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映机齿轮细密的咬合声，像某种暧昧的倒计时，在黑暗里碾过苏晚的耳膜。章暮声就坐在她右侧的单人沙发里，皮革面因他的重量发出细微的呻吟。银幕上，黑白影像里的男女主正在雨夜的车厢后座接吻，镜头缓慢地推过他们胶着的唇瓣，那湿漉漉的声音被刻意放大，混着雨点敲打车顶的闷响，灌满了整个房间。苏晚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笔记本，指尖抵着粗糙的纸面，试图用记录的动作来掩饰喉咙口莫名的干渴。章暮声忽然倾身过来，手臂越过她面前的小几去拿雪茄盒，袖口蹭过她裸着的小臂，带来一片燎原般的温热，那温度瞬间在她皮肤上炸开细小的颤栗。
“苏晚，”他低沉的声音贴着黑暗传来，带着雪茄未点燃时的烟草醇香，“你写的那个桥段，走廊里的告别吻，太空了。”他把雪茄叼在唇间，没点，只是来回碾磨着深褐色的烟叶，“你见过真正的吻吗？那种能让人膝盖发软的，脚趾在鞋子里蜷缩起来的。”苏晚的呼吸乱了半拍，她张了张嘴，想说剧本理论，想说情感逻辑，但章暮声没给她机会。他的手覆上了她搁在膝头的手背，指腹粗糙，带着常年把玩镜头和器械的薄茧，缓慢地摩挲过她绷紧的指节，像在抚摸一块待雕琢的原石。
“闭上眼，”他命令道，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湿热的潮意。苏晚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终究还是垂了下来，合拢了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章暮声的唇贴了上来，起初只是试探性地触碰她的嘴角，干燥的，带着雪茄叶微苦的香气，像蝴蝶迟疑着落下。但下一秒，他猛地含住了她的下唇，牙齿轻咬住那点柔软的肉，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一股酥麻的电流瞬间从被啮咬的地方窜进她的脑髓，激得她轻哼出声。章暮声的舌就在这时撬开了她的牙关，带着一种近乎凶猛的耐心，舔过她敏感的上颚，迫使她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
放映机还在转，银幕上的雨声变成了瓢泼之势，但苏晚什么都听不见了。她所有的感官都被章暮声的舌攫取——那灵活的、滚烫的舌，正模仿着某种更深入的交合节奏，在她的口腔里搅动、扫荡。他卷住她怯生生躲闪的舌尖，用力地吮吸，发出“啧啧”的水声，在寂静的放映室里清晰得令人羞耻。苏晚觉得自己的唾液腺仿佛被他激活了，源源不断地分泌着，来不及吞咽的晶莹液体顺着她的嘴角溢出来，濡湿了他的下巴，也沾湿了她自己的。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带着雪茄苦味和女性唇膏甜腻混合的腥甜气息。
章暮声的手从她手背滑落，隔着薄薄的棉质衬衫握住了她急促起伏的乳侧，拇指精准地摁在已经硬挺起来的乳尖上，打着圈碾压。苏晚的后背猛地弓起，喉咙里溢出的呻吟被他尽数吞吃下去。她能感觉到自己下身那片布料正在被一股温热的潮意浸透，黏腻地贴上了最私密的缝隙，随着他每一下加重力道的吮吻而收缩、颤动。银幕上的吻戏早已结束，换成了男女主急促的喘息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但那虚假的声音远不如她耳边章暮声吞咽她唾液时发出的“咕咚”声来得刺激。
“感受到区别了吗？”章暮声终于放开她被吮得红肿水亮的唇，他的拇指却依然按在她湿淋淋的下唇上，来回摩挲，拉出一道颤巍巍的银丝。苏晚的眼眶泛红，眸光涣散，脑海里那些工整的剧本词汇早已碎成了黏腻的泡沫。“真正的吻，会有交换，”他低声说着，把拇指上沾染的她的唾液缓缓抹回她自己的唇瓣上，看着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尖将那点咸湿舔净，眼神更深暗了，“是体液，是温度，是失控。”苏晚剧烈地喘着，胸口的布料被顶起又落下，她盯着章暮声那被她的口红染得斑驳的薄唇，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饥渴的冲动攫住了她。她主动凑了上去，这一次，是她咬住了他的下唇，像一头初生却已经尝到血腥味的幼兽，笨拙却凶狠地索求着更多。章暮声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出的笑，随即反客为主，再次将她的舌尖拖进自己滚烫的口腔，这一次的吻，更深入，更纯粹，带着一种要将她拆吃入腹的沉溺感，直到放映机因胶片走完而发出“嗒嗒”的空转声，两个人才在黑暗中喘息着分开，唇间牵连着数道断断续续的、淫靡的丝线。