一片滑腻腻的狼藉。
她一边恨着，恨章建国把她儿子拖进这档子脏事里，一边却又胀得发疼，疼得她必须用手指头狠狠碾着那粒胀大的肉核才能喘过气来。门里面的小武忽然呛咳起来，咳得撕心裂肺的，听着像是那东西顶到嗓子眼最深处去了。章建国低声骂了句“笨”，接着就是巴掌拍在皮肉上的脆响，一下又一下，带着惩罚的意味，打得小武呜呜咽咽地哭。可那哭声里，却渐渐混进了一种变了调的、湿漉漉的哼唧。
苏梅闭着眼，额头顶着冰凉的门板，手指在底下动得更快。她听见章建国粗声粗气地教：“用鼻子喘气，腰别塌，屁股撅起来……对，爸今儿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伺候人。”小武的抽噎慢慢变成了含混的吮吸，那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夹杂着口水从嘴角溢出来的吧嗒声。苏梅脑子里最后一根弦绷断了，她咬着下嘴唇，闷哼一声，底下猛地一阵痉挛，热乎乎的汁液喷了她满手。
就在这当口，门忽然从里头拉开了。章建国赤着上身，裤腰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那根半软的东西还湿亮亮地翘着，上头沾满了黏涎。他低头看着瘫在门槛边、手还塞在裤裆里没来得及抽出来的苏梅，嘴角咧开一个满是恶意的笑。“听够了？”他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拎起来，力气大得吓人，“进来，轮到你教儿子下一课了。”
苏梅被他拽得踉跄着跨进门槛，屋里头一股浓烈的、带着炼乳甜腥的男性体味扑面而来。她看见小武光着两条细瘦的腿跪在炕沿边，嘴角亮晶晶的一片，眼角还挂着泪，可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珠子却直勾勾地盯着她湿透的裤裆，里头烧着一簇她从未见过的、饿狼似的火苗。章建国从背后贴上来，硬邦邦的胯顶住她的尾椎骨，热乎乎的呼吸喷在她耳根子后面。“一家子，就得整整齐齐的。”他哑着嗓子笑，一只手已经探进她前襟，掐住她那对胀鼓鼓的奶子，“今儿个，爸教你们娘儿俩，什么叫真正的‘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